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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张猛别墅的灵神异事件(第1/2页)
张猛别墅的灵异事件一夜之间传遍了大半个明德学院。四大家族那边的说法是,张家祖宅里那尊供了二十年、据说请过三次高人开光的貔貅摆件,不知怎么的,一夜之间转了方向,本来头朝大门招财进宝,现在屁股对着大门口,像是在给谁送钱。更邪门的是张猛昨晚加班回来,喝了杯水,那水甜得发齁,仔细一看酒柜上那瓶茅台不知道被谁倒空了三分之一,兑的全是凉白开。
“这是有人在玩我。”张猛站在餐桌前,手里捏着那只罪魁祸首的貔貅,脸色铁青。貔貅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青玉的底座上连个指纹都没留下,仿佛这玩意儿生来就长这样。
管家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少爷,昨晚监控拍到的画面……您最好亲自看一下。”
张猛跟着管家进了监控室,屏幕回放凌晨三点的那段录像。画面里,一只黑猫从别墅东侧窗户跳了进来,身形快得像一道残影,落地无声。它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然后做了几个让张猛血压飙升的动作:先跳到酒柜上,用爪子拧开茅台瓶盖,凑上去闻了闻,很嫌弃地打了个喷嚏,然后叼着瓶子往水壶里倒,倒了足足三分之一,又用爪子拧了回去。接着,它跳到供桌上,前爪搭着貔貅的两只耳朵,吭哧吭哧把那座少说二十斤的青玉貔貅转了九十度,转完还用小爪子拍了拍貔貅的脑袋,像在说“乖,转过身去,别看了”。最后,它消失在东侧窗台上。
张猛看完整段录像,沉默了很久,说:“就这?”
管家说:“还有。您卧室那条毛巾,它给您叠成了一条蛇的形状,然后播了二十分钟《大悲咒》。”
张猛又沉默了。他确实昨晚听到卧室里隐隐有佛号声,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做梦梦到清明节了。现在回忆起来,后背一阵发凉。他不是怕猫,他是怕这只猫背后的人。一个能在凌晨三点潜入壹号公馆,绕过三道安保,二十六路高清监控只拍到四个模糊镜头的东西,要么是猫成精了,要么是有人蓄养了一只能听懂人话、还会报复的猫。
“会不会是寒尘那只黑猫?”标哥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半根烟,眼睛眯成一条缝,“上次咱们去堵他铺面的时候,我看那猫蹲在他肩膀上,眼神比狼还狠。”
张猛坐回沙发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我也想过是他。但寒尘那小子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一只猫做出这种操作。转貔貅?兑茅台?播《大悲咒》?这是猫还是人变的?”
标哥喷出一口烟:“猫不重要,重要的是寒尘的态度。陆先生那边说了,军事牌照的那辆卡车,我们动不了,至少明面上动不了。但一只猫半夜摸进你卧室,这叫骑脸。”
张猛眼神一沉,握着茶杯的指节发白。他正要说点什么,手机震了一下,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短信:“张少,听说你们别墅昨晚闹鬼了?有没有兴趣聊一笔生意?——王腾。”
张猛盯着屏幕上“王腾”两个字,眉头拧成了一团。王腾这小子,向来阴恻恻的,走路都带风,嘴上说着漂亮话,背地里不知道在算计谁。四大公子里面,赵磊已经废了,王腾平时跟他不算特别亲近,但也谈不上敌对。这个时候主动发短信过来,多半没安什么好心。
“标哥,你说王腾这小子想干嘛?”
标哥弹了弹烟灰:“他?他大概是想趁你被猫耍了的时候,来卖个好价钱。让你们张家跟王家搭上线,你想整治寒尘,他想要林家的命。各取所需。”
张猛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冷笑一声:“跟这小子合作,等于跟蛇睡一个被窝。”
别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管家接起一听,脸色微变,转头看向张猛:“少爷,是老爷的电话。”
张猛接过话筒。电话那头,张万山的声音浑厚低沉:“阿猛,貔貅的事我听说你那边闹了一晚上?怎么回事?”
“爸,没什么大事,就是被人玩了一手。”
“被人玩了一手?”张万山哼了一声,“貔貅转向,这叫没什么大事?那是你太爷爷留下来镇宅的东西,转向就是破财的兆头。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张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煤球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没说猫会说话,只说寒尘养的猫十分邪门,可能被喂了什么药,成精了。张万山沉默了几秒,说:“那个寒尘的底细,你查过没有?”
