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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杀谢宁的人竟是陛下(第1/2页)
夜色如墨,泼洒在京都上空。
秦弈的身影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脚下轻点屋脊瓦片,悄无声息地掠过一座座府邸。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巍峨的皇宫宫墙便已出现在视野尽头。
他伏在一座三层楼阁的飞檐后面,目光冷冷地扫过宫墙上来回巡逻的禁军侍卫。八人一队,交错而行,火把的橘红色光芒将他们身上的金甲映得忽明忽暗。
秦弈等了两个呼吸,找准了两队巡逻交错的一瞬空隙,脚下猛地一蹬,无声无息地从两名侍卫之间穿了过去,落在宫墙内侧一棵百年银杏的树冠之中。
皇宫内的守卫远比外围森严得多。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秦弈将气息内敛,穿过御花园的假山石林,越过太液池上的九曲回廊,直奔内廷高全的直房而去。
越靠近内廷,巡逻的禁军反而越少。到最后,长长的甬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两侧朱红宫墙上悬挂的铜制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秦弈的脚尖刚刚落在养心殿屋檐的琉璃瓦上,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道尖细的声音便从头顶传来。
“哪里来的老鼠,敢擅闯皇宫?”
月色之下,一道微胖的身影负手立在养心殿的正脊之上。一身藏蓝色的太监总管袍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真的是高全,秦弈心中一沉,脚下在琉璃瓦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一拳朝高全的面门直轰而去。
“半步宗师?”高全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飘飘地挡在了秦弈的拳锋之前。
轰!
拳掌相交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秦弈只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轰在了一座铁壁之上,拳锋上凝聚的灵力在接触到高全掌心的瞬间便被一股更加雄浑的内力震得粉碎。
他的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心中骇然。自己八成力的一拳,居然被高全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连他的身形都没能撼动分毫。
“哎吆,”高全收回手掌,捏了个兰花指,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鬓角,将一缕被气浪吹乱的银发别回耳后,“北莽之中除了古河,居然还有人已经踏入半步宗师之境,真是让人意外呐。”
北莽?秦弈心中一动,抽身而退,落在养心殿屋檐的另一端,与高全遥遥对峙。他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脑中飞速转动。
高全认错人了。
北莽使团如今在京都谈判,高全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北莽派来夜闯皇宫、图谋不轨的刺客。
这样正好。只要高全以为他是北莽的人,就不会怀疑到他秦弈头上。
“小子。”高全扭着腰肢往前踏了一步,翘起兰花指,遥遥点了点秦弈的胸口,“到了乾元,就好好谈判,不要自取灭亡哦。你们北莽的使团还在驿馆里等着我大乾的回复呢,你这般夜闯皇宫,若是传出去……啧啧啧,可就不好收场了。”
秦弈沉默。北莽使团来乾元谈判,至今没有结果。双方僵持不下,北莽急着把困在枯原上的十万大军捞回去,乾元这边却迟迟不肯松口。高全以为他是北莽派来施加压力的刺客,所以才没有立即下杀手,而是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敲打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高全一头银白的发丝上。凌寒临死前死死攥在掌心里的那半截银发,与高全头上的发丝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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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帅,确实是高全杀的。
不对,当初在御书房令他心悸的威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此刻高全给他的感觉虽然强大,却远没有达到那种让他心悸的程度。
高全很强,宗师无疑,但那股威压的主人,比高全更强,强得多。皇宫之中,还有人的实力在高全之上。
这个念头让秦弈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能在宗师之上,还能让那股威压笼罩整座御书房而不被外人察觉,整个皇宫,或者说整个乾元王朝,还有谁有这样的实力?会是谁?难不成……是乾帝?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今日探查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多,再多待一刻,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他脚下猛地一蹬,朝着来时的路极速掠去。
“想走?”高全冷笑一声,“皇宫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什么吧。”
话音刚落,高全的身影便从屋檐上消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秦弈身后不足三丈的位置,一只白皙微胖的手掌裹挟着宗师境的磅礴内力,朝秦弈的后心猛拍而去。
秦弈人在半空,感受到身后袭来的致命杀机,瞳孔猛地一缩。他来不及多想,体内九转剑莲丹田疯狂旋转,九色光芒在丹田深处轰然绽放,启元境巅峰的灵力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在空中强行转过身来,全力迎上高全的一掌。
双掌在空中轰然相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皇宫上空炸开,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对掌处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秦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高全的掌心传来,沿着他的手臂灌入四肢百骸。
他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间剧烈震颤,胸腔里气血翻腾,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秦弈咬着牙将那股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借着掌力的反震之力,朝宫墙外飘飞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高全从空中缓缓落回养心殿的屋檐,负手站在被气浪掀得七零八落的琉璃瓦之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眉梢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半步宗师,居然就能接下我全力一掌。北莽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年轻人啊。假以时日,怕又是一个古河,甚至……更强。”
高全脚下轻轻一点,几个起落之间,便穿过重重宫殿,落在了御书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
他整了整衣冠,换上一副恭顺的表情,躬身走入御书房。
“陛下,是北莽的一只老鼠,已经被老奴击退了。”
乾帝缓缓放下朱笔,“杀一个谢宁,怎么会留下把柄?若不是锦衣卫及时发现,就被北疆那个旅帅查到了。”
高全的身子躬得更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陛下恕罪,是老奴疏忽。杀谢宁时……掉了一根头发。”
乾帝从御案后缓步走出来,看向门外的夜空。
“谢宁啊谢宁,要怪就怪你挡了我儿子的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可是我和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