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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敬渊是在三天后彻底清醒的。
但伤到了嗓子,暂时不能说话。
林玉枝代替姜笒说了前因后果,谢敬渊点头表示的确有这件事。
不过当时床上已经处理干净,其他人也没提起,他便以为是自己做了场不太正经的梦。
没想到不是梦,还被人算计甚至有了孩子。
实在是...
谢敬渊看了一眼乖乖站着,像是犯了什么错的姜笒,心头唏嘘。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玉枝询问姜笒的意见,“我们计划是先让你跟段屹峰离婚,离婚后你若想嫁给敬渊,那便嫁,不想也没关系,但我们希望你能将孩子生下来交给我们抚养。”
越说越觉得心虚,声音逐渐变得小心翼翼,“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你不想生也没关系,我就是...就是那么一说,你不要有压力,仔细想想再告诉我们答案,如果确定了,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或补偿,绝不亏待你。”
即便是场面话,但在儿子可能废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唯一指望的前提下,说出这种话,已经很难得。
姜笒愿意相信他们。
只是谢家人会不会太草率了?
她能确定小话痨是谢敬渊的种是因为能听到心声,他们是如何仅凭一夜就认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谢敬渊的种?
难道他们也能听到小话痨的心声?
那会不会觉得她怀的是怪胎?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接受能力应该比她要差一些...
抬眼偷偷观察了一下,没瞧出他们诧异或者惊恐的模样,估计是听不到的。
认下这个孩子应该是他们人品贵重。
是他们认为有了那一夜,才有了她悲惨的婚姻,所以要负责到底。
天哪,这就是小说里的正常人吗?
好感动!
姜笒坚定地点头说出自己的打算,“我会生下宝宝,至于要不要再婚...”
她抬眼偷偷看了一眼病床。
病床上的谢敬渊包着半张脸,还平躺着,看不出具体表情,也无法与之对视,可姜笒却觉得有道目光直直落在她眼里。
她莫名心虚,赶紧垂下脑袋接道,“等孩子出生再说吧...”
林玉枝抹了抹泪。
儿子已经那样,她不奢求姜笒能下嫁,能生下孩子她已经很感激了。
拍拍姜笒的手,林玉枝发自内心地说,“谢谢你孩子,你是我们敬渊的恩人,也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我们全家都...”
说着说着,林玉枝哽咽起来。
姜笒有心安抚对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微垂着小脸,小心翼翼地将手叠在林玉枝手上。
林玉枝暗自垂泪。
谢敬渊入院第十天,段屹峰牺牲的消息传了回来。
为了迷惑敌方以及部队里安插的钉子,绝密任务进行时,很多时候都会宣布执行人死亡。
但段屹峰这个任务并没有这样的规定,之所以会如此,是谢震暗中使了劲儿。
很快,段屹峰所辖部队就派人送了遗物和抚恤金过来,姜笒毫无负担的收下,这是段家欠原主的,是原主应得的。
谢震更是不含糊,转头就带人到民政局给他们俩领了离婚证。
配偶死亡,结婚证其实已经无效,不用再额外离婚了。
但段屹峰又不是真死,消失几年再回来,按照如今的政策,搞不好结婚证还能用,不如直接离了干脆。
拿到离婚证那一刻,姜笒还是懵的。
这就离了?
不久之前她还焦头烂额的事就这么轻轻松松解决了?
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可惜这辈子都跟她无缘了,没听过哪个高官是社恐人士的...
拿到离婚证,谢震决定给谢敬渊转院。
这边的医疗条件不如京北,医生给的评估和康复计划也不尽如人意,还是回京北重新评估一下比较妥当。
姜笒自然是跟着。
她在这边无牵无挂,拿了段屹峰的抚恤金,张春花等人随时都有可能找来,还是离开的好。
谢震申请了专机。
专机也颠簸,但比坐几天几夜的火车或者更为颠簸的汽车对谢敬渊更友好些。
专机起飞这天,林玉枝跟姜笒提了一嘴段家人的情况。
张春花带着周灵去了乡下,段屹峰牺牲的消息传过去后,周灵连夜收拾东西跑了。
不过她没介绍信也跑不远,目前还在谢家的监视下。
等她手里的钱花完,他们现身威逼利诱,再加上从街道办那里得到的证词,段屹峰婚内出轨寡嫂的事就是板上钉钉,他根本否认不了。
等段屹峰回来,功过相抵,部队大概率不会因为这点丑闻对他进行处罚,但他也不能反过来责难姜笒和谢敬渊。
若他不死心,非要责难,那就不要怪他们反复提及他出轨的事。
部队虽然不会处罚他,但名声太烂,仕途也就到头了,段屹峰是个聪明的,知道怎么做才能利好自己...
专机起飞,颠簸中,小话痨开始碎碎念。
【我去,这飞机纸糊的吧,咋这么颠,吓我一跳!】
【吓得我都尿了。】
【不过想想这羊水里存了我不少尿,我就没胃口吃饭了。】
【命好苦。】
【我为什么要从现在开始有意识?每天喝完尿,尿完喝,感觉身上一股尿骚味。】
【哎,以后我就叫谢尿尿吧,因为每天都在喝尿...】
姜笒:......
谢震、林玉枝:......
谢敬渊:咳咳咳咳咳咳,啊...好疼。
谢尿尿的激情吐槽被谢敬渊的咳嗽声打断,谢震夫妇也赶紧带着随行医生去查看。
本来就颠,又咳这么一阵,很多伤口都开始往外渗血。
谢尿尿听完医生的话,忍不住叹气。
【亲爹也太不稳重了,都伤成那样了还咳嗽,你看伤口裂了吧。】
【不过他为啥咳啊。】
【感觉是绷不住想笑才咳的?】
【伤成那样了有啥好笑的,难道是因为即将有妻女给乐的了?】
【嗐,有我们娘俩这么优质的妻女,你是该偷着乐,这次就不批评你了,下次注意点哈,别给医护添麻烦,听到没?】
【好吧,没人能听到,我就是说着玩的,嘿嘿嘿嘿,说着玩,啦啦啦啦~】
谢震夫妇对视一眼,缓缓捂住了脸。
儿子这么疼,他们也不好当着他的面笑,那太不是人了。
但真的好好笑,好难忍啊...
姜笒扭头看窗外,假装啥都没听到。
谢敬渊则是闭上眼,心里默念,也不知道谁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