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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桥村的大半村民都会造纸术，原先有六十多家古纸店铺，现在只剩下十几家了。”
叶清语静默数秒，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如果您的纸符合我们的要求，以后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嗯。”王心石村尾最后一户人家停下脚步，“到了。”
推门而入。
院子收拾得很干净，在院子的中间有一棵桂花树。
“老婆，有客人来了。”王心石喊了一嗓子。
李艳玲从厨房探出头，黄色皮肤，身穿围裙，手拿锅铲。
王心石简单地给她们做了介绍。
“不愧是京北的姑娘，长得就是漂亮，以后你就叫我玲姐。”
“玲姐好，我住下的话会不会打扰你们？”叶清语弯了弯唇。
李艳玲性子直爽，摆了摆手，“住下住下，等吃过饭我带你去外面转转，熟悉一下。”
王心石见她们聊得开心，提着行李箱进了客厅。
“那就麻烦玲姐了。”
一股糊味飘进院子里，李艳玲尖叫一声，“啊！我的菜。”
来不及跟叶清语打招呼，一个转身进入厨房。
叶清语忍不住笑了，走到厨房门口，“玲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你快去客厅坐着，马上就开饭。”李艳玲挥手让她去玩。
“清语，过来看看你的房间，缺什么你跟我说。”王心石向叶清语招手。
叶清语走进房间，房间不大，但是很温馨，整体采用白色的装修，窗外是石桥村的景色。
“谢谢，我很喜欢。”
叶清语心底一股暖流划过。
“清语，吃饭了。”李艳玲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叶清语把行李箱放进房间，帮忙拿碗筷。
三人在院子内的石桌上坐下。
“清清，我不知道你要来，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你别嫌弃。”李艳玲看了一眼糊掉的红烧鱼，脸色有些囧。
“没事，玲姐，是我没有提前打招呼。”叶清语说，“我喜欢家常菜，有家的味道。”
“你喜欢就好，快吃菜。”
李艳玲一边说一边用筷子给她夹菜。
叶清语轻声道谢，尝了一口，眼睛一亮，比了一个大拇指，“很好吃！”
李艳玲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喜欢吃就多吃。”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在这里她不用时刻紧绷会被沈云璟戳穿谎言，不会看到那些讨厌的人，更加不用提心吊胆。
全身心的放松让她食欲大增，直接干了一大碗饭。
李艳玲见状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对一个厨师最大的赞赏就是客人爱吃。
“我来洗碗，你带清语出去逛逛吧。”王心石主动包揽剩下的活。
天色渐暗。
李艳玲带着叶清语在周边转了转，跟她讲述石桥村曾经的繁荣。
叶清语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顾明晨的电话。
“是男朋友？”李艳玲打趣道。
“不是，我没男朋友。”叶清语说完，李艳玲明显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她这么漂亮竟然没男朋友。
接通。
“明天有时间吗？”顾明晨磁性的声音传来。
“我不在京北，不能陪诺诺了。”叶清语思考几秒，还是如实告诉他。
顾明晨停顿一秒，神情略微紧张，“你在哪？我可以带诺诺去找你，正好我最近不忙，想带诺诺出去玩玩。”
“有工作，就算你带诺诺来了，我也不能陪着她玩，等以后吧。”
叶清语没告诉顾明晨位置，她好不容易逃离京北，不想这么快被人打扰平静的生活。
“好，等你回来。”顾明晨眸子沉了沉。
拨通一个电话，“你去查一下叶清语是不是出差了。”
十分钟后，接到电话。
“叶清语去找古纸，确实是工作需要。”
“好。”顾明晨挂断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说出离开京北的一瞬间。
有种她不会回来的错觉。
-
翌日。
叶清语跟着王心石来到工作的地方。
“这些都是存放的树皮，要经过浸泡，蒸煮，捶打等各种复杂的工序才能成为纸。”
这是叶清语第一次了解古纸的制作。
王心石穿着雨靴，挽起袖子，李艳玲同样的打扮，头发高高扎起。
两人把树皮扔进石桥村的一条小溪里，里面有东西阻挡，确保树皮不会冲走。
光是浸泡都要七八天。
这七八天的时间，叶清语开启老年退休生活。
时间一晃而过。
一个星期后，开始下一道工序。
混合生石灰的树皮放进大木甑里进行蒸煮，要蒸煮六天，在这期间需要王心石和李艳玲轮流看管。
煮过头里面纤维碎，煮的时间不够杂质除不干净。
煮完需要再次扔进流水河里冲洗，经过将人手工一张张分拣，只留下纯净楮皮纤维。
接下来就是打浆。
最终将锤好的纤维倒入纸槽，加入洞山泉活水，搅拌散开。
叶清语打开的牛皮纸袋，用尖头镊子拿出古纸，通过光线观察上面的纹路，纤维。
王心石神色认真，看完过后说，“我知道了。”
他开始制作纸药，纸药是匠人的核心经验。
纸药能够让分散纤维，抄纸时纤维的浓稠，还有纸张薄厚匀称，纸张干燥后不黏连在一起，全都靠纸药的作用。
抄纸的地方位于一个山洞，里面有泉活水，非常方便抄纸的制作。
王心石根据刚刚的古纸纹路，选择几个竹帘，随后进行抄纸。
抄纸要两天后才能彻底完成。
两天后，纸张完全干透，王心石再次和古纸比对后，开始用植物染料调色。
等到染完色已经是下午六点。
王心石叶清语两人往回走。
“今天有两位客人要来，要跟我们在家一起吃饭，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叶清语轻声道。
王心石身为古法造纸的传承人，有人找他很正常。
说话间走到家门口。
王心石推开家门，叶清语嘴角的笑容在看清院子内的两人时，僵住。
沈云璟穿着一身休闲装，收敛身上的气势，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何婉婉正笑着跟李艳玲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