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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保守派的警告(第1/2页)
天刚亮，明德学院围墙外的街道上，昨夜被煤球三阶威压镇出的裂痕还没修补。
保守派扎的棚子确实撤了，举牌的人也散了。可苏晚晴心里清楚，那帮人不是服了，是怕了那只会在天上飞的银灰色大猫。
她站在警戒线后，灵视微开，银蓝光芒扫过街道尽头。晨雾里，几道鬼祟的身影在远处一闪而过，钻进了城西的巷子。
“苏警官。”一名警员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支箭，“学院公告栏上，插着一支箭。箭上绑着信。”
苏晚晴接过箭，箭尾绑着一封用粗糙黄纸写的信。她拆开，扫了一眼，飒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狠戾：
“明德学院，守夜人，寒尘。尔等收留妖兽，败坏人道，引妖入校，祸及学子。今予尔等三日之期。三日内，将那狐妖白灵及所有妖兽学生驱逐出校。三日之后若仍不送走，保守派将以血洗清妖兽窝点，届时刀枪无眼，休怪言之不预。”
信的末尾，画着一个歪斜的火焰标记，那是保守派的记号。
“三日。”苏晚晴收起信，声音冷冽，“本警官的灵视，在信纸上扫到一丝极淡的邪气。不是妖气，是人为沾染的、M集团那伙杂碎常用的灰雾残留。这信，不是普通保守派能写出来的。信纸被人动过手脚。”
她转身，大步走向学院行政楼。
行政楼会议室里，周明、叶倾城、寒尘、林雪、沈清漪、陈宇，以及通过通讯灵蜂连线的周小渔、胡媚儿，都已到齐。
周明接过信，温和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将信放在桌上，推给众人传看。他城府极深，善于算计，此刻却也皱起了眉。
“三日期限，驱逐妖兽学生。”周明声音平稳，“这已不是抗议，是威胁。本**作为校方负责人，先说一句：明德学院不会驱逐一个守规矩的学生。白灵的学籍，合法合规。但三日后，保守派若真冲击学院，便是暴力事件。校方需要守夜人与警方，给出一个应对。”
苏晚晴收起灵视，飒爽地开口：“本警官的警力，会在三日内再加一倍。二十四小时巡逻，灵视全开。学院外围的每一个巷口，本警官都派人盯着。但丑话说前头，保守派若聚众冲击，本警官依法处置，绝不姑息。只是……对方若真被逼到绝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本警官要你们，也做好准备。”
寒卫国拄着木杖，坐在角落。他左腿旧伤在阴雨天隐隐作痛，却不影响他沉稳的分析。他接过话，声音低沉：
“尘儿，这封信，爹看过。信纸上的邪气，爹认得。是M集团的灰雾残留。他们挑拨保守派，借刀杀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M集团要的，从来不是单单一个白灵的血脉。他们要的，是让省城乱起来。让人类与妖兽对立，让守夜人与官方对立，让学院与百姓对立。他们好趁乱夺鼎，夺药圃，夺原住民血脉。这封警告信，是第一步。保守派是刀，M集团是握刀的手。”
寒尘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抚过掌心那枚父母遗留的玉佩。玉佩温润，一跳一跳，与他胸前的另一枚产生着熟悉的共鸣。他抬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驱逐。白灵，特殊人才班，我护定了。”
他说着，站起身，看向众人，也看向窗外那渐渐亮起的学院：
“三日期限，我接。但他们若来，守夜人接着。妖兽学生，一个都不送走。守规矩的，不该被恐惧与偏见赶走。这教室，是他们的；这学院，也有他们的一份。”
林雪坐在他身侧，温婉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眼神坚定。她这几日在总堂、药材基地、学院之间奔波，治愈系灵力消耗极大，却依旧每日来学院照看白灵与那几只被救下的妖兽。她轻轻握住寒尘的手，十指悄悄扣住他的手指，反手握紧，脸颊微红，却抬头看向众人，声音轻柔却果决：
“诸位，青囊堂的账，我林雪管。特殊人才班的物资、药材、妖兽学生的将养，一分一毫，都进青囊堂的账，也进十三城百姓的命。保守派要来，便来。药材基地的护卫，赵叔的人已经就位；学院的安防，苏警官的警力就位；妖兽学生的将养，我与沈校医守着。青囊堂……守得住。”
她说着，靠在寒尘肩头，闭了闭眼，唇角却带着笑意。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握了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任由灵力在两人的掌心间交融，将那点虚弱一点点驱散。
沈清漪坐在主位旁，指尖夹着一根银针，针尖泛着一丝极淡的黑气。她将那封信接过，以银针挑起信纸边缘，毒体微感。片刻，她睁开眼，声音冷静：
“邪气确认。是M集团的灰雾残留，与那日清剿赵天豹据点时的同源。信纸被人以秘法浸过，沾染邪气，却未毒化。这说明，写信的人接触过M集团，或被M集团利用。本校医也把话说前头：若保守派冲击学院，伤了人，青囊堂照救。救死扶伤，不问人妖，也不问敌我。伤者抬来，本校医便治。但若他们敢伤白灵，敢伤学生，本校医的毒针，第一个不饶。”
她顿了顿，指尖银针一转，针尖黑气一盛，腹黑毒舌地补了一句：
“当然，本校医是医者，先救，再扎。救完再算账，这是本分。”
