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15章山河无恙,如您所愿!(第1/2页)
“老张。老李。小王。二柱子。”
“回来了。你们回来了。”
“我等了你们七十年。”
“你们终于回来了。”
他的军礼一直没有放下。
从车队的第一辆车经过,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一直举着。
手在抖。
但没有放下。
直到车队完全看不见了。
他的手才慢慢落了下来。
然后整个人蹲了下去。
蹲在雨里。
双手捂着脸。
七十年的等待。
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泪水。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很久。
久到院子里的哭声都平息了。
久到所有人都看呆了。
然后光幕加了最后一段文字。
【你们走的时候。穿着单衣。啃着冻土豆。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你们走的时候。国家穷得连一碗热汤都给不了你们。】
【你们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但国家没有忘记你们。】
【一个都没有忘。】
【七十年。国家一直在找你们。】
【找到一个。接回来一个。】
【今天。】
【山河无恙。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国家用全世界最先进的战机。】
【给你们护航。】
【接你们回家。】
“山河无恙。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这句话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太行山。
院子里的战士们都在哭。
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抱着头。有的捂着脸。
哭得没有声音的。哭得肩膀发抖的。哭得呜咽出声的。
因为那些骨灰盒里面的人,可能就是他们。
可能就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某一天走上了战场,再也没有回来。
死在了异国他乡。埋在了异国的泥土下面。
七十年后。国家来接了。用最好的飞机。用最高的礼遇。
你没有被忘记。你永远不会被忘记。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抱着枪,泪流满面。
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了那些跟他一起打仗的兄弟。
想起了那些死在他面前的战友。
想起了那些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死了的年轻人。
他们以后会不会也被接回来?
会的。
天幕说了。国家没有忘记。一个都没有忘。
想起了天幕之前盘点过的那些英雄命名部队。每一支部队都以英雄的名字命名。
想起了天幕说的那句话:“华夏没有忘记。每一个都被记住了。”
现在又说了一句:“找到一个。接回来一个。”
把枪抱得更紧了。
“老伙计......”
“你听到了吗.....。国家不会忘了咱们.....。不管过了多少年......”
“七十年。一百年。两百年。”
“国家都会记得。都会来接。”
“用最好的飞机。”
“最好的......”
声音消失在了太行山的夜风中。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
哭得泣不成声。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哭。
年轻人蹲在旁边,手足无措。因为老农哭得太伤心了。
过了好久好久。
老农抬起头。
满脸都是泪。
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星星。
“我大儿......”声音碎了又碎。
“我大儿死在淞沪.....。没有人去接他.....。没有人给他修坟.....。连个坟头都没有......”
“他走的时候跟我说,爹,等打完了鬼子我就回来。”
“他走的时候才十九岁。穿着草鞋。背着一杆没了准星的老套筒。”
“临走那天早上我给他煮了两个鸡蛋。家里就剩两个了。我跟他娘都没吃。”
“他揣着鸡蛋走的。走到村口还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就那一笑。”
“我记了八年了。”
“等了八年了。没等回来。”
老农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娘等不住了。前年走的。走的时候还在念叨,我大儿怎么还不回来。”
“我跟她说,快了。快了。打完鬼子就回来了。”
“可我心里知道.....。他回不来了......”
“以后.....。以后的华夏会去接他吗?”
年轻人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老农自己回答了。
“会的。”使劲点了点头,泪又流了下来。
“天幕说了。一个都没有忘。找到一个接回来一个。”
“我大儿也算一个。”
“七十年没找到。没关系。再等七十年也没关系。”
“只要国家还记得。只要有人还在找。”
“等到了就行。等到了就行了。”
擦了擦脸上的泪,看着天穹。
“大儿。”轻声叫了一声。
“你看到了吗。以后的华夏,会用最好的飞机去接你回来。用最高的礼。铺红毯。过水门。”
“几十万人站在路边等你。下着雨都不走。等你回家。”
“你没有被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
“因为你是华夏的兵。华夏的兵。”
“死了七十年也是华夏的兵。”
“国家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
年轻人蹲在旁边,不敢说话。但眼眶也红了。
他想起了他二叔。他二叔也是当兵的。前年死在了晋北的一场遭遇战里,尸骨无存。
二婶每年清明都去路口烧纸,冲着北边哭一场,说他二叔找不着路回来。
现在他知道了。
找得着的。
国家会去找。
七十年都在找。
找到了就接回来。用最好的飞机。
某大山。
中年人低着头,很久没有说话。
旁边的人等了很久,以为他会做什么评价。
但他只做了一件事。
站了起来。
面朝天穹上那列捧着骨灰盒的军人。
脱了帽。
微微鞠了一躬。
没有说任何话。
不需要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山河无恙,如您所愿!(第2/2页)
那一躬比任何话都重。
山城。
常凯申看着天穹上的画面。
旁边的花旗国联络官也在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但常凯申从联络官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尴尬。一种无处躲藏的尴尬。
花旗国的军队刚被天幕扒了底裤。扒着飞机摔死的人。误炸七个孩子的无人机。一句“SOrry”。
而华夏的军队呢?用最好的战机护航牺牲七十年的先烈遗骸回家。
这两支军队放在一起,高下立判。
常凯申没有嘲笑花旗国。因为他没有嘲笑的资格。他连自家的阵亡将士遗骨都收不全。
他想起了淞沪会战。
想起了几十万弟兄倒在了上海的街巷里。
有多少人被收殓了?有多少人被安葬了?有多少人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大部分都没有。
就那么倒在了废墟里。被瓦砾盖住。被雨水冲刷。被时间遗忘。
而那边呢?
