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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苏小小眼神发冷，回答得乾脆利落。
「为什么啊？通融一下怎么了？」
「不行就是不行。」苏小小看着她，没有丝毫退让。
「全凭现场排队，先到先得。谁破了规矩，以后永远别进林家铺子的门。想喝，自己去金街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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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牌羽绒服女生急了：「这大雪天的，你让我们去排队？你顺手的事……」
「我说了不行。」苏小小打断她，伸手推开宿舍的门，「让让，我要进去了。」
走廊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毫无商量余地的规矩镇住了。
「那……那怎么办？」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声音发着颤，满脸绝望，「那我们就喝不到豆浆了吗？」
「想喝，只有一个办法。」
苏小小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自己去金街。现场排队，现场买，现场喝。」
「每天早上七点开门。你们要是五点之前不到现场，连个位置都抢不到。」
这话一出，走廊里的女生们全倒吸了一口冷气。
凌晨五点，外面零下十五度。
还要在大雪里站两个多小时。
这对于平时连早八课都起不来的大学生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
不少人面露退缩之意，默默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那算了，五点钟起床去排队，冻都冻死了，我还不如在寝室里多睡一会儿。」一个女生嘟囔着，转身往回走。
「是啊，这也太受罪了。算了算了。」
人群开始慢慢散去。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放弃了。
但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咬了咬牙，没有走。
她盯着苏小小问：「小小，只要排队，就一定能买到吗？」
「只要你排得足够靠前。」苏小小肯定地点了点头。
「行。」戴眼镜的女生转头看向旁边的几个室友。
「高数我去年就挂了一次，这次要是再挂，连学位证都拿不到。明早四点，我去排队。你们去不去？」
「去！我也挂了两次了，这次再挂了我妈非得揍死我不可。」
「算我一个，明早咱们组团去。」
几个面临挂科危机的女生一拍即合，转身赶紧回寝室翻找御寒的衣服去了。
走廊里终于清静下来。
「咔哒。」
苏小小推开寝室的门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反锁上，将外面的嘈杂彻底隔绝。
她靠在门板上，有些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小小，辛苦啦。每天都要应付这么多人。」李娜坐在桌子前，一边翻着书一边笑着打趣。
「你现在可是咱们江城大学的第一大红人，连学生会主席都没你这么大的排面，每天几十号人堵在门口给你送钱。」
苏小小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润嗓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真不是第一次了。咱们学校这帮人的疯狂劲儿，我算是领教透了。」
陈敏从上铺探出头来，心有余悸地说：「可不是嘛。上次小小从店里带回来酸梅汤原浆的时候，比今天还夸张。」
苏小小点点头，放下水杯，拉开椅子坐下。
想想也是，上次酸梅汤刚在论坛上火起来那几天，她连门都不敢出。
每天早上还没醒，门外就有人敲门求代购。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都有不认识的人跑过来加微信，开口就是加价两百块钱买一罐。
最离谱的是隔壁班那个富二代，为了给他女朋友弄一罐酸梅汤，大半夜跑到咱们女生宿舍楼下喊楼，硬生生把宿管阿姨给气得拿扫帚赶人。
苏小小回想起当时的画面，也是哭笑不得。
「林老板做的东西就是有这种魔力。」王佳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只要尝过一口，就再也看不上外面的东西了。不管是大老板还是咱们穷学生，在林老板的手艺面前，全都得乖乖低头。」
苏小小看着桌上那个乾乾净净的不锈钢保温桶，心里对林凡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她最清楚林凡每天在后厨有多辛苦，也最清楚那些看似不可理喻的「死规矩」背后，是林凡对食物品质绝对的坚持。
「行了，大家赶紧看书吧。」苏小小收起心思，翻开自己的专业课教材。
「明早估计又是一场硬仗，金街那边肯定要被这帮人给挤爆了。」
不仅是女生宿舍。
在男寝那边，论坛上的消息同样引发了轰动。
几个大四临近毕业丶专业课还挂着红灯的男生，直接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碰了头。
「明天考微机原理，这门课挂了直接延毕。兄弟们，这豆浆是不是真有那么神？」一个高个子男生抽着烟问。
「管它神不神，现在死马当活马医。」另一个平头男生踩灭了菸头。
「我刚才去打听了，苏小小那边代购彻底没戏，她一分钱不收。要想喝，只能自己去排队。」
「明早四点，金街。去不去？」
「去！老子大冬天的网吧都能熬通宵，还怕在雪地里站两个小时？干了！」
当晚，江城大学的校园里暗流涌动。
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平时熬夜打游戏的丶追剧的，今晚破天荒地早早爬上了床。
每个人床头的手机里，都定好了凌晨三点半的闹钟。
凌晨四点半。
风雪没有停歇的迹象。气温降到了零下十五度。
金街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洒下昏黄的光，照在厚厚的积雪上。
街道尽头，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破开了风雪。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和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在积雪的路面上慢慢行驶过来。
车辆在金街入口处停下。
车门推开。
穿着高档貂皮大衣的李大勇，和裹着纯黑羊绒大衣的陈董，先后从车里走了下来。
「老陈，我今天特意早出门了半个小时。昨天老黄他们瞎搅和，今天这第一名，我说什么也得拿下。」李大勇一边走一边哈着白气。
「大勇，凡事别说得太满。」陈董推了推眼镜，目光看向前方。
当李大勇走到门前，准备站在那个属于自己专属的1号位置时。
他整个人愣住了。
台阶上，蹲着一排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年轻人。
十几个大学生整整齐齐地排在门口，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本书，正借着微弱的路灯光，哆哆嗦嗦地背着英文单词和数学公式。
李大勇和这群大学生大眼瞪小眼。
足足过了五秒钟，李大勇才反应过来。
他指着这群被羽绒服和围巾包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年轻人，眼睛瞪得老大：
「你们……你们干什么的？大半夜不睡觉，跑林老板门口看书来了？」
平头男生从高数课本里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李大勇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
「大叔，你懂什么。我们是在排期末不挂科的物理外挂。想吃东西，后面排队去。」
李大勇被怼得一噎，差点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