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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塌方(第1/2页)
国宝点翠凤冠顺利回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国内文物界。
国家文物局海外追索办公室内，王明局长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办公桌上摆着的正是那顶点翠凤冠的高清照片，幽蓝的羽毛在专业摄影灯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好，好啊！”
王明连说了几个“好”字，转头对身边的助手说：
“这次要不是林顾问那个‘邪性’的法子，这件国宝恐怕就真的流落海外了。”
助手也笑着点头：
“是啊王局，楚璇同学已经在报告里详细描述了整个过程。
那几个鹰酱海关官员围着国宝讨论了半天，愣是没一个人认出它的价值，还问在哪里能买到类似的。”
“这就是文化差异，也是咱们的机会。”
王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林阳这个年轻人，思维真是活络。
不走寻常路，却能解决问题。
当初让他加入顾问团队，真是做对了。”
他沉吟片刻，转身对助手说：
“楚璇这次立了大功，按程序给她申请表彰。
另外，她在报告里特别提出想见一见想出这个办法的‘特别顾问’。
你安排一下，让林阳和她见个面。”
“林顾问现在在天府市，刚处理完和平小屋的事情。”
助手翻看着日程表：
“要不要等他回星城再安排？”
“不用。”
王明摆摆手：
“林阳难得出去一趟，让他多玩几天。
楚璇现在也在天府，刚交接完凤冠，正好安排他们见面。
你联系林阳，就说我这个局长请他多留两天，见见咱们的爱国留学生。”
---
天府市，某星级酒店套房。
林阳刚挂断王明局长打来的电话，转身对正在整理行李的陈青青说：
“青青，咱们得多留几天了。”
陈青青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抬起头：
“怎么了？公司有事？”
“不是。”
林阳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衣服挂回衣柜：
“是文物局王局长，说那个带回凤冠的留学生想见我，安排我们明天见面。”
“那个楚璇？”
陈青青眼睛一亮：
“就是戴着头冠过海关的姑娘？
我也想见见，太厉害了！”
林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局长说了，你也一起去。
明天中午，在酒店的茶餐厅。”
第二天中午，酒店茶餐厅的包间内。
楚璇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牛仔裤，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脸上带着学生气的稚嫩和紧张。
局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告诉她，今天要见的是想出那个“天才计划”的特别顾问。
门被推开，林阳和陈青青走了进来。
楚璇立刻站起身，当她看清来人时，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身材挺拔，五官俊朗，穿着休闲但质感极佳的浅灰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气质沉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而他身边的女人则明艳动人，一袭藕粉色连衣裙，笑容温婉。
“您……您好。”
楚璇有些结巴：
“我是楚璇。
请问林顾问……”
“我就是林阳。”
林阳微笑着伸出手：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陈青青。”
楚璇的手和林阳轻轻一握，随即像触电般收回。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崇拜。
“您……您就是林顾问？”
楚璇的声音都变了调：
“您这么年轻？
我以为……我以为会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专家……”
陈青青在一旁看着楚璇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
她挽住林阳的手臂，语气轻柔但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
“我们家林阳就是看起来年轻，其实心思可老成了。
是吧，林阳？”
林阳听出陈青青话里的酸味，失笑地拍拍她的手背，对楚璇说：
“楚同学请坐。
这次你做得非常出色，王局长对你赞不绝口。”
三人落座后，楚璇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林阳。
她听工作人员简单提过这位“特别顾问”很年轻，但没想到年轻到这种程度，还……这么帅。
“林顾问，您是怎么想到那个办法的？”
楚璇迫不及待地问：
“我当时听到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可偏偏就成功了！”
林阳简单解释了自己的思路，重点放在文化差异和信息不对称上。
楚璇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太厉害了！您对人性把握得太准了！”
楚璇激动地说：
“那些海关官员真的就像您预料的那样，只关心头冠‘好不好看’、‘哪里能买到’，完全没想到会是文物！”
服务员上来布菜，陈青青主动给林阳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带着撒娇：
“林阳，别光顾着说话，先吃点东西。
楚同学也吃啊，别客气。”
楚璇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低下头吃饭，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林阳。
