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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今天是去给姜小颜找补习班的日子。
高中课程得稍微挑选一下，姜小颜情况特殊，学习跨度大，九个月不到的时间，她的课程安排需要涵盖整个高中生涯。
从选课到课程内容，都需要规划一番。
当然了，蒋利已经给她规划好了，现在去寻找合适的补习班，挑选对应的课程就行。
这是姜小颜未来九个月的课程安排，蒋利很重视她的学习环境，以及老师的教学质量，这关乎她的思维成长和逻辑养成。
姜小颜同样很重视，但她的关注点和蒋利不太一样，她是很心疼蒋利即将花出去的一大笔钱……
总而言之，这不是一件小事，需要认真对待才行。
起得比较早，两人七点多就出门了。
大学城这边，补课机构还挺多的，人员流动大，各种资源也比较丰富。
还有一大优势就是，南庆大学大三下半学期就要实习，为了盖个实习的章，南庆大学里很多考了教资的学生会来补课机构实习。
这些都是优质的低价劳动力，听话，不滑头，不嫌工资低，比牛马还牛马，最后盖个实习章，给几百块钱意思意思，还乐得屁颠屁颠地说谢谢。
蒋利没有选择之前的那个补习班。
之前他旁听过。
他发现那里的老师讲课风格比较统一，一旦出现知识重点，就会反复提及，加深印象，这当然是好事，但适合姜小颜，初中知识还行，但涉及到大量的高中知识，那就太拖沓了。
带着姜小颜重新找了几个补课机构。
每个地方都旁听一会儿。
几经对比，蒋利选择了一家新的补课机构。
就在南庆大学旁边，总共三层楼，全是教室，比之前那家补课机构要大多了。
最主要的是，这家补课机构安排课程的灵活度很高，老师教学理念也比较先进，因材施教，几乎是量身定制，与蒋利的预期吻合。
只是价格……
“可以再便宜一点吗？我们要报的课程比较多。”
“大概需要报什么样的课程？我这边可以给你相应的优惠。”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交涉，蒋利拿到一个还不错的优惠。
选课，打印课时表，登记姜小颜的姓名和联系电话……
报过一次课，蒋利已经很熟悉这套流程了。
很快走完流程，付完钱，他带着姜小颜离开。
从补课机构出来。
蒋利注意到旁边姜小颜的情绪比较低落。
从刚才争取优惠的时候她就这样了，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种小心思还是很好猜的。
蒋利主动问：“又心疼钱了？”
沉默片刻。
姜小颜不敢隐瞒，小小的“恩”了一声。
虽然之前蒋利说过这是投资，姜小颜也打从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回报他，但看到一大笔钱转出去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她不是守财奴，对钱没有什么执念，她只是单纯的心疼蒋利。
昨天才给自己买了一件贵重的礼物，今天又为自己花了一大笔钱。
家里什么情况她也清楚，蒋利很多东西都舍不得买，但却一直给她花钱……
心疼自己男人了。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忘了。
总之她就是想赶快给生个孩子。
蒋利见她心情不好。
也不安慰她了。
之前安慰过一次，效果一般，反复做一些无效的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再说了，又不是安慰才能让人心情变好。
蒋利注意着周围。
经过一段没什么人的路段时。
他停下了，姜小颜也随他的脚步停下。
这里是路边。
护道树的里侧是矮灌丛。
外侧树枝修长下垂，挡住了一部分视野。
姜小颜看向蒋利，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只见蒋利抬着脑袋，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姜小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看到了头顶的树枝和绿叶，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在看什么？”姜小颜问。
