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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新月集团外资企(第1/2页)
陈玉书的第一次“驱邪净化”治疗,在“新月商行”来访的前一日进行。
治疗地点设在研究所最隐蔽、防护最严密的静室。室内除了卫尘、墨兰,只有徐渭在场观摩。室外由石敢当亲自带人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陈玉书平躺在特制的玉床上,这玉床是工部匠人根据墨兰要求赶制,内嵌暖玉,有稳定心神、辅助疏导真气之效。他神色紧张,但眼神坚定,这半个月的治疗,让他对这间屋子里的几人产生了绝对的信任。
“玉书,放轻松,相信我。”卫尘温声道,指尖已拈起数根特制的、浸泡过“驱邪净化液”的银针。
墨兰将调配好的、散发着淡金色光泽的“驱邪净化液”倒入一个玉碗,又取出一块暖阳宝玉,置于陈玉书额头,助他宁神。
卫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天衍诀”真气缓缓运转,周身散发出柔和而纯正的气息。他出手如电,银针瞬间刺入陈玉书后背督脉和足太阳膀胱经的数处大穴,针尾轻颤,发出细微的嗡鸣。真气顺着银针渡入,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脊柱上那团顽固的、阴冷的“蚀骨灵种”能量。
“墨兰,药液。”
墨兰立刻用特制的、细如发丝的琉璃管,吸取少量“驱邪净化液”,在卫尘的指引下,精准滴在银针针尾。药液顺着银针内部的细微中空,缓缓渗入,与卫尘的真气混合,化作一道道温暖而极具“净化”气息的能量流,轻柔地冲刷、包裹向那团邪能。
“呃……”陈玉书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脊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难以形容的酸、麻、胀、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又像是有冰与火在交替灼烧、冻结。但他紧咬牙关,死死忍住。
卫尘全神贯注,额头也见汗。他必须精确控制真气与药液的混合比例、输送速度,既要保证“净化”效果,又不能损伤周围健康的脊髓组织。这个过程对他的精神力和真气掌控是极大的考验。
淡金色的能量流如同最精巧的刻刀,一点点剥离、消融着黑色的邪能。邪能仿佛有生命般,感受到威胁,开始剧烈挣扎、反扑,释放出更阴冷、更具破坏性的气息,企图侵蚀卫尘的真气。但“驱邪净化液”中蕴含的、经过墨兰精心配比的“烈阳草”精华和卫尘纯阳真气的特性,对邪能形成了天然的克制。淡金色能量步步为营,虽然缓慢,却坚定地“啃噬”着黑色·区域。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时辰后,卫尘收针,长长呼出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小。墨兰立刻上前,递上补充真气和精神的药丸。
再看陈玉书,已近乎虚脱,浑身被汗水湿透,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卫大哥……我……我感觉……左腿脚趾……好像……好像能动了!”他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卫尘和徐渭立刻检查。果然,在无需卫尘真气辅助的情况下,陈玉书左脚的大脚趾,能做出轻微的、自主的屈伸动作!虽然幅度很小,但这意味着,被邪能侵蚀、阻断的神经通路,出现了恢复的迹象!“驱邪净化液”配合卫尘的真气引导,真的有效!
“好!太好了!”徐渭激动地拍手,“有效!真的有效!玉书,你有救了!”
