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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沈清漪的医者仁心(第1/2页)
晨光刚亮，明德学院特殊人才班教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沈清漪走在前面，白衣青袍，发髻束得一丝不苟，指尖夹着一根银针，针尖泛着一丝极淡的黑气。林雪跟在她身侧，淡青色衣裙，手里捧着一只药箱，箱里码着固形汤的药包、金疮药，以及林家渠道送来的几味生肌灵药。
白灵正坐在第一排座位上，捧着那本医理课本，听见门响，立刻站起身，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紧张。
“沈校医，林姐姐。”白灵怯生生地喊。
沈清漪走到她面前，声音冷静：“伸手。”
白灵伸出右手。沈清漪指尖银针轻轻一挑，在白灵的指尖挑出一点极淡的银白色妖力，随后将那点妖力抹在自己左手食指的指尖上。
体内那缕保留的微量余毒，瞬间被激活。毒体微感。片刻，沈清漪睁开眼，眸中青色的灵光散去，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妖力稳固，无溃散迹象，经脉接续完好。固形汤可以停了，改以普通汤药调养，每日仍需林雪以治愈系灵力温养一次，连温三日，便可彻底稳固。”
白灵眼睛一亮，随即用力点头，眼圈却又红了：“谢谢沈校医！白灵一定按时喝药，一定好好温养！白灵不给沈校医添麻烦！”
“知道就好。”沈清漪收起银针，那缕黑气散去，她转身看向教室里仅有的几个旁听学员，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利落，“今日，本校医给你们上第一堂医理启蒙课。白灵是第一个学生，你们是旁听。都坐好，认真听。”
她在黑板前站定，没有拿书，只是用指尖的灵力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医者仁心。
字迹清隽，力透板背。
“医者仁心。”沈清漪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学员，也扫过白灵，“这四个字，是医道的根本。本校医今日把它讲给你们听，也讲给白灵听。”
她顿了顿，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得像针尖落在玉盘上：
“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没有人妖之分。人来了，是人；妖来了，是妖；可躺在本校医的诊台上，都是病人。人断了经脉，本校医接；妖溃了妖力，本校医也接。人中了毒，本校医拔；妖中了毒，本校医也拔。救死扶伤，不问人妖。”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白灵仰着头看着黑板上的四个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她想起自己被寒尘救下时的恐惧，想起化形时的痛，想起林雪收她时说的话，此刻沈清漪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最后一扇门。
“沈校医……”白灵声音颤抖，“白灵也能……学医吗？白灵是妖，也能做医者吗？”
沈清漪看着她，声音依旧冷静，却罕见地没有半分冷意：
“能。你守规矩，便是学生；你学医理，便是医者。医者不问出身，只问人心。你化形那日，在学院花园救那只小鸟，给它包扎伤口，哼歌给它听，那一刻，你便有医者的心了。”
白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力点头，擦掉眼泪，声音却坚定：
“白灵记住了！白灵要学医！白灵要救人，也要救妖！白灵不给恩公丢脸，不给沈校医丢脸！”
林雪在旁边温婉地笑了，轻轻拍了拍白灵的肩：“好孩子。林姐姐与沈校医，都教你。青囊堂的规矩，救死扶伤，不问人妖。你与那只小鸟、与往后所有来求医的妖兽，都一样。”
就在这时，教室门又被推开了。
苏晚晴大步走进来，警服笔挺，飒爽的短发束在脑后，怀里抱着一团灰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她灵视微开又收起，银蓝光芒散去，脸上带着少见的急切与怒意。
“沈校医！林姑娘！”苏晚晴快步走到教室里临时摆起的诊台前，把怀里的东西放下，“本警官巡逻时在学院外围发现的，被几个保守派的混蛋打的！本警官的灵视确认过了，这小东西身上没有妖气伪装，也没有恶意，是只低阶兔妖，还没化形，躲在城郊，今日出来找吃的，被那群人用棍棒打的！本警官把打人的铐了，可这小东西快不行了，本警官不懂兽医，只能送来给沈校医！”
众人围上前。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灰毛兔妖，后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折了。它的身上有多处淤血，妖力紊乱到了极点，奄奄一息，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只有肚皮还在微弱地起伏。
