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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赵寻身边进进出出，完全没把别人放在眼里。”
沈温听他吐槽。
正想跟着再问几句，却见化妆间的门打开了。
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霍琛，沈温愣了一下。
霍琛在这部电影里演的角色，是个操纵人心的心理医生。
一直彬彬有礼，也高高在上，三言两语就能戳破人心底的创伤，把人搞到崩溃，甚至自纱。
可这场戏里，霍琛的妆造却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头发微乱，面上冒出了胡茬，眼下也带着青黑，显得人有些憔悴。
沈温有些意外。
他没拿到过全部的剧本，不清楚霍琛饰演的角色的发展。
这位玩弄人心的大反派，终究也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但沈温却很好奇。
因为在现实中，实在很难看到霍琛这种堪称狼狈的模样。
“唉！”万青叫他。
“啊？”沈温这才回过神。
霍琛从他身边路过时，却勾了下他的手指。
沈温回过来的神顿时又飘走了。
这人嚣张的很，完全没避着万青。
冷不丁目睹两人互动的万青：“……”
他是造了什么孽啊，都离开了恋综节目组的别墅，咋还被人塞狗粮呢！
霍琛走到场地旁，和两位导演交流了。
沈温听了一会儿，将这场戏的信息串了起来。
最终的结局，是这位从来没有破绽的心理医生，在这场漫长的复仇过程中，意外害死了自己唯一在意的恋人。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人的逝去，让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人突然崩溃。
导演做了个action的手势。
场记板在镜头前打下。
现在是白天，清晨阳光最好的时候。
场景是在一间纯白的病房里，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洒在窗台上摆着的几盆圆润可爱的多肉盆栽上。
和憔悴的面容不同。
霍琛是哼着歌的，他笑着推开窗，像是从前迎接生命中每一个天气很好的清晨一样。
感慨了一下今天的阳光，他又端起窗边的几盆多肉认真查看。
这样温馨美好的场景，实在不像一个反派该有的凄惨结局。
可很快，场外的人察觉到了不对。
霍琛在和人说话。
用那种温和、亲昵又日常的语气：
“小白是不是要换盆了，都是你最近把他养的太好，都长成什么样了？”
话音落地，病房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任何回应。
可下一瞬间，男人却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回应一样：
“我知道，你没有偏心，小绿和兔兔也长得很快。”
他像是在和恋人正常交流着。
可所有人看到这里，都不由感到一阵由衷的毛骨悚然。
因为他身边没有任何人。
他便这样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给每一盆多肉都浇了水，施肥，并耐心给需要换盆的小白换了一个大点的花盆。
这样认真地照顾着恋人的……遗物。
像是恋人还在一般，他在挑选花盆时，甚至和这个不存在的人好好交流了一番。
明明是再温暖不过的场景，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幽深的阴冷和悲哀。
可终究，想象无法塑造真实存在的人。
在挑选花盆的最后一刻，男人脸上的笑僵住，眼睛里迸出最深刻的痛苦和疯狂。
“砰”的一声，他将所有花盆都扫落在地。
瓷片迸溅地满地都是。
男人捂住脸，像只濒死的野兽一样急促呼吸着：
“不、不……你不会这样说话，你不会这样选……告诉我你会怎么选……”
所有温馨和冷静，像是被撕破的假面，碎裂在地，展露出最无法承受的脆弱。
突然他目光扫到被自己碰落在地的一盆多肉。
男人顿时慌了，顾不得满地的瓷片，就这样跪在地上，伸手去捧散落在地的花枝和泥土。
他不断道着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碰倒小白的，你别生气好不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