整顿饭，楚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从文物追索聊到历史保护，再聊到林阳的工作。
林阳耐心地回答，陈青青则在一旁时不时插话，语气越来越酸。
“林阳平时可忙了，公司的事情一大堆，还要处理这些顾问工作。”
陈青青给林阳盛了一碗汤：
“我都跟他说别太累，可他就是不听。”
楚璇羡慕地说：
“陈小姐真幸福，有林顾问这样的未婚夫。林顾问不仅事业成功，还这么有家国情怀，太难得了。”
陈青青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得意：
“是啊，我可得看紧点。外面不知道多少小姑娘惦记着呢。”
林阳在桌下轻轻握了握陈青青的手，示意她别太过了。
陈青青撇撇嘴，没再说话，但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林阳身上。
饭后，楚璇依依不舍地告别。
临走前，她红着脸对林阳说：
“林顾问，我能加您的微信吗？
以后如果有文物方面的问题，可以请教您吗？”
林阳还没回答，陈青青已经开口了：
“当然可以呀。不过林阳工作忙，回复可能不及时，楚同学多担待。”
林阳无奈地笑了笑，还是和楚璇互加了微信。
楚璇如获至宝，开心地离开了。
回到房间，陈青青关上门，转身就掐了林阳一把。
“哎哟，你干嘛？”
林阳哭笑不得。
“看你招蜂引蝶的样子！”
陈青青瞪着他：
“那个楚璇，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
一口一个‘林顾问’，叫得那叫一个甜！”
林阳把她搂进怀里：
“人家那是崇拜，不是喜欢。
再说了，我心里只有你，你不知道吗？”
陈青青哼了一声，但嘴角已经扬起：
“算你识相。
不过那个楚璇确实挺勇敢的，一个人把国宝带回来，不容易。”
“是啊。”
林阳点头：
“所以我才答应见她。
这样的年轻人，应该鼓励。”
陈青青靠在他怀里，突然说：
“反正咱们多留几天了，不如去玩玩？
我听说天府附近的八寨沟特别美，这个季节正好。”
林阳想了想，点头同意：
“好，明天咱们就出发，自驾过去，路上风景好的地方可以随时停下。”
---
第二天清晨，林阳租了一辆越野车，带着陈青青向八寨沟出发。
车子驶出天府市区，很快进入山区公路。
秋日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道路两旁是连绵的群山，郁郁葱葱的森林在秋风中泛起层层波浪，远处山峰隐约可见皑皑白雪。
陈青青打开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好舒服啊！比城市里好多了！”
林阳笑着看她：
“喜欢的话，以后咱们经常出来走走。”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前行，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深深的峡谷，谷底有溪流奔腾而过，水声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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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经过村庄，能看到炊烟袅袅，穿着民族服饰的村民在田间劳作，宛如世外桃源。
“快看那边！”
陈青青指着远处的一片彩林：
“红黄绿交织在一起，像打翻的调色盘！”
林阳放慢车速，让她看得更清楚。阳光下的彩林熠熠生辉，美得不真实。
两人就这样走走停停，遇到美景就下车拍照，遇到溪流就玩水，完全沉浸在自然风光中。
车子继续前行，进入一段更加险峻的山路。
这里山势陡峭，公路在悬崖边凿出，下方是百米深的峡谷。路面不宽，两车交会时需要格外小心。
林阳专注地开着车，陈青青则拿着相机拍摄窗外的景色。
突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叮！随机情报已推送，请注意查收！】
林阳心中一惊，立刻集中精神查看。
【随机情报：前方3公里处，山体因近期连续降雨及地质构造不稳定，将于10分钟后发生局部塌方。
预计塌方量约500立方米，将完全掩埋公路。
若车辆此时通过，将有极高概率被落石击中，造成车毁人亡。】
林阳瞳孔骤缩。
他猛地看向导航，距离情报中提到的位置还有不到两公里。
按照现在的车速，七八分钟就能到达。
“怎么了？”
陈青青察觉到他的异样。
林阳没有回答，而是迅速扫视周围环境。
这段路一侧是几乎垂直的崖壁，另一侧是悬崖，根本没有岔路或宽一点的地方可以长时间停车。
后方有几辆车跟着，也不能突然倒车。
他当机立断，一脚刹车狠狠踩下！
“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越野车在路中间猛然停住。
“啊！”
陈青青因为惯性向前冲去，又被安全带拉回座位：
“林阳，怎么了？”
林阳脸色凝重，紧紧盯着前方弯道：
“我感觉不太对，还是等一下吧。”
车刚停下不到十秒，后面的喇叭声就响成了一片。
“滴滴滴——！”
“搞什么啊！突然急刹车！”
“会不会开车啊！”
林阳从后视镜看到，后面跟了四五辆车，最近的一辆越野车差点追尾，司机正愤怒地按着喇叭。
一个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气势汹汹地走到林阳车边，用力敲打车窗。
林阳降下车窗。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中年男子满脸横肉，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阳脸上：
“突然急刹车，想害死人啊？！老子差点撞上！”
林阳平静地说：
“前面可能不安全，建议等一下再走。”
“不安全？
哪里不安全？”
中年男子指着前方空空如也的公路：
“这路好得很！
你是不是新手不敢开？
不敢开就滚回家吃奶去！
别在这儿挡道！”
后面几辆车的司机也纷纷下车，围了上来。
