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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5章一群托儿,演得倒挺像。(第1/2页)
“这.......”
壮汉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最后狠狠抹了把脸,粗声粗气蹦出句:
“他娘的,这画比老子新盖的炼钢厂还猛!”
戴眼镜的斯文男人蹲下来,手里个巴掌大的仪器正滴滴响,那是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光谱分析仪,据说能识别三百种颜料成分。
他推了推镜片,光从画里照过来,在镜片上碎成一片:
“没投影设备。光谱仪测着呢,这星光的波长,自然界找不着第二份,颜料里有几种成分,连数据库里都没有记录。”
最前面那个捏着玉扳指的男人,指尖转了半圈,先前那副了然的样子里,多了点赞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早说了,你们见着就明白了。”
他去年在漠北看壁画时,也曾有过类似的震撼,但那是岁月沉淀的厚重,而这幅画,是流动的生命力。
掉金表的男人这才回过神,慌忙弯腰去捡表,手都在抖,捡起来揣进兜里,又直勾勾盯着画,嘴里喃喃的:
“值……太值了……我那公司要是有这股劲儿,何至于差点破产……”
展厅里的人越来越多,起初还有人交头接耳,没过十分钟,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一个科技博主举着专业相机,对着画作拍了几十张,回看时却发现所有照片里的星空都是静止的,连山峦的轮廓都变了形。
他突然把相机往地上一放:
“拍个屁!这玩意儿只能记在脑子里!”
“可不是嘛,”
旁边个穿旗袍的女人接话,她是做古董生意的,见过不少稀世珍品,此刻却看得眼睛发直:
“我上个月拍了幅古代的《百骏图》,当时觉得够神了,跟这个比,简直是小孩子涂鸦。”
“你看那山里的雾气,是真的在飘!”
“还有那河水,好像能听见水声!”
“我刚才好像看见画里有人影在走!”
议论声越来越低,最后都变成了压抑的惊叹。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是攒了两个月工资运气好抢到的标准房间。
此刻正站在画前流泪,他家里出了变故,本来是想来散散心,看网上热闹,随手一抢,真让他抢到了一间房。
本来只是过来凑个热闹,做好被骗的准备了。
却没想到看着画里的星空,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坎儿过不去了。
人群后面,几个没挤到前排的人还在冷笑。
做餐饮连锁的林老板叼着雪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
“一群托儿,演得倒挺像。
我开了五十家火锅店,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当他终于挤到前面,目光落在画里的古镇时,突然掐灭雪茄,眼圈红了——
那镇子的模样,和他小时候住过的老家一模一样,连巷口那棵歪脖子树都分毫不差,而那地方十年前就被拆了建工厂,连张照片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伸手想去碰画里的树干,指尖却穿过了光晕,落在空处。
画里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像他奶奶当年在树下摇着蒲扇唱的童谣。
“这位先生,请注意距离。”
白手套工作人员轻声提醒,语气里带着敬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5章一群托儿,演得倒挺像。(第2/2页)
展厅里的时间好像变慢了。
有人站在画前流泪,有人笑出了声,还有人直接盘腿坐在地上,说要在这里待一整天。
一个老太太被孙女扶着,她年轻时是美术老师,此刻颤巍巍地说:
“我教了四十年画,今天才知道,画是能喘气的。”
“可不是嘛,”
旁边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接话,他是搞街头艺术的,平时总觉得传统书画过时了:
“我以前觉得水墨画老掉牙,现在才明白,我们玩的那些涂鸦,在这画面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你们看那颜色,”
一个穿汉服的姑娘指着画里的星空:
“不是墨,也不是颜料,像是把真的星星碾碎了涂上去的。”
“还有那线条,刚中带柔,像是有股气在里面跑。”
“我好像闻到松烟味了,是最顶级的徽墨!”
“家人们把‘冲’字打在公屏上!我阿彪今天拼了!”
户外主播阿彪举着自拍杆,镜头怼着酒店旋转门,背后跟着两个扛着补光灯的助理。
他凌晨三点就从邻市开车赶来,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飙到8万,是平时的五倍还多。
镜头扫过自己冻得发红的鼻尖,他扬了扬手里的行政套预约凭证:
“看到没?这玩意儿花了我整整一套首付!要是今天不值,我当场把它吃了!”
弹幕里一片哄笑:
“彪哥威武!”
“坐等吃凭证!”
“要是真神,我明天就卖房买票。”
阿彪刚挤过安检口,突然被安保拦下——助理背包里藏着个无人机。
“不是说不让带无人机设备吗?”
他急得直跳脚,眼睁睁看着无人机被没收:
“家人们看到了吧?这安保比演唱会还严!我赌里面绝对有猫腻!”
可当他终于冲进展厅,镜头里的喧嚣突然卡壳了。
画里的星河流转着漫到脚边,阿彪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踩在自己的影子上——那影子竟被星光染成了金色。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平时能说会道的嘴像被胶水粘住,直到助理捅了他一下,才猛地对着镜头喊:
“卧槽!家人们!这画在动!真的在动!你们看这光……像不像小时候外婆家的星空?”
........
跳舞颜值女主播主播“莉莉安”则带着专业团队,在标准间里架起环形灯,正对着镜子补妆。
她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百万,弹幕里全是催她赶紧去展厅的留言。
“别急呀宝宝们,”
她对着镜头眨眨眼,用遮瑕膏盖住熬夜的黑眼圈:
“看画也得有仪式感,我这瓶香水可是限量款,得让画也闻闻高级货的味道。”
半小时后。
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展厅,刚想摆个优雅的pOSe,目光撞上画里的山峦就定住了。
手里的香水瓶“啪”地掉在地上,鎏金喷头摔得变形,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慢慢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地面——
那里像有温热的水流过,带着草木的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