“查了,孤儿,父母失踪,家里只有一个爷爷,已经死了。平时在学校没什么背景,靠着沈校医跟林雪的关系,才在省城站稳脚跟。”
“没什么背景?”张万山的声音明显冷了下去,“一个没什么背景的高中生,能在明德学院门口拿下那个铺面,能让赵世勋那个老狐狸往里面砸两笔钱,能让林家的代理家主亲自出面站台?你再跟我说他没什么背景,我就当你是把脑子落在娘胎里了。”
张猛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没吭声。张万山继续说:“那个铺面的事,你暂时不要动了。卫生局那边刚去查完,消防队又去查,搞出来的动静太大。四大家族的人都看在眼里,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是你张猛在背后使得绊子?不好看。”
“可是爸……”
“没有可是。貔貅的事,我会派人去查。你该上课上课,该干嘛干嘛,别再去招惹寒尘。等风头过了,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电话挂断。张猛把手机重重摔在茶几上,骂了一句脏话。标哥掐了烟,看了他一眼:“老爷怎么说?”
“让我收手,等风头过了再说。他妈的,貔貅被人调了屁股,我连个屁都不能放?”
标哥慢悠悠地站起身:“收手就收手呗。反正你又不会真的亏什么。”
“什么意思?”
“貔貅是招财的,屁股朝外,那就是财往外流。你这别墅里值钱的东西又没丢,猫也没尿在你床上,说白了就是恶心你。你要是真闹大了,反而让那小子看笑话。”标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少,你觉得一只猫能学会兑茅台、转貔貅、叠毛巾,这套东西得训多久?”
张猛一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事儿不是一只猫干的,是有人教了一只猫,让它半夜跑到你家里来,干这些事,给你脸色看。玩的就是一个‘你拿我没辙’。你要真跟一只猫较劲,你才真成了笑话。”标哥拉开门,“我先走了。那辆面包车的漆样,我寄到省城去做化验了,结果出来之前,你别轻举妄动。”
张猛独自坐回沙发上,盯着那尊转向的貔貅,久久没有说话。
而同一时间的明德学院门口。寒尘骑着电动车到铺面门口时,煤球正蹲在门前的台阶上舔爪子。见他来了,猫尾巴一甩,跳上电动车后座,仰着脑袋,用一种明显邀功的语气,喵了两声。
寒尘摸了摸它脑袋:“干得不错。昨晚监控清了?”
煤球又喵了一声,意思是:那当然,我踩点踩了三天,二十六路监控我没漏一个死角,连红外传感器都给你避开了。
寒尘从背包里拿出那叠文件袋,翻到那张西郊界碑旧哨塔铁门照片。照片上,铁门锈迹斑斑,门上嵌着一块青石,石头上刻着两个字,因为风化剥落,只能看清一个“渊”,一个“归”。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又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笔迹潦草:“K-17,库位确认,钥匙在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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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7。”寒尘低声念了一遍。康源样本库K系列编号,K-17对应的库位,正好是那批被截走的样本原本存放的位置。张猛拍这张照片,说明他去过西郊界碑,而且知道那个库位在哪。
煤球从后座上跳下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寒尘的裤脚,又朝西边叫了一声。
“去看看?”
煤球甩了甩尾巴,直接朝西边跑了出去。寒尘收好文件袋,锁了铺面门,跟在煤球后面。西郊界碑离明德学院不算远,骑电动车十几分钟的路程。但这一带是老工业区,拆迁拆了一半就没了下文,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煤球在前面带路,七拐八绕,穿过一片废弃的电镀厂厂区,最后在一座半塌的水塔前停了下来。水塔下面有一道铁栅栏门,被铁链锁着。铁链上的锈迹很新,明显有人近期开过。
寒尘蹲下来看了看铁链,又看了看地面。地上有轮胎印,顺着痕迹延伸出去,直到沥青路面上消失。那辆面包车的轮胎印。他站起身,绕过水塔,眼前出现了一座半埋在山坡上的旧哨塔。红砖垒成的圆柱形塔体,外墙爬满了枯藤,塔顶的铁皮棚已经塌了半边。塔身一扇铁门,跟照片里的那扇一模一样。
煤球在铁门前停下,竖起尾巴,浑身的毛炸了起来。寒尘走到铁门前,借着从塔顶缝隙漏下来的光线,看清了门上的那块青石。照片里模糊的“渊”和“归”,此刻清清楚楚。但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青石下方的角落里,刻着一个圆圈,圆圈里画着一只羊。线条粗粝,像是用什么锐器随手刻上去的。跟铺面门口被人画下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寒尘伸手在那只“羊”上摸了摸,指腹碾过粗糙的石面。这不是刻的,是拓上去的,像是用模版印在青石表面,比刻的浅得多,但正因为浅,反而没被发现。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绕着哨塔转了半圈。塔的背面有一排缺口,砖块松动,像是被人撬开过又重新塞回去。他把砖块一块块抽出来,露出里面一个大约三十公分深的壁龛。壁龛里空空荡荡,只有底部积了一层灰尘,灰尘中间有一个长方形的印子,像是放过文件。文件被人取走了。
“老地方。”寒尘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照片背面的字。钥匙在老地方。这个“老地方”,指的就是这里。但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被谁拿走?那辆面包车上的人。被沈青峰拿走。
煤球在旁边喵了一声,声音很轻。寒尘把手从壁龛里抽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顺着哨塔往上看。塔身中段有一道水平方向的裂纹,裂纹里嵌着一截枯草。正常的枯草不可能长在塔身中间,除非有人爬上去过。他踩着塔身的红砖缝,三下两下翻到了塔顶。塔顶的铁皮棚半塌着,漏下来的阳光照亮了一角。那里放着一颗青色的石子,拇指大小,被打磨成一只卧羊的形状。寒尘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石羊很小,但雕工精细,像是某种信物。他收进口袋里,顺着塔身滑下来,落地时煤球正蹲在铁门口,用一种“你快点我饿了”的眼神看着他。
寒尘没理它,拿出手机给陈宇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沈青峰’这个名字。重点查他跟军方的关系。”
然后他又翻到那条标哥发给张猛的短信记录:“面包车灰白色印子已取样,疑为军人所留。”军人。面包车上留下灰白色印子的军人,大概率就是沈青峰。如果爷爷剪报里说的“青色羊来”指的是沈青峰这个人,那他跟M集团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截走东岳生物科技那批样本,是在帮寒尘,还是在利用寒尘?