白灵一眼看见，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扑到诊台前，想碰又不敢碰，声音带着哭腔：“它……它好可怜……沈校医，救救它……”
沈清漪没有废话，一步上前，指尖银针已经夹在指间。
“林雪，治愈系灵力准备。白灵，你看着，这是本校医给你上的第一堂实操课。”沈清漪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骨折，妖力逆冲，外伤淤血。三根银针，接骨，拔毒，稳妖力。看清楚了。”
她说着，并指如剑，三根银针精准刺入兔妖后腿的穴位。青囊灵力顺着针尖注入，一寸一寸将那扭曲的骨头复位，又将逆冲的妖力理顺，归位。同时，她指尖那缕保留的微量余毒（黑气）轻轻一挑，点在兔妖的伤口上，以毒体感应伤势。
“无毒，只是骨折与妖力震荡。”沈清漪判断，“林雪。”
“我在。”林雪立刻上前，双掌轻轻覆在兔妖的后腿与脊背上，淡金色治愈系灵力如暖流涌出。她的治愈系灵力曾治愈妖兽伤势，此刻用在兔妖身上，那股温润之力渗入伤口，生肌，续脉，止痛。
一炷香后。
兔妖的后腿被正了位，淤血散去，妖力重新稳固。它虚弱地动了动耳朵，缓缓睁开眼，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与感激。
“稳住了。”沈清漪收起银针，指尖黑气散去，“养三日，能活。往后留在青囊堂药圃将养，或者……”她顿了顿，看向白灵，“若它想学，也能入特殊人才班。青囊堂救死扶伤，不问人妖，这只兔妖，也按规矩安置。”
白灵破涕为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兔妖的脑袋，声音轻柔：“你别怕……白灵也差点被打死，是恩公和林姐姐救了白灵。以后，白灵照顾你。”
兔妖似乎听懂了，虚弱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苏晚晴在旁边收起灵视，飒爽地哼了一声：“那群保守派的混蛋，连只兔子都不放过。本警官的铐子，见一个铐一个。沈校医，这小东西安置的事，本警官的警力可以护送。往后它在青囊堂养伤，本警官每周来看一次，谁敢动它，本警官的枪，第一个说话。”
“那就劳烦苏警官。”沈清漪淡淡道，“本校医也把话说前头。这兔妖按青囊堂规矩登记入册，实名，按病情，与人类患者同诊同序。谁若因它是妖，便哄抬药价、拒诊、欺负它，本校医的毒针，第一个不饶。”
“本警官作证，沈校医说到做到。”苏晚晴应得干脆。
正说着，周小渔的通讯灵蜂，忽然剧烈振动起来，从窗外飞进教室，落在沈清漪摊开的掌心上。
灵蜂腿上系着一枚玉简，周小渔泼辣的声音，从玉简里急切地传出，带着连日未睡的沙哑：
“沈校医！寒尘老板！苍梧前辈派原住民送了两个人出来，说是族里中毒的守卫，中的就是那日M集团杂碎下的灰雾毒！人已经送到青囊堂总堂门口了！气息快没了！本蜂使的蜂探到，他们浑身溃烂，就剩一口气！苍梧前辈在灵蜂那头急得直吼，让守夜人救命！这两名守卫，是替老夫、替药圃挡灾才中的毒！”
此言一出，教室里的空气一凝。
寒尘站在教室后排，闻言眼神一冷。他一步上前，看向沈清漪：“清漪姐，原住民守卫的毒，是M集团的血脉腐蚀毒，与省城警方弟兄中的同源。毒在血脉里，腐蚀经脉，溃烂妖气。你方才治了兔妖，此刻再拔这毒，灵力与毒体，扛得住？”
“扛得住。”沈清漪收起银针，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毒体拔毒，本校医熟。这毒与省城警方弟兄中的同源，本校医拔过一次，便知路数。林雪，你随本校医回总堂，以治愈系灵力生肌。寒尘，你留在学院，守着白灵，守着特殊人才班。苏警官的灵视与警力，也守着学院。”
“本校医与林丫头回去！”林雪立刻应道，温婉的脸上没有半分犹豫，“寒尘，学院这边交给你。白灵的妖力刚稳，兔妖也需安置，你守着。”
寒尘看向她，沉默一瞬，点头：“小心。”
林雪脸颊微红，却还是快步走到他面前，十指悄悄扣住他的手指，反手握紧，声音轻柔：“寒尘，你也要小心。我……我去去就回。”
寒尘回握住她的手指，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说话。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握了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松开手，转身跟着沈清漪，快步走出了教室。
半个时辰后，省城青囊堂总堂。
两名原住民守卫躺在担架上，被抬进了辨药室。他们皆是深青色鳞甲，此刻鳞甲大片溃烂，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双目紧闭，浑身抽搐，妖力涣散到了极点，如同风中的残烛。
苍梧没有亲自来，他守着小洞天，但通讯灵蜂的密频一直开着。他那洪亮的声音，从灵蜂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与焦急：