“兄弟，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停车？”
“这路这么窄，你停路中间我们怎么过？”
“要不停路边去，要不赶紧往前开，别耽误大家时间！”
林阳看着这些人，沉声说：
“我再说一次，前面真的不安全。
不想死的话，最好在原地等一会儿。”
“哟呵，还咒我们死？”
中年男子更怒了：
“你算老几啊？
天气预报员？
地质专家？
我看你就是个神经病！”
一个年轻女司机也插话：
“帅哥，你是不是开累了？
累了就把车靠边休息，别挡着路。
我们赶时间去八寨沟呢。”
林阳看着这些人焦急又不耐烦的脸，知道再劝也没用。
他叹了口气，重新发动汽车。
“这就对了嘛！”
中年男子得意地说：
“不会开车就别上路！”
林阳没理他，慢慢将车向右靠，尽可能贴近山壁，让出了一条勉强能过车的空间。
“早这样不就好了！”
中年男子回到自己车上，第一个开了过去。
经过林阳车边时，他还故意降下车窗，朝林阳比了个中指：
“怂货！”
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跟上，每辆车经过时，司机都向林阳投来不满或嘲笑的目光。
最后一辆车经过时，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甚至探头喊了句：
“兄弟，怕死就别出来玩！”
陈青青看着这一幕，气得脸都红了：
“这些人怎么这样！
你好心提醒他们……”
林阳摇摇头，握住她的手：
“人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等着看吧。”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情报提示的塌方还有大约三分钟。
前方，那些车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最近的那辆——也就是那个中年男子的越野车——已经驶过了前方弯道，消失在视野中。
林阳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陈青青也莫名紧张起来，抓住了林阳的手臂。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山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水声。
突然——
“轰隆隆隆……”
一阵低沉而持续的轰鸣从山体深处传来，仿佛巨兽苏醒。
紧接着，前方弯道处的山壁开始剧烈震动！
“啊！”
陈青青惊呼出声。
只见前方百米处的崖壁上，大量碎石开始滚落，先是小的，然后是大的，最后整片山体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数百立方米的岩石、泥土、树木轰然塌落！
“轰——！！！”
巨大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烟尘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那片天空。
塌方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等到烟尘稍散，林阳和陈青青看到，前方公路已经完全被掩埋，塌方体堆成了一座小山，高度超过两层楼，长度蔓延数十米。
而就在塌方体的最边缘，一辆熟悉的越野车歪斜地停在那里——是那个中年男子的车。
一块直径足有一米的巨石，不偏不倚，砸在了那辆车的引擎盖上。
引擎盖完全凹陷下去，挡风玻璃呈蛛网状碎裂，但驾驶室似乎还没有被直接击中。
林阳立刻下车，陈青青也跟了下来。
两人快步向前走去。其他几辆车也停下了，司机们纷纷下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煞白。
中年男子从被砸的车上连滚爬爬地下来，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的裤裆处湿了一大片，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呆滞，显然吓坏了。
林阳走到他面前，平静地问：
“没事吧？”
中年男子机械地转过头，看到林阳，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一个女司机颤抖着说：
“要是……要是我们没停车，正好开到那里……”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林阳没有坚持停车，如果他们按照原速前进，那么此刻被埋在塌方体下的，就不是一段公路，而是他们这几辆车，以及车里的人。
那个比中指的年轻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林阳的方向，声音带着哭腔：
“大哥……对不起……谢谢……谢谢您……”
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
“兄弟，刚才对不起，我们不该那么说你……”
“您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听到什么声音了？”
“太神了！您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啊！”
中年男子终于缓过神来，他踉跄着走到林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嘶哑：
“对……对不起……我混蛋……我该死……谢谢……谢谢您……”
他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混合着尿骚味，狼狈不堪，但此刻没人嘲笑他。
林阳摆摆手：
“人没事就好。
现在的问题是，路被堵死了，前进不了，后退的话，后面那段路也不安全。
我建议大家一起往后退，找到安全地带等待救援。”
“听您的！都听您的！”
众人异口同声。
这一刻，林阳成了这群人毫无疑问的主心骨。
陈青青站在林阳身边，看着众人敬畏感激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