周小渔的通讯灵蜂，在会议室的桌角疯狂振翅。她泼辣的声音，从灵蜂里传出，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却依旧精神：
“本蜂使的蜂探到了！写警告信的杂碎，本蜂使的蜂昨晚就盯上了！他们在城西一处废弃祠堂里集结，人数不少，约莫百来号！本蜂使的蜂进了祠堂，听见他们喊什么‘三日后血洗学院’！本蜂使的蜂说了，少一只蜂本蜂使的蜂都能找到他们老巢！本蜂使的蜂押上全部蜂群，盯着这群杂碎！”
陈宇抱着平板，手指飞快录入，哭腔里带着紧张：
“本数据分析师录入！保守派警告信，三日期限，驱逐妖兽学生！信纸检出M集团灰雾残留邪气！保守派集结地点：城西废弃祠堂，人数约百人！本数据分析师同步青囊云，同步寒哥、林总、沈校医、苏警官、周站长……本数据分析师请求加五十个实习生，这安防数据，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
煤球蹲在会议桌上，尾巴翘得老高，仰着毛茸茸的脑袋，额心那道完整的麒麟图腾，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金光。它昨日进化三阶，妖力只恢复三成，此刻却精神得很，义正言辞地宣布：
“本村长宣布！本次‘保守派警告监督作业’，本村长任首席保守派警告监督大师兼首席三阶威压展示大师，有功！本村长用三阶麒麟威压，镇压了十余只被毒控制的中级妖兽，协助寒尘老板拔毒，协助苏警官抓了疤脸杂碎！本村长的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加‘首席保守派警告监督大师’和‘首席三阶威压展示大师’两个头衔，外加二十个鸡腿，十五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这是跨部门协作，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陈宇抱着平板，哭得几乎要断气：
“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七十八个了！两个！‘首席保守派警告监督大师’和‘首席三阶威压展示大师’，本数据分析师都记下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第78行了，毛笔全秃了六十六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保守派警告监督表演一百，三阶威压展示表演再加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保守派警告监督总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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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灵蜂里，周小渔笑得前仰后合，泼辣的声音满是戏谑：“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你还‘三阶威压展示大师’？你昨日在天上飞了一圈，本蜂使的蜂是看见了，可你飞完就喊累，鸡腿啃了三个就睡，你展示个屁！本蜂使的蜂说了，你这叫又当又立，又想拿鸡腿又想立牌坊！”
“本村长是斜杠猫，招财官兼保守派警告监督大师兼三阶威压展示大师，多重身份，当然要讲奉献，但奉献要有回报，回报就是罐头，这是商业规则，格局打开，格局打开啊！”煤球理直气壮，“本村长要求，所有被本村长监督的警告，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警告，也管所有丹药！另外，寒尘老板，本村长替你监督了保守派，你要给本村长加鸡腿，这是跨部门协作，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寒尘看着这一人一猫，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是他罕见的、近乎笑的神情。他揉了揉煤球的脑袋，声音平静：
“加。村长，鸡腿加。你监督有功，记你账上。”
“本村长满意！”煤球立刻转怒为喜，在会议桌上甩了甩尾巴，“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继续监督！本村长是招财的，不是打手，但为了鸡腿，本村长勉为其难监督，这叫高危监督作业，要加补贴，要现罐兑现！”
胡媚儿在花店后院，通过通讯灵蜂听完，虚弱地靠在石凳上，掌心那道淡银色的狐尾封印纹路，在晨光里泛着微光。她这几日将养，妖力亏损已补回大半，却还不能乱动秘法。她咬了咬牙，对着通讯灵蜂开口，声音虚弱却依旧俏皮：
“寒尘老板，本狐娘听着呢。那群保守派，本狐娘真想咬他们。白灵是本狐娘的同族，本狐娘还没见着她，他们就要‘血洗’？本狐娘的狐生信条，不占便宜等于吃亏，可这次，本狐娘宁可吃亏，也要护着白灵。本狐娘的投资分成……啊不是，本狐娘是说，本狐娘这几日妖力快恢复了，恢复后，本狐娘去学院，替白灵撑腰！本狐娘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她说着，却因虚弱，又轻轻咳了一声，惹得通讯灵蜂那头的沈清漪立刻毒舌回敬：
“胡媚儿，本校医说过，封印未稳，不准乱动秘法，不准运功。你方才是不是又试了？再敢乱动，本校医的毒针，先扎你哑门，再扎你尾巴。你的灵果账，偷瞄丹药的账，本校医一并记着。乖乖养着，恢复那日，本校医亲自来瞧。”