“沈校医，林姑娘！这两名守卫，是老夫族里最勇猛的战士。七日前中了那伙黑袍杂碎的灰雾毒，老夫想尽办法，只能吊住一口气。毒在血脉里，腐蚀经脉，溃烂妖气，老夫……老夫没办法了！求守夜人救命！这两名守卫，是替老夫、替药圃挡灾才中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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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站在担架前，指尖银针已经夹在指间。她没有废话，俯身，银针挑起其中一名守卫溃烂处的灰黑色血液，抹在自己左手食指的指尖。
体内那缕保留的微量余毒，瞬间被激活。毒体微感。
片刻，沈清漪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血脉腐蚀毒。妖兽血脉融合剧毒，以古法炼制。与省城警方弟兄中的，同源。都是M集团的手段。所过之处，经脉溃烂，妖气涣散，神魂震荡。再拖半日，神仙难救。”
她说着，并指如剑，指尖银针骤然刺入守卫的膻中、气海、命门三穴。青囊残卷第三层圆满的灵力，顺着针尖涌入，一寸一寸将那灰黑色的毒素从经脉中拔出，引至体表。
同时，她指尖那缕黑气（保留的微量余毒）再次泛起，以毒体为引，中和着毒素中最霸道的一丝燥烈。毒体，是她医武双修的根本，也是她拔毒的利器。
“林雪。”沈清漪声音冷静。
“我在！”林雪双掌贴上守卫溃烂的鳞甲，淡金色治愈系灵力如暖流涌出。她的治愈系灵力曾治愈妖兽伤势，此刻用在原住民守卫身上，那股温润之力渗入溃烂的经脉，生肌，续脉，止痛，将毒素拔除后留下的疮面，一寸寸愈合。
一炷香后。
第一名守卫猛地吐出一口浊气，灰黑色的毒素被尽数拔出，溃烂的鳞甲在治愈系灵力下重新生出嫩肉，妖力重新稳固。他缓缓睁开眼，看着沈清漪与林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在道谢。
紧接着，第二名守卫，同样被施救。
两炷香后，两名守卫，尽数救活。
通讯灵蜂里，苍梧那洪亮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哽咽，响在了辨药室：
“活了！活了！寒尘，沈校医，林姑娘！老夫的两名守卫，活了！老夫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过闯入秘境的人类，都是来夺、来抢、来毁的。唯有你们，救我族中战士，不问出身，不问人妖！老夫率全族，与守夜人共守药圃，共守神农鼎！谁敢来夺，老夫拼死不退！那伙黑袍杂碎，老夫记住了，此仇必报！”
沈清漪收起银针，指尖那缕黑气散去，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对着通讯灵蜂开口：
“苍梧前辈，不必言谢。青囊堂的规矩，救死扶伤，不问人妖。原住民的伤，与省城百姓一样，按病情救治，实名登记，医案留档。这几名守卫的伤，本校医已录入青囊云，后续汤药与将养，由林家渠道与药圃灵药供给，一文不取。”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带着医者特有的清醒：
“但本校医也要说一句。这毒，是M集团的古法邪毒。他们抓原住民血脉，做融合实验，夺神农鼎，炼邪丹。往后的小洞天警戒，还要加派。这毒，本校医能拔，但下一次，未必来得及。苍梧前辈，守夜人护原住民，不只是善，也是断M集团的一条臂。”
通讯灵蜂那头，苍梧重重点头：“沈校医放心！老夫这就去安排！守夜人的恩情，老夫记下了！往后小洞天的守卫，与守夜人战斗组，联合巡守，绝不让那伙杂碎再踏进一步！”
密频切断。
辨药室里，林雪虚弱地靠在桌边，连续以治愈系灵力救治兔妖、又救治两名守卫，她的灵力消耗极大，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沈清漪看了她一眼，指尖银针一转，声音冷静：“林雪，你的灵力耗得厉害，本校医说过的，慢些。你若再倒下，寒尘那小子，怕是要把本校医的辨药室拆了。”
林雪脸颊微红，却温婉地笑了：“沈校医，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守夜人的医疗组，我撑得住。白灵这孩子刚稳，兔妖也要安置，我多做些，寒尘便能少操些心。”
她说着，十指悄悄攥紧了衣角，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通讯灵蜂的方向，声音轻柔：“寒尘……学院那边，不知兔妖安置得如何了。”
通讯灵蜂里，寒尘的声音传来，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兔妖安置好了，白灵在照顾，很乖。清漪姐，林雪，辛苦。原住民的守卫，救活了？”
“救活了。”沈清漪淡淡应道，“本校医用毒针守着，也用这条命守着。寒尘，你在学院守好白灵与特殊人才班。这边的事，本校医与林雪处理。省城的规矩，乱不了。”
“嗯。”寒尘只回了一个字。
通讯灵蜂的振动，缓缓平息。
