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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金流光落在西港码头上。
朱曦从流光中走出。
她身披赤金长袍，额间凤纹如火焰，双瞳赤金，发间别着一枚梧桐木簪。
她身后跟着两名凤凰一族子弟，各持一杆赤羽旗。
李守才站在码头上。
朱曦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道：
「凤凰一族第七凤女朱曦，奉大长老朱烈之命，特来龙渊拜会李老祖。」
「朱烈让你来做什么？」李守才问。
「联姻。」朱曦直截了当，「凤凰一族愿与李家联姻。
我族有女修，可与李家之人结为道侣。
同时，我族希望李家帮助凤凰一族提纯血脉。
我族万年没有九阶大妖诞生，血脉退化严重。
作为报酬，凤凰一族愿出一枚九阶初期凤凰真灵核，可助九阶凤凰妖兽提升一个小境界。」
李守才没有立刻答话。
他看向李承烟。
李承烟传音道：「爹，答应下来。
凤凰真灵血脉在仙界排名前三十，比四象鹿丶雪鹤丶火蟒都强。
玉勤与凤凰女修联姻，后代有大概率觉醒凤凰真灵血脉。
凤凰真灵血脉的威能远超目前几种真灵血脉。
而且那枚九阶凤凰真灵核，冥凤炼化后可直接冲击九阶中期。」
李守才收回目光，对朱曦道：「联姻可以。提纯血脉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李老祖请说。」
「联姻女修，须是凤凰一族嫡系，血脉浓度不低于三成。」
李守才说，「提纯血脉，我只为凤凰一族八阶圆满妖兽提纯。九阶凤凰真灵核，先交到我手中。」
朱曦沉吟片刻，道：「嫡系女修，族内有几位很适合的。
真灵核三个月后送到。
提纯血脉，李老祖何时能往栖梧山一行？」
「真灵核到手，我便动身。」李守才说。
朱曦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玉令牌，递与李守才。
令牌正面刻着凤凰纹，背面刻着栖梧山舆图。
她道：「此为凤凰令牌。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栖梧山。三个月后，我带真灵核与联姻女修同来。」
朱曦转身走入赤金流光，流光腾空而起，朝北方飞去。
李守才将凤凰令牌收入袖中。
李承烟走到他身侧，道：「爹，朱曦亲自联姻，这诚意够了。
凤凰一族嫡系女修，血脉四成五，比白若霜恢复后的五成也差不了多少。
李玉勤与她配对，后代凤血子嗣的潜力比现有任何真灵血脉都强。」
「我知道。」
李守才说，「但凤凰一族万年没有九阶大妖，血脉退化至此，还要拿真灵核换提纯血脉。他们比我们急。」
他走入龙渊主殿。
殿中，李承飞已将在周家所得四象鹿木木匣打开。
十二截鹿木排在案上，木纹中青光流动。
李守才取出一截，送入阴阳宫殿。
他随后走入宫殿，李承烟与李承飞跟在身后。
宫殿灵田中，三月前种下的那截鹿木已长到一尺高。
银白树干上分出四枝，每枝顶端有一片银白嫩叶。
李守才蹲在鹿木前，将阴阳二气灌入根系。
阴阳二气入土，鹿木根系猛然扩张，银白根系从主干向四周蔓延，扎入灵田深处。
树干从一尺拔到三尺，四枝分岔处又生出四枝，共八枝。
八枝顶端各生一片银叶，叶脉中青光流转。
「一株变八枝。」李承烟说，「每枝可截一截鹿木。
八枝截下，再种入灵田，百年后便是八株。
八株各分八枝，便是六十四株。
如此循环，百年之内，宫殿中可长出四象鹿木林。」
李守才站起身。
他走到灵田另一侧，从袖中取出三截鹿木，分别埋入三块灵田。
三截鹿木入土，他以阴阳二气分别灌入。
第一截鹿木长到三尺高时，他停手，将鹿木挖出。
树干银白，八枝分岔，每枝上银叶密布。
他数了数年轮，五千年份。
第二截，第三截，同样催熟至五千年份。
三株五千年四象鹿木并排放在灵田边，银光将整片灵田照得通亮。
李守才将三株鹿木收入玉匣，走出宫殿。
李明鹿与白若霜正在后山洞府中合修。
两人见李守才进来，同时起身。
李守才将玉匣放在石桌上，打开匣盖。
三株五千年四象鹿木银光流溢，木纹中青光如溪流般涌动。
「三株五千年鹿木。」李守才说，「你们一人一株，剩下一株留在洞府，待你们冲击第五重时再用。
