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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考验?陨山之前世尊临至
苏晨曾听老元描述过黑白流光入体的感受。
如同在星宇遨游,顷刻间便能游历亿万颗星辰,转眼又被扯入阴邃冥域,像是被无尽诡神包围,说的玄之又玄。
眼下亲自体会,这才明白老元所说过之而犹不及。
黑白流光入体的刹那间,苏晨便觉自身的意识被无限拉伸,眼前光怪陆离一片,从单细胞到生命的变迁,从尘埃到星辰的演变,从万物之灵到职业具现的过程。
无不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好像过去了无尽遥远的时间,又似乎是一刹那,他虽然看得清晰,却又难以理解。
出于生命进化的本能和职业蜕变的渴望,他下意识地想要探究眼前看到的一切,但越想看得清楚,就越模糊。
直至某一刻,眼前的所有场景一滞,仿若一只大手扯住了他的意识,而后往下狠狠一拽,许久没有感受过的失重感侵袭而来。
眼前光怪陆离的一切都消失,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灰白色的雾气不知从何而来,耳边像是有人在低吟,某种湿滑粘腻的物质在他身体上游走,令人通体发寒。
他甚至感觉眼前的场景正在像镜子一样被切割成两面、三面,而后是无尽面,自己好似生长出了无数颗眼睛,连带感受到一条条手臂,好像发生了某种不可遏制的异变。
即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一种近乎本能般的惶恐还是涌上心头,身体传来的异变是那般真实,好像他已经彻底没了人形,朝著秦简之那般去发展。
「...老元当时还借助了流星陨山作为抵挡,感受没那么真切?而我这算是直接接受慈父之力...」
苏晨屏气凝神,但他的感知是那般真切,切实地感觉到四肢正在朝某种诡谲的境地变化著。
绝非简单的幻境,这种似真似假的感觉,几乎能把人折磨得疯掉。
不过片刻而已,苏晨都感觉自己冒出了些疯狂的念头,努力按捺的同时,又唤出面板。
面板那莹蓝色的悬浮框是那般突兀,在四周疯狂的侵蚀之中,也算给苏晨提供了一个锚点,瞬间感觉清醒了不少。
「不是,造化之主怎么还没反应...」苏晨盯著面板,其上空空如也,这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莽撞了些。
「若造化之主没有反应,那我恐怕难以抗住这慈父之主的侵蚀,万一.——.」
苏晨心里不禁有些焦躁,却又迅速平静下来,暗暗有些后怕:「这慈父之力的侵蚀当真可怖,竟把我的惶恐情绪放到了这种地步。」
即便没有造化之力,这慈父之力也不可能简单便把他侵蚀,体内九道辉月之灵整装待发,随时都能燃起昊日之火。
而且还有圣君存在,造化之主这尊老爷指挥不动,圣君却简单了很多,两者合力,自然能轻而易举地挡住侵蚀。
诸般念头齐发,苏晨感觉身体豁然轻松了许多,似乎度过了某种关卡,旋即意识再度变得飘忽,显然是进入了被造化之力浸染的时间。
「什么情况,上次只不过在外部接触老元身体中的慈父之力,便引得造化之主有所反应,这次怎么回事。」
虽然心底平复了不少,但苏晨心中还是颇为疑惑。
但这次被造化之力浸染才不过片刻。
苏晨忽然觉察到一股透彻心底的冷意迸发而出,隐隐约约间嗅到了一抹难以言说的味道,就像是步入暮年老人身上所散发出的「腐朽」气息。
眼前光怪陆离的灿然之景,忽然变得模糊,竟掺杂了一抹幽邃至极的黑色。
「佝老的力量发挥作用了。」
苏晨倏然反应过来,造化与慈父之力,维系平衡交织往返,似乎也算是一种淬炼。
但内里交织的佝老之血打破了这种平衡,似乎让慈父之力占据了上风。
于是乎下一刻,他眼前的面板上忽然有文字浮现,急促闪烁著。