此时，通讯灵蜂里，煤球那傲娇的声音，准时炸响，响在了辨药室，也响在了学院教室（通过另一只灵蜂）：
“本村长宣布！本次‘医者仁心监督作业’，本村长任首席医者仁心监督大师兼首席妖兽外交课老师，有功！本村长用二阶麒麟威压，镇住了教室与总堂的场子，监督了沈校医给白灵复诊、沈校医上课讲医者仁心、沈校医治兔妖、沈校医救原住民守卫、林总治愈系辅助、苏警官送伤员的全过程！本村长的招财猫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加‘首席医者仁心监督大师’头衔，外加双份鸡腿，十二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青囊堂总堂门口装死，让省城的日头把本村长晒成招财猫干，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陈宇，头衔记一下，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抱着平板，在总堂门口（他跟着跑回来了），哭得几乎要断气，手指却飞快录入：
“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七十五个了！‘首席医者仁心监督大师’，本数据分析师记下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第75行了，毛笔全秃了六十三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医者仁心监督表演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医者仁心监督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通讯灵蜂里，胡媚儿笑嘻嘻的声音插了进来，她在花店后院，声音虚弱却依旧俏皮：
“沈校医，本狐娘的耳朵可尖了。本狐娘听到寒尘老板又对沈校医说‘辛苦’了哦。本狐娘的狐生信条，耳朵红就是心动，心动就是占有欲。沈校医，你刚才耳根是不是又红了？还有林丫头，你握寒尘老板手的时候，本狐娘都听见了，十指紧扣就是准情侣。本狐娘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你们这叫又当又立，又想护汉子又想立牌坊！”
沈清漪指尖银针一转，针尖那缕黑气骤然一盛，腹黑毒舌地回敬：“胡媚儿，本校医扎的是你的哑门穴。再敢胡说，本校医把你剩下的封印，也扎松了，让你彻底变回狐狸。还有，你的灵果账，偷瞄丹药的账，本校医一并记着。医者仁心，是本校医的本分，不是你讨分成的理由。再敢借着救妖兽讨便宜，本校医的毒针，扎你尾巴，也扎你耳朵。”
“沈校医好凶！本狐娘闭嘴！”胡媚儿笑嘻嘻地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往后定要来青囊堂“顺”一株灵药尝尝，顺便看看那只被救的兔妖。
周小渔的灵蜂在总堂上空盘旋，她泼辣的声音传来：“沈校医，林丫头，本蜂使的蜂探到了，原住民守卫全活了！本蜂使的蜂说了，医者仁心这一仗，打得漂亮！往后灵蜂网，本蜂使的蜂继续盯着，少一味药本蜂使的蜂都能找到！”
苏晚晴在学院那边，收起灵视，飒爽的声音也传来：“本警官的灵视确认，兔妖无恶意，已安置。往后它在青囊堂养伤，本警官的警力护着。沈校医，你这医者仁心，本警官服。妖兽患者，本警官的警方也护。谁敢动它们，本警官的枪，第一个说话。”
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笑过之后，夜色降临。
青囊堂总堂辨药室里，沈清漪坐在药案前，就着烛火，将今日救治兔妖与原住民守卫的医案，一字一句记入卷宗。
她添完最后一笔，抬头看向窗外。夜色里，排队求药的百姓已经散去，只有几个值守的弟子在收拾药材。
林雪走到她身侧，温婉地开口：“沈校医，兔妖的后续将养，我安排林家渠道的药材。原住民守卫的汤药，也由药圃灵药供给。青囊堂的账，我来管。”
沈清漪点头，声音冷静：“林雪，辛苦。往后妖兽患者的接诊，与人类同诊同序，你与本校医共同守着。医者仁心，不问人妖，这四个字，是本校医用毒针守着的规矩。”
“本校医知道。”林雪应道，脸颊却微红，十指悄悄攥紧了衣角，脑海中却浮现出寒尘在学院那头握她手时的温度。
而学院那边，特殊人才班的教室里，灯火通明。白灵坐在座位上，怀里抱着那只被救活的灰毛兔妖，借着灯光，翻开了沈清漪留下的医理讲义。她的银白色长发垂在肩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再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煤球蹲在讲台上，尾巴翘得老高，爪子里攥着那盒小金鱼儿，一边等着它的鸡腿，一边沉沉睡去，嘴里还念叨着“鸡腿不能赖账”和“本村长是招财猫，管所有医者仁心”。
窗外，学院围墙外，保守派扎的棚子还在，举牌的人还剩几个，口号声在夜风里断断续续，却微弱得像蚊蝇，再也翻不起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