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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赔率一比五十(第1/2页)
赔率一比五十这事儿,第二天在省城灰圈里传得比群里转发锦鲤还快。
版本一:灰鸦是隐世老道士的关门弟子,袖里藏符,藏獒闻符当场出家。
版本二:灰鸦给藏獒看了某平台余额,藏獒觉得自己九年白干,直接躺平。
版本三最离谱:灰鸦根本不是人,是煤球穿了件人皮外套。
煤球知道后非常满意:“第三种有商业价值,下次出场费翻倍,我分你一半,你负责当壳子。”
寒尘:“你上回说自己是招财的,不是打手。”
煤球:“招财也要有排面,排面就是品牌溢价。”
上午,守夜人账面先到了一笔:拳场结算五十九万二,扣了医疗备用和笼垫清洗费。陈宇盯着数字像盯着初恋朋友圈:“领导,这钱比赵叔投资还让人踏实,因为是他妈我们自己挣的。”
林雪把账单重新排了一遍:宠物医院尾款清了,基地服务器续费了,煤球深海鱼罐头订了三个月,剩下二十一万里留十万做拳场后续备用金,五万塞给周小渔扩灵蜂中继,六万给沈清漪补药材。
沈清漪在医务角抬头:“留点给我就行,别全买千年灵芝,我那点余毒用幽冥草残渣就能压,别把守夜人搞成中药房VIP。”
寒尘坐桌上,手里转着金针:“钱有了,麻烦也来了。昨晚拍我的人,手机壳带K字。”
陈宇立刻调监控截图:“场子摄像头糊,但出口闸机拍到他上车,车牌遮了,副驾有个女人,红裙,九尾狐气味残留。”
胡媚儿正啃桃子,听到这句,桃汁都忘了擦:“红裙九尾?不是我啊,我现在走清纯村官风。会不会是M集团找的狐种?”
寒尘看她:“你们狐族还有谁在省城?”
“多着呢。”胡媚儿把桃核一丢,“都市狐狸分三派:搞情报的、搞颜值的、搞传销的。M集团喜欢搞‘血脉融合实验’,他们手里的狐不一定纯种,可能是狗尾草混狐狸毛,出来东西又媚又疯。”
煤球:“那不就是职场PPT?”
胡媚儿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寒尘,说正事。K字水印是M集团省城组标记,代号K的人我见过一次,穿灰风衣,左手小指缺一节。他盯你,不是因为你驯了藏獒,是因为藏獒身上有他们埋的东西。”
寒尘皱眉:“赤狐血脉提纯物?”
“不止。”胡媚儿压低声,“藏獒九连胜之前,被抽过妖髓。妖髓这玩意,妖兽自己恢复不了,抽了就疯。M集团拿拳场当‘活体压力测试场’,看哪种人类能压住被抽髓的妖兽。你压住了,他们就知道:守夜人这种‘人带妖、妖带人’的模型,比他们纯改造模型更难搞,也更有用。”
陈宇头皮发麻:“所以咱们赢一场,被反派写进实验日志了。”
“对。反派最烦的不是你强,是你强得有体系。”胡媚儿说,“赵磊要是还在他们那边,肯定会建议‘先不杀,先观察’。”
寒尘手指敲了下桌:“那就让他们观察。观察成本比动手低,咱们趁这时候把钱、人脉、妖兽情报网全铺开。”
林雪点头:“股市那头,林氏药业今天高开,证监会稽查二处钱锋那边回了函,说K-17库位登记簿和RG合同对得上,做空报告里‘仓储造假’那条撤了。王腾那边平完仓,王家没再补刀,短期不会再来第二次。”
寒尘:“张猛呢?”
