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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0章反击,直接反击!(第1/2页)
“李老这是老糊涂了!”
仇景湖梗着脖子打断他,显然是得了谷勋旸的授意,声音陡然拔高:
“仓石先生虽然也爱画上几笔,可骨子里还是我们书家!
这位唐先生呢?怕连《书境》都没读过吧!
萧老的书院,从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当年有个江南富商想拜师,抬了一箱子金条来,萧老还不是让福伯把人连人带箱子都赶出去了?规矩就是规矩!”
谷勋旸站在一旁,端着茶杯浅啜,茶沫沾在唇角也没察觉。
他瞥了眼唐言,见对方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这些嘲讽,心里不由冷哼——装模作样!等会儿有你难堪的时候,我倒要看看,画坛“第一人”在书法理论面前,能撑几个回合。
卢象清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刚要开口驳斥,就被唐言轻轻按住了胳膊。
那指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唐言往前迈了一步,青石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目光落在仇景湖身上,语气平静得像山涧的深潭,不起半点波澜:
“仇先生说书法讲究沉淀,晚辈认同。
但不知仇先生可知,前朝卫长卿卫书圣在《笔髓》里说‘书者,舒也’?”
仇景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引经据典,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道:
“自然知道!不就是说书法要放散怀抱、不拘束缚罢了!这谁不知道?”
“不止如此。”
唐言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庭院,连院外槐树上的鸟鸣都仿佛停了一瞬:
“卫书圣说‘欲书先散怀抱,任情恣性,然后书之’,可见书法的根基,是心性而非年岁。
玉版居士十五岁写《鸭头丸帖》,笔力遒劲如寒松挂剑,不输其父。
右军散人三十三岁书《兰亭序》,墨色里藏着暮春的风,至今无人能及。难道他们的年纪,配不上笔下的风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像月光洒过湖面,带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若按仇先生的道理,年纪轻便不能谈书法,那《兰亭序》岂不成了‘年少轻狂之作’?怕是历代书家都不会同意吧。”
这话如同千斤冷石轰然砸进滚烫滚油里,骤然在静谧的书画品鉴现场炸开惊天动静,也瞬间将当众质疑前辈宗师、倚老摆谱的仇景湖钉在了难堪的境地。
唐言不过淡淡几句评述,语调平稳从容,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嚣张,却字字锋利如刃,句句戳中要害。
他以二十出头的年纪,坦然点评书坛两大祖师爷早年作品的青涩缺憾,颠覆了众人固守多年的固有认知,逻辑缜密、见解独到,挑不出半分错处,硬生生将资历深厚的仇景湖辩驳得哑口无言。
方才还面露不屑、出言质疑的仇景湖,此刻满脸血色上涌,面皮红得发紫,像浸透了猪血的猪肝,狼狈至极。
额角青筋根根暴起,突突剧烈跳动,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又气又恼,偏偏被唐言清冷锐利的眼神牢牢锁住。
他嘴唇反复张合,喉咙哽堵,千言万语堵在舌尖,半个字都辩驳不出,只能僵在原地,颜面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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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张老抚须颔首的认可,更是彻底坐实了唐言观点的正确性,彻底击碎了仇景湖的自负与傲慢。
与此同时。
唐言的直播间里瞬间彻底炸裂!
原本零星滚动的弹幕,骤然如同决堤的潮水,密密麻麻疯狂刷屏,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字迹,整个屏幕彻底沸腾。
“我的天!唐神太牛了!这嘴是开过光的吧!”
“爽死我了!看仇景湖吃瘪真的太解气了!”
“不愧是唐言大佬!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界格局吊打一群老顽固!”
【年岁只是表象,悟性才是根本!这话我直接摘抄封神!】
无数观众彻底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弹幕层层叠叠铺满屏幕,几乎没有一丝空隙。清一色的夸赞此起彼伏,刷屏速度肉眼可见,热度瞬间飙升。
不少粉丝更是疯狂刷屏表白,满屏的“唐神牛逼”“唐言yydS”扑面而来。
更有大批年轻观众热情刷屏:
“唐言老公太帅了!头脑清醒,言辞犀利!”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少年,实力碾压全场!”
直播间的氛围热烈到极致,在线人数飞速暴涨,评论区彻底被叫好声、夸赞声占领。
所有人都为唐言这波干净利落、不卑不亢的打脸操作热血沸腾,刚刚被仇景湖倚老压氛围的憋屈开始转变!
......
“空谈理论谁不会?”
这时,旁边的林舟见势不妙,连忙跳出来帮腔:
“有本事拿出真迹来看看!怕是连《兰亭序》的拓本都认不全吧?
我看你连萧老案上的‘兼毫笔’和‘狼毫笔’都分不清!画匠而已,也敢在这里班门弄斧!”
“画匠”二字像针,刺得空气都绷紧了。
唐言却像是没听见那两个字,目光转向案上谷勋旸刚写好的行草,语气依旧平淡:
“你刚才写的是《怀素自叙帖》的片段吧?”
谷勋旸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挑衅者:
“是又如何?”
“怀素的狂草看似颠逸,实则字字有法度,”
唐言指着其中一个“醉”字,那笔画在宣纸上张牙舞爪,带着股刻意的张扬:
“这个字的竖钩,本该如利剑出鞘,藏锋于内如剑鞘沉敛,露锋于外如锋芒毕露,带着股酒酣后的英气。
谷先生却写得过于圆滑,笔锋收得太急,倒像是怕伤着谁似的。
怕是把怀素的‘狂’,当成了肆意妄为。”
谷勋旸的脸色瞬间变了。
怀素的狂草是他最得意的临摹方向,圈内人都说他得其神韵,连萧老都夸过他“有三分醉意”,没想到竟被一个陌生人当众点破笔法谬误。
他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如玉石,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你懂什么?怀素醉酒作书,本就不拘一格!哪来那么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