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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虽然有压低声音，不过，走廊安静，双方也没离得多远，对面的人能听到她的话。
利亚立即道：
“江小姐应该知道，已经暴露的间谍，跟被丢弃的垃圾没有任何区别。”
伊蕾娜嗤笑一声。
“你求生欲可真强，里斯知道吗？”
他说得倒没错，暴露的间谍跟垃圾没有区别，一般情况下，都是直接当场被处理掉的。
也就走运，遇到的是江以宁，他才有时间苟延残喘。
换成“神邸”其他任何一个人，这时候的他，血都凉透了。
利亚顿了顿，朝她看了眼，竟然回复了她的问题：
“知道。”
这下，不仅伊蕾娜，连江以宁的脸上都多了抹诧异。
也就是说，过来找江以宁谈话，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这就很难让人不去听他到底要说什么了。
伊蕾娜偏头看了江以宁一眼，大概猜到她多半会跟他谈的。
“哦~他知道，也就是说，我们去开会的时候，你跟他联系过了？”
利亚没吱声，算默认了。
伊蕾娜更来劲了，继续追问：
“那他现在什么情况？”
一副想空手套白狼的嘴脸，写得明明白白。
利亚可不傻。
他看着江以宁，直接放出条件：
“江小姐，我们可以做交易，你帮我一个忙，我给你想要的情报。”
帮他什么忙，不难猜。
如果情报有用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给他一条生路。
伊蕾娜盯着他，眸子转了转，想到了什么。
“是里斯说，江以宁放过你，你就能活？”
间谍的性命，可不只是捏在一方人的手里，他的主人若是不要他，他还是要死的。
利亚爽快点头。
“是。”
伊蕾娜侧头，凑向江以宁，肆无忌惮地说悄悄话。
“他的忙，估计不仅仅是要你放他一马了，你想清楚，再决定。”
利亚再能克制，被这么个不停拆台的人说得，也有点绷不住了。
“伊蕾娜小姐，谈只是第一步，结果如何，是另一回事！”
谁家的谈判会在第一步就下定论的！
伊蕾娜“嘁”了一声，终于闭嘴了。
江以宁点头，
“可以。”
顿了顿，她的视线转向安静的诺拉。
“诺拉小姐也要一起谈吗？”
利亚迟疑了下。
“如果可以，最好也让她跟着。”
江以宁没说什么。
“走吧。”
她指了指不远处起居区的门口，就准备迈步，先行带路。
刚迈出一步，利亚突然伸手，挡住她的去路。
“等等，江小姐，可以换个地方谈吗？换更隐密的空间。”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利亚想到什么，连忙又补了一句：
“当然，你可以带任何你相信的人一起。”
说这话的时候，他朝站在最后面，一声不吭的杰克看了眼。
意思明了。
伊蕾娜轻哼。
“你倒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们不信任你。”
这人明面是父亲的人，暗地里是里斯的人，能同时被这两个人任用，就不会是个简单的人。
她和江以宁联手，还真不一定能制服他。
江以宁点头。
“那就去实验室吧。”
说完，她转身，换了个方向迈步而去。
其他人跟上。
三十六楼，什么都不多，就实验单间多，一行人找了一间走了进去。
开完碰头小会后，海登和贾斯汀就带着团队回了自己的楼层，整层楼又好像回到江以宁刚搬上来的时候，那么安静。
不是她和江以宁平时密聊的那间实验室，防备上还算严谨。
伊蕾娜一声不吭，锁上了门。
实验室本来就不是谈话用的地方，坐的位置只能随意。
不等坐好，伊蕾娜就急着先开了口：
“好了，你先说你想让我们帮什么忙吧！如果在我们接受的范围内，就继续谈，不在的话，那就散了吧！”
利亚也不拖延，道：
“我想江小姐让我继续留在三十六楼。”
这话一出，伊蕾娜就忍不住露出鄙夷的表情。
“是你在做梦，还是我们听错了？留下来？要不我们把三十六送给你吧，你怎么这么会想啊！哦，不对，这是里斯的意思！怎么了？他现在手上缺人缺得那么厉害吗？都到了这个地步啦？”
谁会没事，留个监视在自己周围活动，是怕自己神经绷得不够紧吗！
利亚等她讽刺完，才道：
“江小姐，我不否认一开始我是为了活命，才会找里斯先生求救，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知道，里斯先生让我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监视你。”
听到这里，伊蕾娜忍不住插话，讥讽：
“不是监视，难道是保护啊！”
没想到利亚竟然打蛇随棍上，还真就敢点头。
“可以这么说。”
空气中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两个女人没有说话，杰克更不可能说话。
利亚视线直直地看向江以宁。
“江小姐，里斯先生对你的态度，从来没有变过，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他一直都把你视作自己人，除了使用了些让你不愉快的手段，将你带回了霍华德外，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不是吗？你不能因为情绪，就将里斯先生彻底划入敌方，你该防备的人不是他。”
想想还真是。
伊蕾娜偷偷瞥了江以宁一眼。
疯了似的摁着奥克兰摩擦，也不是要对付打击江以宁，只是一心想弄死暮沉而已。
哦，如果约翰那次，真不是里斯指使的话。
对江以宁，里斯还真的宽容得不能再宽容。
中间但凡他做点什么，江以宁都没办法这么快来到三十六楼。
从头至今，都是江以宁把里斯视作敌人。
但，也理所当然吧。
里斯对付暮沉，而江以宁跟暮沉才是自己人。
啧，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
没有人说话。
利亚等了两秒，又道：
“江小姐，在‘神邸’，里斯先生是你的伙伴。”
江以宁淡淡地问：
“这些话，是他让你跟我说的吗？”
利亚立即摇头。
“不，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实事上，我联系上里斯先生后，他知道我想活，就只给了我一句话，他说‘看以宁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