【无上玄极造化之主目露愠怒,他本想借助这黑白流光之力,对宿主进行些考验,谁知却被藏匿在慈父之力中的佝老之血打乱了计划。
平衡被打破,这黑白流光再无考验意义,他不禁冷哼一声,强势出手,将慈父之力抽取而来。
目光低垂,清光落下,慈父之力逐渐被净化,内里的佝老之血被抽取而出,被捏合一体,化作一缕氤氲光辉。】
【圣化之机:可将一种圣职常态圣化,仅限昊日使用。】
霎时,苏晨重新感受到了身体的存在,意识回归本体,目光却依旧落在面板之上。
「考验?你可真会整花活啊?」
苏晨扫了眼文字说明,总算明白为什么造化之主这次忽然装死。
他也不知道度过考验有没有什么额外好处,但显然这次被老之血打乱了。
「圣化之机...好东西,看在这东西的份上,就不和你老人家一般计较了。」
这东西作用非凡,苏晨还没看上两眼,下方又有文字浮现:
【在一旁观察的紫极净世圣君发现造化之主重新归于沉寂,希望宿主可以将体内存留的造化之力给予他。】
「本来就是给你的。」苏晨自然应允,下一刻便觉体内氤氲荡漾著的造化之力,于某处消失不见。
【紫极净世圣君吸收造化之力,浑身颤栗,隐约间竟被一股朦胧光辉覆盖,造化之主被惊扰,不由睁眼看来...】
【净世圣君职业要求其六,其七,其八,其九视同完成!】
「成了!」
苏晨舔舐著嘴唇,看著那紫金芒缭绕的「紫极净世圣君」后逐渐浮现的「就职」两个字。
昊日已经近在眼前!
也正在黑白流光入体之时,距离青铜教派不远不近的一颗生命星球之上。
公寓房间之中,躺在金属摇椅上,晃晃悠悠的老者,倏然睁开双眼瞳孔中漆黑一片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嘴角缓缓扯开。
他伸出指掌,枯槁的手中浮现一颗金色念珠,被其轻轻碾碎,逸散出金色粉尘,被无形之力牵引逐渐在虚空之中化作一道模糊虚影。
.
「何事?」世尊的声音从虚影之中传来。
佝老嘴里飘出一句话:「那道黑白流光被使用了,可以开始了。」
眼前的虚影骤然一凝,沉声道:「终于等到了。」
「你准备的如何了?」老询问。
「早已妥当。」世尊沉声道,「你那边呢?」
「放心,一旦开始,一天之内,没有人能够驰援青铜教派。」佝老回应。
「嗯,青铜教派见。」甩下最后一句话,世尊的虚影便消失不见。
佛土之中,世尊眸光沉凝,心神竟有些激荡,但他并未立即勾连度世法轮,只是挥手一洒,有几样东西从他手掌中飘出。
一枚刻有「凌霄」二字的令牌,一根散发著盈盈生机的绿色枝桠,一颗多边形的机械核心,一道黑色雾气。
信仰之力自虚空中贯注而下,构筑成道道能量通路,化为不同的祭祀符阵,分别落于四个方位,在虚空中隐隐共鸣。
下一刻,这四种信物之上皆有不同异象浮现,或是浩荡的云海,或是生根的古树,异象逐渐化作四道身影,赫然是其他四位昊日。
「世尊,这么著急联系我们,什么事?」
械尊上来便直接问道,这种祭祀符阵不同正常联系方法,最大的好处便是直触他们的心神,无论在于什么都能心有感应。
但也正因如此,很有可能会坏事,他们开放的权限不多,只有最紧急的事情,才能通过这种方式联系他们。
「..清风商会的那道黑白流光有问题。」世尊眉头紧蹙,道:「似乎不是清风商会运气好,而是有终墟在背后引动波澜。」
「我就知道那清风商会有古怪。」械尊冷哼一声,他们几家自然也在暗中查探,已经发现了不少端倪。
「嗯?」道君神色微凝,「你找到那缕黑白流光了?」
「有了些线索,但还不是太确定。」世尊摇头,「提前知会你们一声,或许紧急时刻需要你们的帮助。」
「终墟...」几人神色沉凝,沉默片刻后说道:「若真是终墟有所算计,我们自然会相助于你。」
见几人应下,世尊这才点头,撤去了符阵。
「如此一来,就准备万全了。」世尊起身,一步踏出,渡世法轮的接引之光,便从天而降,将他包裹在内。
「他竟直接吸收了?」
初星之上,蛰伏在此的慈父化身愈发吃惊。
得益于本体,他能感受到本源之力的具体变化,自然发现其愈发活跃,并且展露侵蚀威能,明显是被吸收进某个生物体内。
