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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心灵震爆】
眼见首领绝境反杀，又听到那声振奋人心的怒吼，残存的灰矮人战士们心中所有的恐惧和绝望，瞬间被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狂暴的情绪所取代。
复仇的怒火。
「为了杜拉格！」
「杀光它们！」
震天的战吼再次响彻洞穴，这一次，充满了宣泄与力量。
他们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如同挣脱锁链的猛兽，挥舞著战斧与战锤，凶悍地扑向那些仍在痛苦挣扎、行动迟缓的底栖魔鱼。
战局彻底逆转。
失去了那层诡异力场的保护，这些古老的魔物显露出了它们脆弱的一面。
灰矮人战士们的武器此刻终于能够结结实实地落在它们苍白的躯体上。
锋利的战斧轻易地撕裂滑腻的表皮，沉重的战锤砸碎坚硬的颅骨。
每一次挥击都伴随著暗紫色血液的喷溅和血肉被撕裂的闷响。
之前如同鬼魅般在空中游弋、不可一世的底栖魔鱼，此刻却成了待宰的羔羊，在灰矮人狂暴的攻势下纷纷坠落、破碎。
可战事远未结束。
方才被瞬间解决的，仅仅是一小部分靠得太近的底栖魔鱼。
更多的古老生物依旧在后方摇曳，它们冰冷的复眼锁定了下方的人群，更多的惨白能量束开始凝聚，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眼见此景，罗兰揉了揉传来阵阵针刺般疼痛的太阳穴，无奈地朝著杜尔迦的方向高喊了一声。
「杜尔迦！都说了，我是罗兰！」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集中精神。
这一次，不再是小范围的试探。
灵能如同无形的火山轰然爆发，化作一股纯粹、蛮横、针对意识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呈扇形向著前方空中那摇曳的魔鱼群猛烈扩散开去。
在杜尔迦的视角里，他看不到任何光芒或声响，却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传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无声的轰鸣。
紧接著，前那数十只正准备发动下一轮齐射的底栖魔鱼，摇曳姿态猛然僵住。
就像是同时被无数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意识核心。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同一刻发生了剧烈的、不受控制的痉挛和抽搐。
狭长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如同破裂的玻璃珠般空洞、灰暗。
而后便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从悬浮的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岩石地面上。
少数几只较强的个体还在徒劳地扭动触须。
但更多的则直接失去了所有反应，瘫软在地，仿佛它们的「意识」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强行抹除。
与此同时，一行行金色的字幕在罗兰的视野中不断闪现。
【你已成功施展了一次心灵震爆，获得一点经验】
【你已成功施展了一次心灵震爆.．．．．．】
【你已成功施展.．．．．】
没错，罗兰之所以能够让这些底栖魔鱼失去抵抗能力，正是施展了他此前从夺心魔拷问出的灵能技巧。
【心灵震爆】
当初在嚎哭峡遭遇夺心魔时，对方正是凭借这一招，瞬间令加尔维斯等人丧失了抵抗能力。
「果然如此——」
望著那些瘫软在地、如同待宰羔羊般被灰矮人屠戮的底栖魔鱼，罗兰深深吸了一口气先前与这些古籍中从未记载的古老生物交手时，他便敏锐地分析出了它们的特点。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困惑。
它们不仅拥有近乎绝对的物理抗性，还能完全豁免法术，同时兼具惊人的机动性与杀伤力，堪称完美。
然而，倘若底栖魔鱼当真如此无敌，又为何要蛰伏在这幽深的地脉深处？
凭借如此恐怖的实力，哪怕毫无战术可言，也足以在地表占据一席之地。
既然这一切并未发生，便只能指向一个结论。
这些古老的生物必然存在某个弱点，且极为致命。
而尽管罗兰来到这片大陆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他已大致摸清了主流的几种攻击方式。
除了常见的物理与法术手段外，还有针对精神层面的直接冲击。
因此，当他在战斗中察觉到【龙威】的释放，以及经过【炫目迷人】强化的【火焰箭】曾令底栖魔鱼的动作出现短暂迟滞，再结合它们狭长眼眸中闪烁的、近乎人类的智慧光芒时，他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判断。
「可惜从夺心魔那里获取的灵能学识过于庞杂，即便我这段时间潜心钻研，至今也只是初窥门径。」
罗兰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中暗忖。
「否则，若能掌握更具杀伤力的灵能技艺，应当能瞬间将这些怪物彻底灭杀，而不只是让它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念流转间，罗兰强忍著疲惫，再次凝聚灵能。
下一刻，又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波朝著残余的魔鱼群席卷而去。
在他的强力支援下，战局彻底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灰矮人士气大振，战吼声震耳欲聋，他们如同摧枯拉朽般清扫著那些在空中挣扎、坠落的魔鱼。
方才几乎占据整个地下空腔、气势汹汹的底栖魔鱼族群，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歼灭。
残存的底栖魔鱼显然意识到了灭顶之灾的降临，它们试图摆脱纠缠，向洞穴更深处的黑暗逃窜。
然而，每当它们刚聚集起逃逸的势头，一道精准而至的心灵震爆便会如期而至，无情地粉碎它们的意识，将它们重新打回绝望的深渊。
在罗兰掌控全局的灵能压制下，它们连一丝逃跑的缝隙都找不到。
就在众人即将把这群古老的威胁彻底清除殆尽，最后几只魔鱼也在斧刃下哀嚎颤抖之时。
一道截然不同的、仿佛由无数古老回音叠加而成的低沉声响，毫无征兆地直接侵入罗兰的脑海，带著一种非人的冰冷与沉重。
「停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气息便笼罩了整个地下空腔。
其威压之沉重，甚至让空气都为之凝滞。
「杜尔迦！停下，全体后撤！」
罗兰毫不犹豫地高声呼喊。
尽管战意正酣，杜尔迦对罗兰的指令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哨，所有灰矮人战士闻令而动，迅速脱离战斗，井然有序地退向后方。
最终背靠著那艘沉寂的螺壳舰，重新结成了防御阵型。
就在他们完成后撤的下一刻，不远处的深邃黑暗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微光。
那光芒初时如同遥远星辰，随即以惊人的速度扩大、变亮，仿佛一颗正在急速逼近的冰冷太阳，最终充斥了众人视野所及的整片幽暗。
当罗兰看清那光芒的源头时，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冷气，眼中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惊骇。
那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光源，而是一只.....
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如同湖泊般的沉静眼眸。
它悬浮在绝对的黑暗里，苍白的瞳孔如同一个冰冷的漩涡，倒映著洞穴中零星的晶簇微光，也倒映著他们这群渺小生灵的身影。
仅仅是一只眼眸，其规模就已远超先前任何一只底栖魔鱼，让人难以想像其本体究竞是何等庞然的巨物。
而此时，方才那道声响再次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带著一丝困惑与冰冷的质问。
「类—我不是早已将你渴求之物给予你了吗？」
「上千年的光阴流转—为何，你次回到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