寒尘站在旧哨塔前,看着那块刻着“渊”“归”二字的青石,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他后背微微发凉。但他没来得及细想,手机震了。周小渔的微信消息:“张猛家别墅闹鬼了?我蜂巢那边的小家伙说,张猛今天一整天没出门,别墅里进出的人倒是一拨接一拨。你们是不是又搞事了?”
寒尘看着这条消息,又没有立刻回复。他翻出昨晚煤球从张猛书房里偷出来的一份文件,那是文件袋里除了合作协议和照片之外的第三样东西,一张手写的便签,上面只有一句话:“王腾下周摸底林氏药业,林家股价会有一波大动荡,届时按老规矩做空。”
便签没有落款,但字迹跟那份《西郊界碑仓储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上张猛签名的笔迹完全不同。也就是说,这张便签不是张猛写的。它出现在张猛书房的文件袋里,却明显是别人写给张猛的信息。用词也很耐人寻味:“按老规矩做空。”说明张建工的建筑公司,做空林氏药业,不是第一次了。
寒尘把便签收起来,骑着电动车回到明德学院门口时,苏晚晴正站在铺面门口等他。她今天没穿警服,一身便装,头发扎成高马尾,但腰板挺得像标枪。她看到寒尘过来,直接甩过来一张照片:“这是今早刚拿到的,你那个铺面的门玻璃上,被人画了个圆圈,里面一只羊。我调了学校门口的监控,凌晨四点半,一个穿清洁工衣服的人路过,画完就走了。动作很快,像是练过的。”
寒尘接过照片,看着圆圈里那只线条粗粝的羊,跟他在西郊界碑铁门上看到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他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照片的边角。
“苏警官,你见过哪个清洁工凌晨四点半来画这个?”
苏晚晴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铺面门口留下这个标记?”
“不是标记,是信。”寒尘顿了顿,“有人想告诉我,铺面已经被人盯上了。”
苏晚晴的脸色微微一变:“谁?”
寒尘没有正面回答。他把照片收进口袋,目光越过苏晚晴的肩膀,看向明德学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牌是省城本地的。车窗半摇下来,露出半张中年男人的脸。四十五六岁,短发,眉毛浓黑,下眼睑有一点松弛的痕迹,但坐姿笔挺。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里面绣着的一圈青色·图案。不是印花,是刺绣。颜色低调,在阳光下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寒尘昨天在一张照片里见过。照片是张猛拍的。张猛书房文件袋里那张照片上,陆先生的袖口绣的图案,和眼前这辆迈巴赫里坐着的人袖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青色,圆形,一只羊。
那人像是察觉到寒尘的目光,车窗缓缓摇了上去,黑色的玻璃隔断了视线。迈巴赫的引擎低低地响了一声,缓缓驶离了明德学院门口。苏晚晴顺着寒尘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你认识那辆车?”
寒尘收回目光:“不认识。但我大概知道,它为什么来这儿。”
苏晚晴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漏掉了一块什么。她刚想追问,手机响了,是警局的来电。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骤然变了:“什么?林氏药业的股价,今天开盘半个小时内跌了七个点?”
寒尘的眸光闪了一下。林氏药业是林家的上市公司,股价暴跌,意味着有人在故意砸盘。而那个目标,直指林雪。他看了眼手里那张便签:“按老规矩做空。”
“王腾已经动了。”寒尘的声音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他比我想象的,着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