陈玉书喜极而泣。墨兰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一次治疗很成功,大约清除了你体内一成左右的邪能。”卫尘也为陈玉书高兴,但依旧冷静,“但不可大意。邪能盘踞已深,清除过程会越来越难,且每次治疗后,你都会虚弱一段时间,需要配合药浴和食疗,慢慢恢复元气。治疗周期会很长,可能需数月之久,你要有耐心。”
“我能等!只要能好,多久我都等!谢谢卫大哥!谢谢墨兰姐姐!谢谢徐院正!”陈玉书连连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初步治疗的成功,给了卫尘和研究所所有人极大的信心。这意味着,针对“蚀骨灵种”和“惑心散”等“暗月”邪毒,他们终于有了有效的、可复制的治疗手段!这不仅对陈玉书、林文轩、王明德是福音,更是对那些潜在的、尚未被发现的中毒者,乃至未来可能受害的人,意义重大。
但卫尘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喜悦中。次日,便是“新月商行”来访的日子。
鸿胪寺安排的会面地点,就在“奇症异毒研究所”的正厅。卫尘以研究所副所正、太医院右院判的身份主持接待,徐渭、林清源、阿史那贺鲁、玄微子、冷月婵等人皆在座,算是研究所的最高规格了。
“新月商行”来了五人。为首的是一名年约四十、面白无须、作大夏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自称姓胡,名文庸,是商行在大夏的总管事。他笑容可掬,言辞客气,举止得体,若非事先知道其与“暗月”有关,很难将他与那阴毒邪教联系起来。
他身后跟着四人。一名是金帐汗国武士打扮的壮汉,太阳穴高鼓,目光锐利,显然是护卫。一名是穿着古怪黑袍、看不清面容的老者,气息阴冷,应该是随行的医师或术士。还有两名则是大夏人面孔的青年,作随从打扮,但眼神灵动,手脚轻健,也不像普通人。
“久闻卫国士医术通神,冠绝杏林,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年轻有为,实乃大夏之福啊!”胡文庸拱手笑道,姿态放得很低。
“胡管事过奖。不知贵商行远道而来,欲与我所进行何等‘医学交流’?”卫尘开门见山,不想多费唇舌。
胡文庸笑容不变:“卫国士快人快语,胡某佩服。实不相瞒,我‘新月商行’虽以行商为业,但东家素来仰慕大夏文化,尤重医道。听闻大夏太医院新设‘奇症异毒研究所’,汇集天下名医,专攻疑难杂症,东家心向往之。恰巧,我商行常年行走西域、南洋,偶然间得到一些古籍残卷和奇物,其上记载了一些西域古怪病例和疑似解毒之法,奈何我商行才疏学浅,难以参详。故而不远万里而来,愿将这些古籍、奇物献上,与贵所共同参研,若有所得,亦可惠及天下苍生,岂不美哉?”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一名随从捧上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几卷颜色发黄、材质奇特的羊皮卷,以及几块散发着奇异光泽、或黑或绿的矿石、几株晒干的、形状怪异的草药。
阿史那贺鲁的目光,瞬间被那几块黑色矿石吸引,身体微微前倾。卫尘注意到,那黑色矿石,与白云观玄诚和慈恩寺账簿中提到的“月华石”,极为相似!而那几株干草药中,有一株呈暗红色、形如弯月的,赫然是“烈阳草”!还有一株通体漆黑、散发淡淡腥气的蘑菇状植物,卫尘虽不认识,但直觉感到一股阴邪之气。
墨兰也认出了“烈阳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林清源、冷月婵等人则对那些古籍残卷和古怪矿石、草药露出好奇之色。
“哦?不知胡管事所得,是何种古籍?所载又是何种奇症?”卫尘不动声色地问道。
胡文庸示意,那黑袍老者上前一步,用生硬的大夏语说道:“古籍所载,是一种名为‘黑髓症’的奇疾。患者初期筋骨酸软,渐至瘫痪,与贵国所谓‘痿证’相似,但病根在骨髓深处,寻常药石难入。据载,此症与一种名为‘月黯之力’的邪气有关,需以‘阳炎石’(烈阳草?)为主药,配以特殊手法,驱除邪气,疏通髓道,方可救治。另外,还有一种‘乱神散’,可惑人心智,令人癫狂,其解法则需……”
黑袍老者所述症状,与“蚀骨灵种”和“惑心散”几乎一模一样!而他提到的“月黯之力”、“阳炎石”等称谓,也与“暗月”的术语高度吻合!这绝不是巧合!
卫尘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竟有此事?贵商行所得古籍,确实奇特。不知可否借卫某一观?”
