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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四个人照常起床吃早饭，然后往教学楼走。
上午只有一节课，老教授的课。
四个人坐在后排，课本摊在桌上，但谁都没怎么翻。
石晓一直在看手机。
乔川闭着眼养神，徐浩东刷着手机，李航翻着笔记本，把青柠采购的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十点整，下课铃一响，四个人同时站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老教授还在讲台上收拾课件，他们已经从后门溜了出去。
回到宿舍，各忙各地收拾行李。
石晓的箱子最大，塞了满满一箱衣服拉链都快绷开了。
徐浩东的箱子最小，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整整齐齐。
乔川带了一个双肩包，简单利索。
李航的行李箱里除了衣服，还塞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青柠采购合同的草稿和相关的资料。
收拾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四个人拖着箱子出门，准备在学校外面随便吃口饭。
路上像他们这样拖着箱子往外走的学生不少，秋假十天，有人回家，有人出去旅游，校园里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石晓一边走一边开始念叨他老家的事。
从青县的气候讲到青柠的种植，从县城的小吃讲到他们村的村口那棵老树，最后又补了一句：
“我爸一个人住，家里就他一个人，可能有点冷清，你们别介意。
他性格也粗，说话直来直去的，但心不坏，就是嗓门大。”
李航摆了摆手：“上次你和你爸电话我们就知道了，没事。”
“那不一样，电话里他还能收着点，见了面才是他的真面目。”
石晓的表情有点复杂，大概是想起了他爸平时在家使唤他的样子。
四个人在学校旁边找了家小馆子，点了几个家常菜，吃得简单。
石晓吃得最快，吃完就开始说别误了高铁。
李航看了眼时间，才十二点半，不急。
但也没多说什么，结了账带着三个人往高铁站赶。
从学校到魔都高铁站打车大概二十来分钟。
到了高铁站，四个人通过安检进了站。
票是李航买的，特等座，一张三百多。
石晓神情比较兴奋：
“特等座？航仔你这有点太奢侈了吧？我还没坐过特等座呢。”
“公事出差，算公司的。”李航随口应了一句。
上了车，四个人找到自己的位置。
特等座的车厢人不多，座位宽大，前后间距也足，坐着比普通座舒服多了。
石晓把箱子放好，往座位上一坐，摸了摸扶手，又试了试靠背的角度，嘴里感慨：
“这椅子比我家沙发还舒服。”
徐浩东靠在椅背上，把耳机戴上，闭着眼听歌。
乔川翻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
李航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
从魔都到青县，一路从高楼林立的城市渐渐过渡到平坦开阔的农田。
秋天的田野是金黄色的，稻子刚收过。
远处的村庄白墙灰瓦，炊烟袅袅地升起来。
“这个站离我家还有一段，再往前开二十分钟就到青县了。”
石晓指着窗外说道。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了。
到站前十分钟，石晓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爸，快到站了，你到了没？我们在出站口等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嗓门很大，隔着手机都能听清楚：
“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到，你们出来等着就行，别乱跑。”
石晓挂了电话，对着三个人比了个OK的手势：“到了，我爸说马上来。”
高铁缓缓进站，青县站到了。
站台不大，下车的人也不多，大多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本地人。
四个人出了站，站在出站口外面。
青县站是一个小站，站前广场不大，对面是一片空地，远处能看到县城的轮廓，几栋不高不矮的楼房立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没有魔都那种扑面而来的高楼大厦，视野开阔。
四个风格各异的年轻男生站在出站口，确实有点引人注目。
徐浩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潮牌外套，裤子是修身的黑色休闲裤，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不用说话就跟周围的环境画风不太一样。
乔川穿了件黑色的卫衣，外面套了件简单的夹克，干净利落，配上他那副冷淡的表情，看着不太好接近。
李航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休闲裤，衣服不算贵，几千块。
但剪裁合身，加上颜值和身材都上来了，站在那儿挺拔利索，跟刚开学那会儿判若两人。
石晓站在最旁边，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和运动裤，在一群青县本地人中间显得特别接地气。
徐浩东左右看了看，表情里带着几分好奇。
他从小到大活动的范围要么是京城的高档会所，要么是国外的旅游胜地，要么是魔都的繁华商圈，这种小县城他确实是第一次来。
空气里的味道、周围的建筑、路人的说话口音，一切都跟他平时接触的环境不一样。
他靠在行李箱上，四处张望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乔川站在旁边，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李航站在最边上，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建筑。
来之前他查过青县的资料，这个县不大，人口几十万，主要产业就是农业和轻工业，青柠是当地的特产之一。
石晓他爸的园子在县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产量和品质都有保障。
这次来，签合同是正事，实地看一看也是必须的。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见到石晓他爸之后怎么开口，先聊什么，后聊什么，合同里的关键条款怎么提。
石晓挂了电话，对着三个人说：
“我爸说五分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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