「这苏晨怎么敢...唔...怎么还有佝的气息,这黑白流光似乎有问题...」他又觉察到更多气息,神色闪烁间几经犹豫还是出了门,伸手于半空之中招来一艘飞行器。
「与我关系最好,距离苏晨最近的浮岛之主应该是.——.」
等待降落的过程,他翻找著联系人,动作却倏然一僵,愕然抬头:「又消失了?!」
这短短片刻之间,他感受到的震惊、疑惑、不解,远比之前无尽岁月加起来还要多。
原本在他感知中清晰存在的本源之力,又无比突兀地消失,如同出现那般没有任何征兆。
「到底...到底...怎么回事?」
他内心的不解与渴望催生到了极致,那可是他的本源之力,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任谁被缠上,就算是昊日,也要费上一番手段,还不一定能脱身。
这苏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师兄刚回来就准备出去?」旁边忽然有声音传来,他神色收敛,转头看去,如常的回应:「嗯,忽然想起有件事没处理。」
「这样啊,那...」
对方点头,本也只是略作寒暄,自然不可能追问,只不过话还没说完,神色却不由一愣,脸上竟映照出五颜六色的光辉。
「那是...」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去,只见那天穹之上道道粗壮的能量通路交织。
能在初星之中居住的职业阶位都不低,自然能够发现,不止初星周遭,更准确的说是流星陨山周遭,包括布置的大量符阵都在同一时刻被激活,遍布星穹。
「防御符阵被激活了?」
「什么情况?」
「自打凌霄帮忙布置好之后,好像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耳边传来阵阵嘈杂声,慈父化身只是昂头看著,瞳孔闪烁,余光不时瞥向苏晨所在的那座浮岛。
他隐隐有所感觉,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十有八九和那道突然出现,却又消失的黑白流光有关系。
「什么情况?」
一道道流光自初星的众多浮岛之上,直射向苍穹,玄天古王,星穹古王赫然在列,而后是众多晨星,皆目露惊疑之色,看著虚空之中交错纵横的大量符阵。
恢宏的流星陨山,于星宇之中闪烁著微光,亦是众多符阵的能量源泉。
「误判?」星穹古王环视周遭,并没发现任何异常,不禁有些狐疑。
「误判...」玄天古王摇头,目光骤然一凝,而后不禁失色,「那是...」
星穹古王自然也有所察,已然看向流星陨山之外,来者并未隐藏自己,于星宇之中步步踏来。
脚落之地,必有莲台浮现,佛光涤荡,化作尊尊佛陀,来者簇拥在中央,赫然正是一「世尊!」
星穹古王惊喝,上次前往佛土,亲眼见过世尊之威,著实记忆犹新,下意识道:「他...怎么会来这里...?」
自然无人能回应,玄天古王神色阴晴不定,倾听著耳边传来的汇报之声。
天门被掐断,星门枢纽被掐断,空间参数极度不稳定。
来者何止不善,如此行径,怕是为动手而来的!
他心底不由发紧,青铜教派与佛土早就属于不死不休,对世尊的目的,他自然不抱任何好的预估。
他更忧虑的是,对方已然出现在这里,或许代表著先期准备已经完成。
青铜教派现在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若不能对他们造成严重损失或者打击,世尊绝不可能轻易动手!
「是世尊?」
「他来干什么?寻求报复?」
「有太初山君,还有苏晨师兄在,世尊也只能无功而返吧?」
世尊并未遮掩,青铜教派众人也都看到了那道身影,倒是并没有上次面对佛土袭杀时那般惊恐悚惧。
虽然稍有慌张,但更多的是种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