“自然可以。”胡文庸爽快答应,示意随从将锦盒呈上。
卫尘没有直接用手去碰那些羊皮卷和“月华石”、“烈阳草”,而是示意墨兰戴上特制的鲛丝手套,上前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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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仔细检查了羊皮卷,上面用古老的西域文字记载着一些病例和药方,内容与黑袍老者所述大致相同,但更简略,且关键部分似乎有残缺。那些“月华石”蕴含着精纯的阴性能量,与之前缴获的样本一致。“烈阳草”也是真品,且品质上佳。至于那黑色蘑菇,墨兰初步判断,是一种极为罕见、只生长在极阴之地的“魇魂菇”,有强烈的致幻和侵蚀精神的作用,很可能是炼制“惑心散”的主料之一。
“胡管事这份‘礼物’,确实独特。”卫尘缓缓道,“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贵商行献上如此珍贵的古籍和药材,不知想要换取什么?”
胡文庸呵呵一笑:“卫国士果然明察秋毫。胡某明人不说暗话。我‘新月商行’此次前来,一是诚心与贵所交流医术,二来,也确实有所求。”
他顿了顿,道:“我商行东家,近年来也患了一种怪疾,寻遍西域名医,皆束手无策。症状与这‘黑髓症’有几分相似,但更为复杂。东家听闻大夏能人异士辈出,尤其卫国士有‘国手’、‘国士’之称,医术通神,故特命胡某前来,恳请卫国士,若能参透古籍,寻得良方,还请不吝赐教,或可……请卫国士移驾,为我东家诊治一番。当然,诊金方面,绝对让卫国士满意。我‘新月商行’别的不多,就是钱多,珍稀药材、古籍秘方,乃至……西域的一些‘特殊情报’,只要卫国士有兴趣,皆可商量。”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什么“医学交流”,什么“献上古籍”,归根结底,是想请卫尘去为他们的“东家”治病!而这个“东家”,很可能就是“暗月”的高层,甚至可能就是“圣女”或“玄月使”本人!所谓的怪疾,或许是真,或许是假,但无疑是一个诱饵,一个接近卫尘、或者将卫尘引出京城、引入他们地盘的陷阱。
“贵东家所患何疾?症状具体如何?现在何处?”卫尘问道。
“东家之疾,颇为复杂,非三言两语能说清。东家目前正在南洋的一处庄园静养。若卫国士有意,胡某可安排船只,护送卫国士前往南洋,亲自为东家诊治。一来一回,快则两月,慢则三月,绝不耽误卫国士太多时间。至于诊金……”胡文庸从怀中取出一张礼单,双手奉上。
卫尘接过礼单,扫了一眼。上面罗列了黄金万两、夜明珠十斛、南海珊瑚树、西域和田美玉、以及数十种极为罕见的药材,甚至还有三本标注为“前朝宫廷失传医典”的古籍名称。这份礼单,价值连城,足以打动世上绝大多数人。
卫尘将礼单放下,淡淡道:“贵东家厚意,卫某心领。只是,卫某身为大夏臣子,领太医院、靖安司之职,更有陛下交办的要务在身,恐难擅离职守,远赴南洋。况且,陈公子、林公子、王公子等人的治疗,正在关键时期,卫某也脱不开身。”
胡文庸笑容微敛,但旋即又恢复如常:“理解,理解。卫国士身负重任,自然以国事为先。不过,东家之疾,拖沓不得。不知卫国士可否先参详这些古籍药材,若能有所得,写出方子或治疗之法,由胡某带回,让我商行的医师尝试,若能缓解东家痛苦,我‘新月商行’同样感激不尽,必有厚报。至于卫国士无法亲往,东家也说了,若实在不便,他可移驾前来大夏,只是需要些时日准备。”
以退为进,步步紧逼。要么请卫尘去南洋,要么让卫尘给出治疗方案,再不然就让他们的“东家”亲自来大夏。无论哪种,都能达成与卫尘深度接触,甚至控制、拉拢卫尘的目的。
卫尘心中念头急转。直接拒绝,会打草惊蛇。虚与委蛇,或许能套出更多情报,甚至……将计就计。
“胡管事所言也有道理。”卫尘沉吟道,“这样吧,这些古籍和药材,暂且留在研究所,容卫某与诸位同僚参详几日。至于贵东家的病情,仅凭口述,难以精准判断。若贵东家能提供更详细的病例记录,包括脉案、症状变化、用过的药方等,或许能有助于推敲。至于是否前往南洋,或贵东家是否来大夏,还需从长计议,待卫某禀明陛下,再作定夺,如何?”
