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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壶酒，王行长当场拍板，给我批了。还特意交代，下次去省城，必须给他带两壶这个过去。」
李大勇听完，夹着烟的手指彻底僵住了。
他知道这酒好，但没想到好到一壶酒竟然搞定了一个省行行长，砸下三十亿的贷款？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江城的商圈都得疯。
巷子里安静下来。
两个身价百亿的大老板，手里夹着烟，互相看着对方。
几秒钟后，两人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同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老陈。」李大勇把手里的半截烟扔在地上踩灭，「一千二百八十八一壶。这价格，林老板是真没瞎标。咱们这是捡着天大的漏了。」
「是啊。」陈董叹了口气。
「这种品质的纯正老窖发酵出来的药酒，在外面别说一千二，就是一万二一壶，那些身体有毛病的老板们也会打破头去抢。林老板这是没声张，懂行的人现在还不多。」
李大勇搓了搓手，眼神变得火热。
「那还等什么？趁着现在还没几个人识货，咱们赶紧进去。先囤几壶放家里备着！」
「对！」陈董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刚准备迈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林家铺子大门的玻璃窗，眉头微微一皱。
「老李，你忘了林老板的规矩了？每人每天限购一份。咱们俩进去，满打满算也就只能买两壶，自己喝都不够，拿什么囤？」
李大勇愣了一下，猛地一拍脑门。
「操，把这茬给忘了。林老板那脾气，说限购一份就是一份，你给他一座金山他也不多卖。」
两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老板，站在冷风吹过的巷子口，为了多买几壶酒，急得直搓手。
「既然规定了每人限购一份……」陈董脑子转得快，眼神闪烁了一下，直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只说一个人限购一壶，没说咱们手底下的人不能买。」
李大勇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招！我手底下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李大勇火急火燎地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自己项目部经理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了，对面传来项目经理有些没睡醒的声音：「喂？李总，这么早有指示？」
「别睡了！赶紧给我爬起来！」李大勇大嗓门吼道，
「现在，立刻把你在市区的几个助理丶还有开车的司机全给我叫上，带上手机，马上来凤凰金街！」
电话那头的经理吓了一跳，还以为事出了什么大事，声音都结巴了：「李总，出什么事了？要带几个人？」
「别问那么多，带五六个，越多越好！动作快点！」
项目经理听得云里雾里，但老板的命令就是死命令，赶紧满口答应：「明白！我马上带人过去！」
旁边，陈董也已经拨通了吴助理的电话。
吴助理昨晚在江景阁算是经历了一场大劫，回去没睡几个小时，这会儿刚到公司地下车库，接到陈董的电话，精神立刻紧绷起来。
「陈董，早。有什么安排？」
「小吴，你现在在哪？」
「刚到公司楼下。」
「公司先别去了。」陈董语气很严肃，「你现在去安保部，叫上几个保安，再加上你的两个副手，马上开两辆车来凤凰金街。」
吴助理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陈董在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人撑场面。
「陈董，有人找麻烦？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断电话，陈董和李大勇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商人那种占得先机的笑容。
「走吧，老陈。」李大勇整理了一下皮夹克的衣领。
「咱们自己也得先进去把今天的份额占了，顺便吃碗热面垫垫肚子。」
两人走出巷子。
此时才早上六点多，江城的天空还是一片昏暗，金街上的路灯散发着惨白的光。外面的冷风依旧刺骨。
林家铺子的大门紧紧关着，里面只有厨房的方向隐隐透出一点灯光，离八点半的营业时间还有足足两个小时。
台阶下面，已经零星站了十几个人。
平日里这些去哪都有专车接送丶在暖气房里指点江山的大老板，硬是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地走到了队伍的末尾站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色慢慢亮了起来，灰蒙蒙的云层压在头顶。风越刮越硬，打在脸上生疼。
陈董和李大勇冻得直跺脚，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不停地往手心哈着白气。
这两位身价过百亿的巨头，就这么生生在零度左右的冷风里熬了两个多小时，硬是谁也没说一句回车里等。
生怕一转身，前面的位置就被人占了。
八点半。
林家铺子内部的大灯亮起。
玻璃门被推开。苏小小拿着叫号的平板电脑走了出来，将一块营业的木牌挂在把手上。
「各位早上好，按号码顺序进，不要拥挤。」
门外的冷风伴随着食客的脚步涌入大厅。
陈董和李大勇冻得够呛，赶紧走在前面进了门。
「小苏姑娘，老规矩，清汤牛腩面。」李大勇找了个靠暖气的位置坐下，大声喊道。
「再给我温一壶那个酒！我去去这外头的寒气。」
陈董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小小，我也要一壶。今天在店里喝。」
大厅里很快就坐满了人。点单声和微信收款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不少熟客看到两位大老板大清早地点了酒，也都跟着凑热闹，但一看到黑板上一千二的价格，大多数人还是咽了口唾沫，只点了面条。
毕竟不是谁都愿意拿一千多块钱来喝一壶早酒。
毕竟这些超级有钱人的品味他们也不太懂。
林凡在后厨洗乾净手，系上白围裙。
他并没有在意外面食客的议论。炉灶点火，蓝色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他在旁边支起了一个专门用来温酒的不锈钢深桶，里面倒满纯净水，烧到将沸未沸的程度。
从恒温架上拿出两个白瓷酒壶，拔掉软木塞，放进热水里隔水温烫。
没过几分钟，浓郁的纯正粮香和老酒的发酵醇香就顺着水蒸气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