蒋利：“树枝。”
“树枝？”姜小颜疑惑。
找树枝干什么？
视线稍微搜寻了一会儿，蒋利踮起脚，折下一根手指粗细的枝条。
他捋去多余岔枝和树叶，使其变成一根长长的棍子。
蒋利又环顾一下四周，没什么人。
他收回视线，空挥一下小棍，发出“咻！”的破空声响。
姜小颜有些忌惮地往他侧身后站，生怕误伤到自己。
正当她想问这是要干什么的时候，蒋利让她站到面前。
姜小颜呆呆照做。
才刚站好，蒋利就“咻！”地一棍打了上去。
姜小颜出门的时候穿了件外套，但不是很厚，小棍落在胳膊上，刺痛让她小小的“啊！”了一声。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只见蒋利又高高地举起了小棍。
姜小颜眼里含泪，身子本能躲闪。
“站好！”蒋利厉声制止。
姜小颜擦了一下眼泪，倒也不是疼的，主要是被吓到了。
身子轻微发抖，但她还是站住了脚步，任凭蒋利在另一侧胳膊落下一棍。
棍子打在外套上，发出“啪！”的声音。
吃痛瞬间，姜小颜绷紧身子，克制住躲闪的冲动，闭眼，脸转朝另一侧，硬挨。
“错了没有？”蒋利问她一句。
姜小颜抽抽鼻子，怯怯的睁开眼。
刚才她都没说话，不知道错在哪……
她抬头擦了一下眼泪。
手才抬起来，小棍“咻！”的落下，打在她大腿外侧，刚好落在裤子上。
姜小颜吃痛，闷哼了一声。
蒋利：“我让你动了吗？”
姜小颜抽抽鼻子，赶快把手放下，任凭眼泪落下，她也不敢擦了。
蒋利再次问：“知道错在哪了吗？”
姜小颜摇头。
蒋利：“我问你话，摇头是什么意思？”
姜小颜哽咽了几下，断断续续地说“不知道。”
蒋利手中的小棍再次举高。
姜小颜害怕得闭眼缩肩，可是再怎么害怕，她脚步都没有再躲闪。
就算蒋利今天把她打死，她也认了。
她心里也没有责怪蒋利，只是不明不白，有点委屈。
紧闭双眼。
小棍迟迟没有落下，她缓缓睁开，只见蒋利在检查棍子。
棍子比较脆，刚才力道也不小，棍梢下面一截已经被打断了，还剩一点树皮连着。
也不知道蒋利在想什么，他检查一番之后，就随手把小棍丢进了旁边的矮灌丛。
姜小颜本能闭眼缩了一下。
“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我给你花钱，如果你再敢心疼钱摆脸色给我看，那你自己掂量掂量。”
蒋利说着话，过来牵起姜小颜的手，带着她走。
原来是因为这事……
姜小颜抽抽鼻子。
心里也不委屈了，只是眼泪一时半会儿止不住。
走了几步，发现她还在抹眼泪。
蒋利也没办法再绷着脸装严肃。
棍子打断，意识到下手重了的瞬间，他都快心疼死了。
“打疼了吗？”他问。
姜小颜又抹了一下眼泪，“还好。”
蒋利轻轻叹口气，停下脚步。
也没办法等到家里了，他让姜小颜把外套脱了，检查一下胳膊。
淡淡一道红痕。
大腿上应该也差不多。
就这样的痕迹来看，其实还好。
姜小颜皮肤薄，偏白，稍微有点刮蹭就会出现很明显的红痕。
以此来看，她没逞强。
检查完毕，蒋利亲手为她穿上外套。
“下次别心疼钱了，不然我会心疼你的。”
他轻轻地说一句。
姜小颜抬头看着他，身体突然有种冲动，她不自主地就抱了上去。
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一下子就决了堤。
她在蒋利的怀里哭了起来，哭得很大声，一边哭，还一边道歉，说“对不起”。
哭出来之后，身体就莫名轻松了一大截。
热辣的红痕，在此时此刻，好像变成了幸福的信号。
她心里所有的负担，都随着眼泪痛痛快快地流了出去。
至于她那未经允许的亲近。
蒋利也没有再说她，只是轻轻环住她，拍抚她的背。
像是在哄小孩子那样，他语气温柔：
“知道错就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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