七十年后还派最先进的战机去接。
铺红毯。过水门。几十万人站在雨里等。
他忽然觉得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不是因为花旗国靠不住。
是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
他也没有去接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弟兄。
他也没有。
他只是越来越冷。从手指冷到了心里。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了歼二零护航遗骸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们用全世界最先进的战斗机,给七十年前牺牲的年轻人护航。”
“这件事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背后的东西。”
“一个国家愿意花这样的代价去接回已经死了七十年的人,说明这个国家的军队不是用钱维持的。是用信仰维持的。”
“用钱维持的军队,花完了就散。用信仰维持的军队,打碎了骨头也不会散。”
助理在一旁犹豫了一下:“先生,我们的军队也有信仰。自由,民主......”
轮椅男人打断了他。
“不一样。”
“我们的兵拿着世界上最高的军饷,住着最好的军营,吃着最好的伙食。走的时候还是把盟友扔了。”
“他们的兵穿着单衣啃冻土豆,一个班共用一支枪。死了七十年还有人去接。”
“你告诉我,哪个是信仰?”
助理不说话了。
轮椅男人望着窗外。
“一个国家的军队愿不愿意接回自己牺牲的士兵,不是能力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有些事情花不了多少钱,但能看出一个国家的灵魂。”
“我们有钱。有能力。但将来没有去做。”
“他们做了。”
“这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闭上了眼。
“这样的军队,我们未来是怎么打不赢的?”
“答案已经在天幕上了。”
东瀛,皇宫。
矮小男人看着天穹上那列捧着骨灰盒的军人。看了很久。
然后转头问身边的大臣。
“大东瀛帝国的阵亡将士,在海外的遗骨,接回来了多少?”
大臣低下了头。
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令人难以启齿。
很多遗骨至今还散落在太平洋的岛屿上。散落在丛林里。散落在珊瑚礁下面的海水里。
没有人去接。也没有人打算去接。
矮小男人没有再问。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一个连死了七十年的人都要接回来的国家。
和一个把死人扔在海外不管的国家。
这两个国家的未来,不需要天幕来预言。
一目了然。
光幕缓缓暗去了。
太行山的夜深了。
风冷了。
但没有人觉得冷。
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
那团火是天幕点的。
从第一个板块开始,一点一点地烧,烧到了现在。
从“你们没有资格”到“请遵守你自己的法律”。
从三箱手榴弹到全世界排队买华夏武器。
从凿沉军舰堵路到一年下饺子超过法兰西全部。
从一个人扛着鸭蛋参加奥运到金牌榜第一。
从海底喷出一座岛到月球背面带回土。
从太空里打扫卫生到万吨海警船浇军舰一脸水。
从人扒着飞机摔死到最先进的战机护航遗骸回家。
每一个板块都是一块砖。
垒起来。
垒成了一座山。
一座叫“华夏”的山。
这座山从1942年的谷底开始垒。
垒了七十年。
垒到了现在。
垒到了全世界都得仰着头看。
而这一切的起点。
是院子里这些穿着单薄棉衣、啃着冻窝窝头、为了三箱手榴弹拍桌子的人。
他们是第一块砖。
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有。
没有他们用命换来的时间,就没有后面的一切。
没有那些十八岁的年轻人倒在雪地里,就没有七十年后那两架歼二零划过天空。
没有那些抱着炒面冻死在阵地上的无名战士,就没有那列捧着骨灰盒走过红毯的仪仗队。
每一个牺牲都不是白费的。
每一滴血都浇在了脚下的土地上。
浇了七十年。
浇出了一个让全世界仰着头看的华夏。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抱着枪。
看着暗下来的天穹。
最后的几颗星星在闪。
院子里慢慢安静了下来。
哭声停了。
但没有人说话。
因为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值不值。
他们每天在想的问题。
明天的仗要不要打?打了可能会死。死了又能怎样?
死了就死了。谁还记得你?
但现在他们知道了。
有人记得。
七十年都有人记得。
国家记得。老百姓记得。
几十万人站在雨里等你回家,记得。
最先进的战斗机给你护航,记得。
那就值了。
什么都值了。
李云龙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
“老伙计。”
“值了。”
“真他妈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