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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他又重复道:“很开心,非常开心,喜欢苏苏,想跟苏苏永远在一起。”
每次跟苏苏订婚结婚都很开心。
陆扶苏软得一塌糊涂。
他凑近,准确地吻上白玖的唇。
唇齿交缠间,满是彼此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陆扶苏看着白玖泛红的眼尾和嫣红唇,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问:“明天去堆雪人吗?”
“去!”
“等天气降温的时候,想不想去看大海?”
“想!”
“那这几日先带你去吃一些好吃的好不好?”
“好!”
陆扶苏一问,白玖一答。
陆扶苏嗤笑一声,戏谑问:“喜不喜欢我?”
白玖的眼眸比刚才亮了好几倍,“喜欢!喜欢!喜欢!!!”
陆扶苏被他这股子直白又热烈的劲儿逗得不行。
胸腔里满是笑意,手臂一伸,把人搂过来。
两人依偎在一起,卧室里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满是温馨的氛围。
——
转眼间几十年过去,岁月在陆扶苏和白玖身上留下了痕迹。
两人的头发都已染上霜白,脸上也爬满皱纹。
曾经热闹的陆宅,如今只剩他们两个。
这天,陆扶苏扶着墙,颤巍巍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他走到那口熟悉的棺材旁,棺材是多年前就备好的。
他抬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棺木的边缘,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躺进去。
他察觉到自己快不行了,不想看小玖难过,自己就来躺里面。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和白玖从年少到白头的一幕幕。
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多久,他感受到身上一股重量。
“怎么过来了?”陆扶苏抬手搂着他,声音沙哑问。
“想你。”白玖嗓音带着哽咽。
苏苏刚刚骗他,让自己午休,自己跑来躺棺材里面了。
“我才离开几分钟。”陆扶苏失笑。
他真的很黏人,老了一样黏人,分开两分钟就来找你。
白玖抽泣道:“苏苏,你是想睡觉了吗?”
陆扶苏声音轻轻的:“嗯……有点,但舍不得你。”
“你刚刚是不是想丢下我?”白玖眼泪滴在陆扶苏脖颈,委屈问。
“怎么还是那么爱哭鼻子?嗯?”他抬起手,一如既往地给白玖擦拭,忍住心中的酸痛,安抚道:“别哭,你一哭我就更舍不得睡了。”
陆扶苏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一下下扎着,酸意混着疼意,从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白玖知道他要到尽头了,也不再挽留,他停止抽泣:“苏苏要是实在累了,就睡吧。”
好几次他睡着,都是白玖叫醒他的,其实白玖知道,他已经累了。
可他舍不得丢下白玖,就撑了一天又一天。
“要是有下一辈子,还会再见吗?”陆扶苏问。
他的身体很累,眼睛老是想闭上,可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先一步离开。
留白玖一个人,那股酸痛就汹涌得快要将他吞墨。
喉咙也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会,我们会再见的。”白玖坚定回道。
“到时候,你还会记得我吗?我们还会相爱吗?”陆扶苏的声音越来越轻。
白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住陆扶苏同样苍老的手。
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会记得,我会永远记得苏苏……”。
浑浊的眼底泛起湿意,喉咙里的涩意更重,却努力扯出个笑容:“好,我在下一辈子,等你。”
“如果没有记忆,我也会第一眼认出我的小玖。”
“小玖,给我最后一次的吻吧。”
闻言,白玖抬起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这吻又酸又甜。
这让陆扶苏更舍不得了,这一吻,就是永别了。
“真舍不得你啊……”
陆扶苏的眼角落下最后一滴泪,声音也慢慢消散,最终彻底沉寂。
他握着白玖的手,温度一点点褪去。
那原本还有些力量的手指,缓缓垂落,再也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