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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
江以宁懒得对她的话不予置评，准备起身回去。
伊蕾娜眼目手快地摁住她，让她坐回原处。
“急什么，别走！咱还没聊完！不，应该是说，重点都还没开始呢！”
江以宁挑开摁在肩膀上不放的手，连人带椅又往后退了一些。
“重点是什么？”
伊蕾娜怎么可能没注意她的小动作，轻哼一声，人也往后仰倚窝进椅子里。
随即，腰上使了点劲，椅子便转了个方向，她把脚架到实验台上。
“重点是，现在你还不确定他的来历，就更不能给他立什么鬼项目了！先不提建立研究项目的过程有多麻烦，有多烧钱，我们就说一个可能性，万一他跟你‘父亲’的关系是恶的，那他肯定不怀好意，我这样预设条件，你同意吧？”
她口头上虽然问了江以宁的意见，却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到时候他就是敌人，你还得想办法除掉他，立项目就是纯纯浪费时间，麻烦也变得更多。”
就钱的问题，已经足够让人头痛。
立项后，钱就开始烧，烧到一半发现人不对劲，那要不要继续烧？
不继续烧，前面的钱不全白烧了吗？继续……纯粹是恶心自己！
能避免的麻烦，她不赞同江以宁沾上去。
江以宁失笑。
“你说得有道理，但现在跟他谈谈，又不是立即就要行动，就算我答应了，项目正式建立起也需要时间吧？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M国人的效率……并不怎么好。”
等项目能建起来的时候，埃德加·坡的身份早就确定了吧。
伊蕾娜闻言，脸色又红又黑。
红是被心里的小九九被戳穿了，黑当然是被江以宁嘲讽效率不好。
她嘴硬道：
“又不是所有人的效率都不好！分人好不好！我看你还是没正视你自己的处境！”
江以宁被整个“神邸”关注着，包括父亲，这种时候谁敢怠慢她？
只要有人看着，效率自然就会跟上。
好比前不久的成果鉴定，也只有江以宁才享受到两天内完全所有流程，拿到判定合同的待遇。
不受重视的项目和人，流程中被卡两年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江以宁默了默，认同了。
“……好吧，你说得挺有道理。”
伊蕾娜没想到竟然在争吵上赢了江以宁，心里一爽，不再咬着不放，轻哼一声，也作了退让。
“反正，摸清他身份前，你别给太多承诺，随便敷衍一下就行了！”
依她看，连敷衍都不需要。
反正人已经纳入名下，自然会有人盯着他的。
不过这样说，有些暴露心思，她便克制了下来，换了个说法：
“霍华德里最高位置的三个人都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在你这可能不算什么，但在旁人眼里，这就是机会，想要接近你，借你做点什么的人，绝对不会少的，不想被吸干，你最好打醒十二分精神。”
其实，目前她们招来的人中，除了贾斯汀和海登两个大团队外，那些零零散散的人，哪一个不是抱着来江以宁这边寻求机会的心思？
连那个蠢货斯通，看江以宁的目光，不是色就是钱，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贪字。
只有她……好吧，杰克也能算一个，江以宁身边只有两个人可以信任。
江以宁看了她一眼。
“好。”
好说歹说，算是把事给说开了。
“哦对了。”伊蕾娜忽然想到什么，“你让人回华国查埃德加可以，但千万不要贸然从M国之边入手，霍华德的内部信息都是经过重重加密的，想从外面伸手调查，难度高低我就不说了，一旦被发现，你那未婚夫在外面部署的东西很可能就会立即暴露出来，后果……我就不说了。”
那后果……江以宁也许会因为身上的特殊性，不会出人命，可她外面的人，一个也别想保住。
以父亲的手段，人可能连一根头发丝都留不下来。
江以宁大概也联想到什么，脸色有些沉冷。
伊蕾娜看她一眼，抿了抿唇，还是说道：
“你放心吧，我这边也会继续查埃德加·坡的……我会帮你。”
江以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浅浅地笑了。
“好，谢谢你，伊蕾娜小姐。”
伊蕾娜心里愉悦，脸上却强忍着不表露出来，只抬高下巴，高傲地“哼”了一声，故意强调：
“我只是在帮我自己而已！”
是的，她在帮自己。
她跟江以宁是合作关系，江以宁达到目的，她也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然到时候的霍华德集团会被毁掉不少，但被毁的那部分，正是她无法控制的，毁了才好。
剩下的霍华德，就会是她的所有物！
江以宁“嗯”了一声，站了起来，像劳累了许久似的，原地伸了个大懒腰。
“我也不能一直坐在那里了。”
这话听上去，像准备做点什么一样。
伊蕾娜起身的动作一动，狐疑地看向她。
“你想做什么？”
据她所知，江以宁这些天根本就没闲着，短短两三天，她就把霍华德向她开放的所有信息，全部翻了一遍。
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这个程度。
也还好江以宁只能看看，不能做什么，而且，权限也没有达到里斯或奥克兰的程度。
不然，她稍微把机密资料输送出去一点，霍华德怕是要天下大乱。
虽然她能看的资料里，也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但父亲明显做过控制，始终让江以宁待在可控范围内，就算泄漏一点，以霍华德的势力，可以轻松压下。
江以宁保持了几秒侧身拉伸的动作，然后恢复正常站姿后，才道：
“出去走走。”
伊蕾娜微微皱眉。
“不是我想泼你冷水，你这个想法，大概率会受阻，你应该知道，里斯看似在对付奥克兰才封禁‘神邸’，但他的真正目的，是在禁止你的行动。”
说到底，里斯是怕了。
怕江以宁跟暮沉之间建立了联系，才会使用这种极端手机。
这样想着，她又忍不住好笑。
里斯还是慢了好几步，江以宁打从一开始就已经联系上暮沉，并且一直明目张胆地肆意通讯。
之前一直在华国紧紧把握住优势，逼得江以宁无计可施，如今回到自己的主场，情况却反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