“沈校医好凶！本狐娘闭嘴！”胡媚儿笑嘻嘻地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心里却打定了主意，等妖力恢复，定要去学院见白灵，顺带讨个“狐族事务顾问”的头衔。
周小渔在花店，泼辣地补了一句：“胡媚儿姑娘，你快些恢复！本蜂使的蜂说了，白灵那丫头，本蜂使的蜂喜欢，你也本蜂使的蜂喜欢！本蜂使的蜂押上全部蜂群，等你来！”
正说着，学院行政楼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苏晚晴的灵视猛地全开，银蓝光芒扫过学院上空，随即对着通讯器大喊：“警戒！学院东侧围墙外，有可疑人员聚集！本警官的灵视确认，约三十人，携带棍棒！他们想闯学院！”
然而，不等警力赶到。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行政楼的窗台上腾空而起。
煤球四爪踏空，额心那道完整的麒麟图腾，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三阶之后获得的短暂飞行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它借着妖力，在学院上空稳稳悬浮，银灰色的毛发在晨光里泛着如金属般的冷光，身形比二阶时大了一圈，威风凛凛。
“吼！”
煤球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学院的咆哮。
三阶麒麟威压，全开！
一股比昨日在街道上更强了数倍的威压，从煤球身上轰然降临。那威压，带着麒麟一脉君临妖兽的威严，如同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学院东侧整片围墙。
那三十名聚集的可疑人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在了地上。他们手中的棍棒“哐当”落地，狂躁的身形骤然一顿，脸上凶性被那股威压硬生生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呜……”
三十余人，齐刷刷地跪伏在地，浑身颤抖，竟连抬头直视煤球的勇气都没有。他们被煽动的凶性，在那股三阶威压下，如同冰雪消融。
“压住了！”苏晚晴又惊又喜，灵视确认无人能起，立刻对着警员大喊，“上！全部铐了！本警官的灵视盯着，一个都跑不了！”
警员们一拥而上，将那三十余人尽数铐住。
煤球从半空中落下，稳稳落回行政楼的窗台上。它尾巴翘得老高，额心那道完整的麒麟图腾，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金光。它俯视着下方被铐住的闹事者，义正言辞地宣布：
“本村长宣布！本次‘三阶威压震慑闹事者作业’，本村长任首席三阶威压震慑大师，有功！本村长用三阶麒麟威压，短暂飞行，震慑了三十名携带棍棒的闹事者，协助苏警官抓捕！本村长的招财猫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鸡腿再加十个，罐头再加五个！少一个本村长现在就躺这窗台上装死，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
寒尘走到窗台边，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平静：“加。都加。但你要记住，震慑为主，不可滥杀。他们是被煽动的人。”
“本村长知道！”煤球甩了甩尾巴，“本村长是妖兽外交官，也是妖兽难民村村长！本村长震慑他们，是为了不让寒尘老板和苏警官的手沾血！格局打开，本村长拒绝画饼，但护着学院，本村长义不容辞！”
苏晚晴押着那三十余人，收起灵视，飒爽地走到寒尘面前，声音坚定：
“寒尘，本警官审过了。这三十人，是保守派头目花钱雇来的地痞，不是学生。他们说，保守派头目在城西祠堂放了话，三日期限，若学院不驱逐妖兽学生，他们便‘血洗学院’。本警官的灵视确认，他们身上没有妖气伪装，是被煽动的普通人。但带头的几个，本警官记下了。往后学院外围，本警官再加一倍警力。妖兽人权这条路，本警官陪你走。谁敢越过这条线，本警官的枪，第一个说话。”
寒尘看着她，点头：“有劳苏警官。”
“少来这套。”苏晚晴瞪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分，嘴硬道，“本警官护的是规矩，不是你寒尘那小子。本警官的灵视与枪，认的是法。”
她说完，押着人转身离去，飒爽的背影在晨光里笔挺如松。
夜色，降临明德学院。
特殊人才班的教室里，灯火通明。白灵坐在座位上，怀里抱着那只灰毛兔妖，借着灯光，翻开了沈清漪留下的医理讲义。她的银白色长发垂在肩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再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三日之期，已经开始。
寒尘站在教室的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又低头看向掌心那枚父母遗留的玉佩。玉佩温润，一跳一跳，与他胸前的另一枚，产生着熟悉的共鸣。
煤球蹲在讲台上，尾巴翘得老高，爪子里攥着那盒小金鱼儿，一边等着它那还没兑现的鸡腿，一边沉沉睡去，嘴里还念叨着“鸡腿不能赖账”和“本村长是招财猫，管所有警告”。
窗外，苏晚晴加派的警力，在夜色里来回巡逻，灵视的微光，与学院教室里的灯火，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