李明鹿，你法相四丈，白若霜五丈。
五千年鹿木炼化入法相，法相可再凝实一倍。
第四重功法我已从周家全本中抄出，你们先修第四重，第五重等九头鸟九阶后再议。」
李明鹿与白若霜同时躬身。
白若霜伸手拿起一株鹿木，木中青光在她掌心跳动，额间银青鹿纹亮到极致。
她低声道：「五千年份。周家祖地三千年积累也不过十二截半尺鹿木。太爷爷一出手便是三株五千年。」
「宫殿里还有。」李守才说，「鹿木林百年可成。你们安心修炼。」
他转身走出洞府。
三个月后，朱曦再次来到龙渊。
这一次，朱曦不是独自前来。
她身后跟着一名赤衣女修。
那女修身量不高，面容清秀，额间有一道淡金凤纹，双瞳赤中带金。
她走在朱曦身后，目光在龙渊山脉各处扫过，最后落在后山灵湖上。
湖面月光粼粼，四象鹿法相的银光在湖底隐隐透出。
朱曦走到龙渊主殿，对李守才道：
「李老祖，这位是我族嫡系女修朱瑶，凤凰真灵血脉浓度三成七。
按约定，她与李玉勤结为道侣。这是九阶凤凰真灵核。」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赤金圆珠，珠中封着一缕凤凰真灵火焰。
火焰呈赤金色，珠面有细密凤纹。
李守才接过圆珠，入手微烫，珠中火焰跳动，感知到冥凤的气息后，火焰猛然一亮。
「九阶凤凰真灵核，炼化后可提升九阶凤凰妖兽一个小境界。」
朱曦说，「冥凤炼化此核，可从九阶初期升至九阶中期。」
李守才将真灵核收入袖中，对殿外道：「玉勤。」
李玉勤从殿外走入。
他今日穿一件青白长袍，腰间佩玉，桃花灼灼彩道种的气息在他身周淡淡流转。
他走到朱瑶面前，拱手一礼。
朱瑶还礼，额间淡金凤纹与李玉勤身周桃花气息微微一碰，殿中空气暖了一分。
「朱瑶道友。」李玉勤开口。
「李道友。」朱瑶应道。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
朱曦在旁道：「朱瑶，你留在龙渊。三月后我来接李老祖往栖梧山。」
朱瑶点头。
朱曦走后，李守才将九阶凤凰真灵核送入阴阳宫殿。
冥凤正在渡劫台上卧着，暗青竖瞳半睁。
李守才将真灵核抛向冥凤，冥凤张口吞入。
真灵核入腹，冥凤周身暗青火焰猛然暴涨，火焰中赤金纹路浮现。
那是凤凰真灵核中的凤凰真灵之气与冥凤幽冥法则开始交融。
「在宫殿里炼化。」
李守才说，「加速五十倍，外界三月，里面十二年。十二年内，你从九阶初期升到九阶中期。」
冥凤低鸣一声，将火焰收回体内。
它闭目盘卧，暗青火焰在翅尖缓缓流转，赤金纹路在火焰中时隐时现。
三个月后，李守才将族务交李承飞打理，携冥凤前往栖梧山。
李承烟留在龙渊，坐镇四象归元阵操练。
李明鹿与白若霜在洞府中炼化五千年鹿木，法相在银光中缓缓凝实。
栖梧山下，朱烈率七位长老在山门等候。
李守才落在山门前，冥凤跟在他身后，暗青竖瞳扫过栖梧山火山口。
火山口赤焰翻涌，可冥凤的幽冥领域无声铺开，赤焰在领域边缘停止翻涌，向内收缩三丈。
朱烈拱手：「李老祖。」
「朱大长老。」李守才回礼。
朱烈将李守才引入祖殿。
殿中赤玉案上摆着一枚玉简，玉简中录着凤凰一族八阶圆满妖兽的信息。
朱烈道：「我族八阶圆满妖兽有三位。
最有望冲击九阶的是朱炎长老的坐骑，赤羽。
赤羽八阶圆满，凤凰真灵血脉浓度四成一，火法则一百八十寸小成，有领域雏形。
若能提纯至纯血凤凰，血脉浓度可升至六成以上，冲击九阶的把握从三成升至七成。」
「赤羽在哪？」
朱烈将李守才引到栖梧山后山。
后山有一座火窟，窟中赤焰翻涌，一头赤金凤凰卧在火窟中央。
那凤凰身长十丈，双翅展开十二丈，羽尖赤金，额间凤纹暗淡。
它感知到李守才走近，睁开赤金双瞳，瞳中火焰跳动。
李守才站在火窟边，以神念探入赤羽体内。
赤羽的凤凰真灵血脉浓度四成一，经脉中有火法则之力流转，可经脉壁上附着着一层灰暗杂质。
那是血脉退化后残留的驳杂之气，堵在经脉中，使火法则无法全力运转。
「能提纯。」李守才说，「但需七日。」
「七日？」朱烈面上一喜，「李老祖尽管动手，我凤凰一族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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