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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十万道归一！点化一尊真理者！(第1/2页)
顾长烬望着指间那根命运丝线，轻轻向后一拉。
丝线另一端，灰色空间层层折叠。
一道白光沿着命运轨迹飞出，落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只不过指甲大小的白色蜘蛛。
三条蛛腿仍是残缺的，腹部也留着一道细小的黑色伤口。
只是比起先前那具盘踞在真理之地、庞大得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尸身，如今的它看起来倒像一块雕刻精致的白玉饰物。
白蛛落稳以后，几对猩红复眼一同亮起。
它抬起头，先看了顾长烬片刻，随后便主动凑近，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
动作中只有毫不掩饰的依赖。
顾长烬伸出另一只手，在它背上敲了两下。
“当初花了一万道，才让你真正活过来。”
“可惜，只是活了而已，还缺点东西。”
点化能够为真理尸身重新赋予意识，却无法凭空修复它在上古神战中失去的三条蛛腿，更无法补全那些已经断裂的真理锚点。
先前的白蛛拥有九环尸身，也能调动少量残存权柄，却算不上真正活着的真理者。
如今不同了，顾长烬踏入九环，已经亲自走过将自身铭刻为真理的全过程。
他知道该补什么，也有足够的归一道则去补。
当然，十万道归一还不足以从无到有创造一条九环真理。
可眼前的白蛛本就拥有完整的真理尸身，织命之道曾被她铭刻进巫师世界，哪怕原主意识消失，世界仍记得这条道路曾经存在。
顾长烬要做的不是凭空建起一座高塔。
只是补好断裂的塔身，再让那道由自己点出的新意志，真正坐上旧日的真理席位。
顾长烬一缕心神沉入诸我道果。
闭合第九环时，他手中共有十六万四千三百道归一，炼化命运真理用去了十万道，只剩六万四千三百道。
可自从他公开登临九环，巫师大世界所有世界之门同时开启，一百二十余支启明者军团开始全面吞并位面海，星环法扩散的速度比过去快了数倍。
一座座位面完成改制，一条条原本属于旧法、异族与位面领主的命运，被强行拽向启明时代。
短短一段时间，道果中的归一道则已经重新积累到二十余万。
而且每隔片刻，仍有新的纯白道光从虚无中落下。
“十万道，换一位真理者。”
“倒也不亏。”
顾长烬指尖亮起一点白光。
整整十万道归一道则从道果中升起，凝缩到这一点微光之内，随后被他按进白蛛体内。
白蛛猛地扬起头颅。
银月真理高塔内部，所有空间同时封闭。
诸命归一的光辉沿塔身落下，将即将爆发的九环波动牢牢锁在其中，没有向外泄露半分。
白蛛从顾长烬掌心浮起。
它的身体迅速膨胀。
一丈、十丈、百丈……干枯甲壳重新泛起光泽，腹部那道残留无数岁月的黑色创口被纯白丝线一层层缝合。
三条断腿处先是生出骨骼，随后血肉与甲壳依次覆盖，转眼便重新长出完整蛛足。
数不清的命运蛛丝从她身后铺开，每一根蛛丝都通往一种尚未发生的未来。
那些早已断裂、散落在不同位面的真理痕迹，也被归一道则强行牵引回来，重新接入她的身体。
命运在这一刻有了重量。
巫师位面海深处，几处早已被遗忘的织命遗迹同时亮起。
残破石碑上重新爬出蛛纹，尘封的命运术式自行运转。
甚至有一支正在虚空中航行的巫师舰队，看见前方同时出现了数十条完全不同的航线。
所有异象才刚刚生出，便被银月真理高塔投下的阴影覆盖。
外界只以为是第九位真理者登临以后，尚未平息的余波。
蛛首上方，银白光芒向内聚拢，逐渐凝成一道近似女子的上身。
白发垂落，苍白皮肤上生着细密蛛纹，下半身却依旧保留八足白蛛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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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变成人类。
只是随着灵智与真理一同补全，自然而然选择了一个更适合交流的模样。
几对猩红复眼依次闭合。
女子睁开双眼，属于九环真理者的气息，也在同一刻抵达顶点。
这是一位拥有完整真理尸身、织命权柄与独立灵智，却从诞生之初便指向顾长烬的全新真理者。
巫师世界没有因此升起所谓的第十座真理高塔。
她修补并占据的，依旧是上古织命真理者留下的旧位。
属于后来者的第十席仍然空着，也不会影响顾长烬先前对科恩的许诺和布局。
她收拢身后蛛丝，八条长腿依次弯折，向顾长烬伏下身躯。
“拜见主人。”
声音仍带着几分初生的生涩，却已经十分清晰。
她没有洛丝维娅的经历，也不记得上古神战中的任何故人。
可那些刻进真理尸身的知识、巫术与织命本能，已经随着力量恢复一并向她敞开。
她知道如何拨动一座位面的未来，也知道怎样沿着真理锚点让自身重新归来。
唯独不存在任何属于洛丝维娅的旧日自我。
顾长烬仔细感应了一遍。
她的忠诚并不依赖魂印或者是某种随时可能被冲开的精神控制。
从意识诞生到真理补全，全部都是由诸我道果完成。
她所拥有的每一道真理纹路，都天然把顾长烬视作自身存在的源头。
除非诸我道果先被彻底毁去，否则便没有背叛的可能。
十万道归一，换来一尊处于完整状态的九环真理者，很值了。
更何况，道果之中还剩十余万道，外界的启明者军团也在继续替他开采。
等到第二次神系大远征真正开始，整个诸神位面体系都将成为新的资粮场。
这点消耗，很快便能补回来。
顾长烬抬起手。
四缕尚未完全散去的真理气息，出现在他的指间。
元素、血肉、门扉、万识。
四位上古真理者选择在无主折叠空间会面，甚至只降下真理投影，自然已经足够谨慎。
可只要来过，便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
他们还想着先借星环军团攻破诸神，等最后一座神国坠落，再联手杀死第九位真理者，拆掉万环同源的根基。
顾长烬并不知道那份藏在无尽书册中的具体约定。
但这不影响他作出同样的判断。
旧法真理者不会容许整个巫师文明只剩下一个源头。
而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几个刚认识的老家伙是否守信上。
真理者很难死。
肉身粉碎，可以沿着真理锚点归来；高塔崩塌，还能从后裔、知识与流派中重塑自身。
可若是被诸我道果整个吞进去呢？
真理炼成归一，尸身重新点化。
旧的真理者消失，再造一个绝对忠于自己的新真理者。
顾长烬看了一眼面前的白蛛。
现成的例子已经有了。
白蛛女子重新缩小，转眼化作巴掌大小，八条蛛腿沿着他的手臂爬上肩头。
她安静伏在衣领旁，猩红眼眸却始终盯着那四缕真理气息。
顾长烬从中挑出一道，屈指轻弹。
四位旧真理者都保留着完整自我，又已经彼此恢复联系。
现在同时对四人出手，不是清理隐患，而是主动把自己送进围攻。
可只要先沿着残留气息找到其中一人，以两尊九环打一个，再用诸我道果封死对方散落在外的真理锚点，事情便会简单许多。
花上一千年的时间，换取四位对自己绝对忠诚的真理者，这耐心，顾长烬还是有的。
银白色裂缝无声张开。
裂缝另一端，古老而晦涩的真理光辉一闪而过。
顾长烬带着肩头的白蛛，一步踏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