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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宁视线在那份文件上顿了顿，才伸手接了过去。
“好。”
把文件放到自己这边的办公桌一角，一边坐下，一边若无其事地问：
“发送出去的邀请，怎么样了？”
按照她们给的限时，今天内就应该全部人都做出回复。
伊蕾娜瞥了那份文件一眼，心里有些意外。
她以为江以宁会好奇“造神计划”的重点项目都有什么，还会急着挑选一个项目。
毕竟，前两天聊的时候，她明显就有那个意思。
猜错了？
亏她还准备一箩筐的腹稿，分析那几个重要项目的利弊和难点。
的确不能急。
江以宁要先想好解决“投名状”的办法，才能真的碰上那些项目。
她将疑惑暂时抛到脑后，熟练地操作电脑。
“半小时前，还没有人回复，你等等，我再看一下。”“离零晨还有好十个小时呢，天都没黑，我猜那群墙头草一定会拖到最后一秒，才做决定。”
这两天，虽然没有半点消息，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里斯的意思。
只要他露脸，或者稍微放出几句话，苗头一出，那群人准一个拒绝比一个快。
这也是她急切想要里斯消息的原因之一。
打开霍华德的内部邮箱，大略地扫了一眼。
“如我所料，没有，啧！那蠢货还说能帮忙呢！我看他帮个屁！名单都给了他一整天了！”
一提到斯通那蠢货，伊蕾娜就忍不住要骂上一句。
江以宁没接话。
两人对原因都心知肚明。
无他，只不过是伊蕾娜交给他的那份名单，要么是暮沉给的，全在观望的人，他催不动，要么是这份名单跟奥克兰那边给的，没有重合度。
过不了多久，他肯定要换个法子来哄江以宁换一批人试试。
伊蕾娜翻了一会儿，视线从屏幕中抬起：
“唔，倒是有好几个自荐的，你要见吗？看资料其中有一半是华裔人，应该是看到我们这边收了两个华裔的，所以闻着味来了。”
昨天她就已经回复了高杰和张智涵，正式把两人招进团队里。
只不过，江以宁手上暂时没有任何项目，两人处在自主待机状态，没在36楼。
江以宁几乎没有作思考，就回应了。
“都见。”
意思是，不仅华裔的自荐，还是别的种族，都给机会。
伊蕾娜看了她一眼，没发表意见，只道：
“行吧，那我就让他们上来一趟。”
虽说是组建自己的团队，但……在江以宁眼里，也根本没有真的把这个所谓的团队当一回事吧。
一个工具。
方便自己行动，和分担那些不得不做的研究，必要时为她掩护的工具。
这边伊蕾娜刚才把自荐信件回复完，那边，助手也回来了。
顾左右而言他地扯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给自己的工作做汇报。
“……那些人，我都跟他们谈过……嗯，以宁，我觉得他们并不合适我们的团队，你应该找更好的。”
他说最后那话的时候，可能也觉得心虚，声音压得很低，像说给自己听一样。
但书房里十分安静，小小的声音会被放大，因此，江以宁和伊蕾娜都听见了。
江以宁还好，就像听到一句最普通不过的话，表情没有变化。
而伊蕾娜先是诧异地看他一眼，紧接着，长长地“嗤”了一声。
倒不是这话句有错，江以宁是赢过她的人，也是她认可的人，她私心里也这么认为。
饶是如此，她都不敢随便说这种话。
能踏入霍华德的人，是从精英人群里厮杀出来的强者，既便自诩天才的她，对他们，也还是抱着忌惮的心。
她尚且如此，就更别提，连霍华德人都还算不上的蠢货了。
这蠢货大概已经忘记，他一个月前，只是奥克兰的一个随时可以替换补充的私兵。
连直接进“神邸”的资格都没有，之前挂奥克兰的名字，现在挂江以宁的名字，就这样，还敢嫌弃已经爬到“神邸”头部的人。
要不是江以宁对团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她早就把他踹到天边去了。
伊蕾娜嘲讽笑完，倒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开口骂，而是问：
“那你觉得谁更好？”
听着像在询问意见，实际上，后面再跟一句“你吗”，就很合适。
助手早就习惯这臭白女的谩骂，撇了下嘴，拉开江以宁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以宁，我跑了两天，听到不少消息，你想要……我是说，有几个人能帮得到你！只要你说了一声，我这就去帮你说服他们加入！”
随即，他像报菜名似的，一口气报了四五个名字。
他说得含糊，但也算是把意思表达清楚了。
江以宁想要“造神计划”，并不是人人能帮得上忙，而他推荐这几个人恰恰就是最合适的。
伊蕾娜都想翻白眼了。
人傻成这样，是生怕她们不知道他背后有主，他忙出忙进，是为了给主子办事？
这家伙能接触得到，“神邸”最高位置的人就是奥克兰。
如果他是奥克兰的心腹，也许他还有机会接触得到，他自己口中报的这些人。
偏偏他不是。
奥克兰手上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卒子，根本不会被高位者放在眼里。
就更别提说服了。
他现在却信誓旦旦说他行。
说不是他背后的人授意，谁又会信呢？
伊蕾娜还没有来得及接他的话，江以宁先开了口：
“好，谢谢你，斯通先生，那就交给你了。”
伊蕾娜：“……”
助手先是一呆，随即一喜，立即拍胸空承诺：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好！”
“嗯。”
伊蕾娜木着脸，看着这荒诞一幕。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妈.的，像玩似的。
这大概也是江以宁对蠢货如此宽容的原因之一吧。
太好糊弄了。
正腹诽着，忽然听到江以宁喊了她一声。
“伊蕾娜小姐。”
她收敛起思绪，没好气地说了句“干嘛”。
江以宁拿起她刚才给她的那份资料，从中间翻开，卷着一个角，向她递了过来。
“我刚才抽空挑了这两个项目，你看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