陈宇切页面:“张猛这两天在忙西郊旧哨塔片区。他家拆迁队本来要推那片,结果规划局突然卡了,说‘地下有文保疑似点’。他派人去探,回来两个工人说梦见羊圈和钥匙,第三天辞职不干,工资都不要。”
寒尘和林雪对视一眼。
旧哨塔、圆圈羊、渊字钥匙,本来是林雪今晚的约。张猛也被那片地绊住了,说明“它”找的不止林雪一个。
煤球忽然竖耳:“你们发现没,羊、渊、钥匙、哨塔,这四个词放一块,像小学生日记:‘我有一只羊,掉进深渊,捡到钥匙,站在哨塔上哭’。”
沈清漪淡淡补刀:“你这比喻水平,像实习医生写病历。”
寒尘把思路拉回来:“拳场这边,孙老头给的‘优先报名’是机会。下一场混合赛,他们肯定会塞一只M集团改造货进来,想看我怎么处理。我们不躲,但也不能再当灰鸦单机刷副本。”
他看向林雪:“你治愈系能稳妖兽心神,下场你站笼边,不进笼。”
看向苏晚晴位置(她在外围频道):“晚晴灵视盯观众席,认K字壳、认妖气伪装。”
看向周小渔:“灵蜂放低空,别炸场,做侦察蜂。”
看向胡媚儿:“狐族路子你熟,混进红裙那边的消息圈,别硬刚。”
最后看煤球:“你别一上来装死,也别一上来村长训话。先当猫,等对方妖兽露破绽,你再放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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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球叹气:“领导,你这安排把我从主角降成彩蛋。”
“彩蛋才值钱。观众以为你只是宠物,对手也这么以为,等他们这么以为的时候,你再啃他尾巴。”
陈宇举手:“那赔率呢?下场庄家肯定不敢再开一比五十,咱利润空间小了。”
寒尘笑了一下:“一比五十是人家给新人的诱饵,不是常态。守夜人以后不靠单次赔率吃饭,靠的是‘场子敢用我们、世家敢借我们、妖兽肯认我们’。这玩意估值,比六十万多一百倍。”
话音刚落,基地门被敲了三下。
不是砸,不是踹,是老江湖那种“我来了但你别慌”的三下。
开门,是孙老头派来的寸头青年,手里拿个牛皮纸袋,还有一张烫金请柬样的东西。
“寒哥,孙爷让送的。拳场下周六夜场,混兽赛压轴,对方已经报名,代号‘赤铃’。场方希望灰鸦再出,但孙爷私下说:你可以不去,但如果去,别把赤铃当普通妖兽打。这玩意儿,是抽了狐髓、掺了赤狐血脉、再用藏獒骨架撑起来的‘半成品兵器’。”
寒尘接过纸袋,里面是赤铃的资料:无清晰照片,只有一段红外录像,一个红铃铛挂在颈圈上,尾音能让人头晕。
陈宇凑看一眼,脸色发白:“这铃声频率,像能干扰人类前庭。普通人听了吐,妖兽听了狂。”
林雪皱眉:“那还怎么打?听声就先废一半。”
寒尘把资料放下:“所以庄家不敢开一比五十了。他们开一比五十,是以为我来送死;现在他们知道我不是送死的,下场赔率会压到一比三、一比四,彩池小了,但风险大了。”
煤球跳上资料袋,用爪子按那红铃铛截图:“这铃铛我熟。狐族里‘赤铃’是报警用的,谁戴谁倒霉。当年老狐王娶了八房媳妇,第七房就靠摇赤铃把其他几房忽悠去跳井,后来被逐出族谱。”
胡媚儿脸色微变:“你别乱讲我们狐族黑历史。”
煤球:“村长有权科普动物社会学。”
寒尘没理它,抬头对寸头青年:“回去谢孙爷。下场我去,但条件变:赤铃若有人控铃,场方得让我赛后查后台;若查到M集团的人,拳场以后压轴货一律先验妖髓,不然守夜人不接活。”
寸头青年咽了口:“这条件我不敢拍板。”
“那就让孙伯远拍板。他认我爷爷,就不会把我当普通打手糊弄。”
青年走了。
基地里安静了几秒。
陈宇小声:“哥,咱们是不是从一个资金缺口,跳进了一个‘反派也买票看咱们演’的怪圈?”
寒尘把金针插回针包:“江湖就这样。你穷的时候,别人当你蟑螂;你打出名号,别人当你蟑螂药,还想看看药里掺了什么。
守夜人不掺毒,但可以让所有人看清楚,哪边才是人,哪边才是货。”
林雪走过来,把一杯温水放他手边,没多说,只轻轻碰了下他袖口那块藏獒涎痕。
“今晚西郊旧哨塔,我还是去。”
寒尘:“我让煤球跟着。”
“不是跟着,是一起。”林雪看他,“你别又一个人扛。上回地下第四层是你扛出来的,这回羊圈、钥匙、渊字,不一定是打,可能是认门。认门这种事,人多才不容易被门吞了。”
寒尘沉默片刻,点头。
煤球立刻立起来:“好,出发前先吃罐头。深海鱼进肚,威压才稳。村长出征,不能饿着肚子镇场子。”
陈宇在旁边记账:“煤球出征罐头,计入守夜人公务餐费,类别写‘战略物资’。”
沈清漪笑了一下,把幽冥草残渣装进小瓶。
没有人再提赔率一比五十。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五十倍只是门票,真正的大盘,已经把守夜人、拳场、M集团、旧哨塔和“渊”字钥匙,搓成了一条线。
线那头,红铃在响。
寒尘把杯里水喝完,把铜钥匙和青铜钥匙一并揣进内袋。
林雪拎起外套,煤球叼着罐头跳上她肩。
基地灯关掉一半,剩下那半盏,照着墙上“守夜人”三个字,像有人半夜睁着眼。
门一开,西郊的风卷着草籽进来。
林雪踩出门,低头笑了一声:
“羊圈、钥匙、哨塔,还有个不敢露面的‘它’……今晚要是再没人出来,我就把‘渊’字钥匙插门缝里,看它开不开。”
煤球:“开不开都行,开出来要是有妖,我先威压;开出来要是房东,咱们就退租。”
寒尘最后一步跨出门外,夜色把三人一猫的影子拉得很长。
旧哨塔的灯,不知谁点上,远远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