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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你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预判一个疯子(第1/2页)
他们太高估日本人的战略眼光了。
日本有大战略吗?
根本没有。
日本高层缺乏伟大的政治家,目光短浅到了极致。
他们的战略,从来都是被前线中下级军官的“下克上”推着走的。
九一八事变,关东军先斩后奏。
一·二八淞沪事变,海军擅自行动。
华北事变,驻军司令部自作主张。
每一次,日本大本营都是被拖进泥潭之后,再咬着牙追认既成事实。
校长以为日军会像正常国家一样权衡利弊、见好就收。
但军国主义的本质就是——赌。
赌赢了加注,赌输了掀桌。
从来没有“理性收缩”这个选项。
所以,关东军敢不敢南下?
敢。
日本大本营敢不敢增兵到十个师团以上?
敢。
他们什么都敢。
因为他们疯了。
而你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预判一个疯子的行为。
陈默深吸一口气,按住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大厅内的掌声和附和声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陈默。
校长的眉头微微一蹙,但很快舒展开来,带着一种长辈看小辈的宽和。
“谦光,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默没有急于开口。
他扫视了一圈会场。
汤恩伯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李宗仁微微侧身,目光复杂。
其余将领有的好奇,有的不屑,有的漠然。
陈默转向校长,开口了。
“校长。”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清晰得像一把刀割过桌面。
“您刚才说的三条理由,我将逐条对其进行另一层解释和分析。”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冰冷。
汤恩伯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瞪向陈默。
校长的眼皮跳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了。
“第一条,您说日军兵力捉襟见肘,关东军不敢南下。”
陈默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但您忘了一件事。九一八事变的时候,关东军只有一万多人,东北军有三十万。”
“关东军请示大本营了吗?没有,他们直接开打了。”
“事后大本营追认了既成事实,因为他们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前线军官。”
“这是九一八的逻辑,也是日本军部从始至终的逻辑。‘不扩大派‘赢过几次?一次都没有。”
陈默伸出一根手指。
“所以,关东军敢不敢抽调精锐南下?”
“答案是——他们已经在动了。”
会场哗然。
李宗仁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说什么?”
“青岛港和天津港,四天之内连续有大量运输船靠岸。”陈默没有解释情报来源,语速加快,“关东军第14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完成集结。另外,从华中派遣军所抽调的部队,也正在陆续登陆。”
“就以我所掌握的消息来看,华北方面军的第一军也会协同此次作战。”
陈默之所以会说这句话,就是给在场的某些人听的。
香月清司的第一军下辖下辖第14、第20、第108、第109师团在山西可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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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脸上的红光一点一点褪去。
“第二条。”陈默竖起第二根手指,“您说国际形势对我们有利,美英苏法会牵制日本。”
“校长,国际政治只讲利益,不讲道义。美国的中立法还没废除,英国正忙着和落榜美术生玩绥靖。苏联倒是想给日本找麻烦,但斯大林更想让中日两败俱伤。”
“指望列强救中国?”
陈默的声音陡然加重。
“如果列强靠得住,何须我们自己流血?”
没有人说话。
校长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第三条。”陈默的第三根手指立起来,指节发白,“您说日军大本营内部分裂严重,‘不扩大派‘占了上风。”
“这条最致命。”
陈默转向李宗仁。
“李长官,您收到的那份关于日军内部分歧的情报,来源是什么渠道?”
李宗仁一愣,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参谋长徐祖诒。
“这是……第二厅转来的。”
“第二厅的情报源头呢?”
李宗仁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陈默冷笑。
“那份情报,是日军故意泄露给我们的。”
大厅内像炸了一颗闷雷。
“不可能!”汤恩伯腾地站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
陈默看都没看他。
“日军参谋本部的确存在‘扩大派‘和‘不扩大派‘的争论,这是事实。但争论的结果,早在十天前就已经出来了——扩大派大获全胜。”
“他们之所以把争论的过程泄露给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日军无力再战,从而安心留在徐州,等着被包饺子。”
“这叫战略欺骗。”
陈默一字一顿。
汤恩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宗仁的脸色变得铁青。
校长的手,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临沂,已经丢了。”
陈默扔出最后一颗炸弹。
“什么?!”
李宗仁猛地拍桌站起。
“张自忠和庞炳勋的部队在临沂被日军第五师团猛攻一天,伤亡过半,被迫后撤。他们的求援电报被日军电磁干扰截断,根本发不进徐州。”
“三天了,长官部收到的所有前线通报都是‘一切正常‘。”
陈默的目光扫过全场,像一盆零度的冰水从每个人头上浇下去。
“不止临沂。日军在峄县、枣庄已经展开侦察搜索行动。苏北方向有日军部队北上的迹象。鲁西的日军也在向丰县、沛县集结。”
“一张无形大网,已经撒下来了,但还没有包圆。”
“我们不是猎人,我们才是猎物。”
死一般的沉寂。
汤恩伯跌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
那些几分钟前还在高谈阔论的将领们,此刻一个个如丧考妣。
校长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默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然后校长抬起头,看着陈默。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到几乎冰冷的审视。
“谦光。”
校长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前排的人能听见。
“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撤兵?”
陈默直视着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