胡文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笑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卫国士费心了。病例记录,胡某会尽快命人送来。那这些古籍药材,就暂存贵所。胡某在京中还有些俗务,先行告辞,三日后,再来聆听卫国士高见。”
送走胡文庸一行人,研究所内气氛凝重。
“来者不善。”徐渭沉声道,“什么‘医学交流’,分明是冲着你来的,卫尘。”
“而且,他们拿出的东西,与‘蚀骨灵种’、‘惑心散’如此吻合,几乎就是不打自招。”林清源皱眉道,“那个胡文庸,看似和气,实则句句机锋,所图不小。”
“他想诱公子去南洋,或是逼公子交出治疗方案,甚至想让他们的‘东家’来大夏。无论哪种,都包藏祸心。”墨兰也道。
阿史那贺鲁一直沉默,此时忽然开口:“那些‘月华石’和‘魇魂菇’,是西域禁忌之物,寻常商行绝不可能拥有,更不敢公然拿出来。这个‘新月商行’,不简单。”
卫尘看着那几卷羊皮古籍和那些“月华石”、“烈阳草”、“魇魂菇”,冷笑一声:“他们这是有恃无恐,明摆着告诉我们,他们就是‘暗月’,至少与‘暗月’关系密切。抛出这些饵,既是试探,也是挑衅,更是阳谋。我们若接,就可能落入他们的陷阱;若不接,就显得我们怕了,而且会让他们更加警惕,隐藏更深。”
“那卫副所正的意思是?”冷月婵问道。
“将计就计。”卫尘目光锐利,“他们想跟我玩医术,我就陪他们玩玩。这些古籍和药材,是重要的线索和证据。墨兰,你立刻组织人手,仔细研究这些古籍,看看有没有暗藏的信息或密码。那些‘月华石’、‘烈阳草’、‘魇魂菇’,也好好分析,尤其是它们与‘蚀骨灵种’、‘惑心散’的确切关联。”
“阿史那医师,”卫尘看向阿史那贺鲁,“你对西域医道和这些禁忌之物了解颇深,还请多多费心,协助墨兰。若有发现,及时告知。”
阿史那贺鲁目光闪动,点了点头:“分内之事。”
“至于那个胡文庸,和他背后的‘新月商行’……”卫尘看向影七,“影七,动用我们在京中的所有暗线,给我盯死他们!查清他们落脚何处,与何人接触,资金往来,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尤其是注意,他们是否与‘宝斋’、‘济生堂’的余党,或者林府、王府的人有联系。”
“是!”
“另外,”卫尘对石敢当道,“加派人手,保护好林文轩公子和王明德。对方既然敢亮明车马,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对这两个重要人证不利。”
“明白!”
“徐院正,林医师,冷医师,玄微子道长,这几日,还要劳烦诸位,一起参详这些古籍,看看能否找到‘暗月’邪术的更多破绽。对方既然敢拿出来,或许里面就藏着我们还没发现的关键。”
众人领命,各自忙碌去了。
卫尘独自留在正厅,看着锦盒中的“月华石”,那冰冷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阴邪能量,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新月商行”……“暗月”……终于从暗处走到了明处,开始主动接触,甚至可以说是挑衅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拉拢或控制自己这个“国士”?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那个所谓的“东家”,会是“圣女”还是“玄月使”?或者,另有其人?
南洋……“新月商行”的根基在南洋?那里是他们的老巢吗?
卫尘隐隐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向自己,向大夏京城罩来。而“新月商行”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想玩?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卫尘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