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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战争进展到1970年的时候，GPS没能帮助阿美莉卡实现速胜，每一位身在华盛顿政治漩涡当中的人都知道战争无法持续。
当阿美莉卡在GPS加持下在越战前线如水银泻地般进攻遇阻后，前线的将领们知道战争无法再持续下去了。
当反战的声音从自家小孩口中再度响起的时候，华盛顿官僚们知道反战情绪即将卷土重来。
当民调数字出现黄金交叉，支持无论体面与否都要结束越战，是不是光荣停战压根不重要的比例超过支持要给苏俄一点教训看看的人数后，白宫的核心决策层们也知道战争要结束了。
结束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但无论是谁，都不希望越战在结束后，就像华国一样，他们支持的那一方被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扫下太平洋。
甚至就连已经下台的前总统林登·约翰逊都不希望如此。
因为这会证明越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他们支持的一方是没有一点战斗力的废物。
阿美莉卡在为一个失败的集团付出了金钱、资源、士兵和名声。
阿美莉卡在越战的所作所为和Israel不相上下，名声那也是差不多的臭。
所以白宫方面的底线就是，南越需要在他们的支持下守住。
哪怕是对恢复和华国关系最热衷的基辛格也是这样的想法，我们退出安南的前提是，南北分治，就像高丽半岛那样。
现在新型无人机上线，白宫对这款新设备的期待都不是反攻了，而是防守。
寄希望于在无人武器的情况下，你南越能拥有制空权，进而守住。
你真人飞行员害怕被打下来不敢飞，我给你无人机，你总会用吧？
在后方用，无人机探路，导弹开路。
等我们的星球大战计划完成之后，监控全球，到那个时候，哪怕南北越的边境再长，也能靠无人机守住。
是的，此时阿美莉卡的军方已经有无人机群和数据链条的概念，他们对星球大战愈发迫切。
所以，南越需要做的就是在阿美莉卡星球大战完成前守住。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以教授的说法，也就是70年代的事了。
麦克纳马拉听完之后本来想下意识反对，说怎么可能，南越不至于这么废物。
但想到说这话的是教授，他都已经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来：“教授这不是判断，这只是他的一种预言。
教授没有来过前线，没有了解过真实世界的战争是怎样的，没有接触过南越方面的士兵，好吧，最后一条当我没说。
换一条，教授没有接触过我们的武器装备。
所以这不是判断，这是预言。
没人能预言对所有事，哪怕教授也不例外。”
麦克纳马拉的回答中体现了对南越的强大自信。
尼克松内心又涌现出一丝希望，麦克虽然不是很靠谱，但他毕竟在前线，又参与越战多年，他的话应该更靠谱吧？
教授虽说是从来没有错过，但他毕竟不是军事指挥家，也不是什么将军，甚至越战前线从来都没有去过。
尼克松在电话那头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向国会再争取一笔预算，发展无人机技术的。
你在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多训练南越军队，要确保他们是一只有战斗力的军队！”
尼克松当然没有完全信麦克纳马拉的话，春节攻势阿美莉卡在西贡的大使馆被攻入还历历在目呢。
这里的春节攻势是指北越在1968年发动的大规模进攻，其中北越的突击队袭击阿美莉卡大使馆、南越总统府、广播电台和机场。
在1月31日清晨，一支19人的突击队攻入大使馆，引发激烈战斗。
媒体报道的图像震惊了阿美莉卡民众，进一步推高了民间的反战情绪。
春节攻势虽然不是在尼克松任期内，他那时候还是一个竞选状态，在看到的时候一方面惊呆了，另外一方面则是惊喜于前线的失败会给时任总统林登·约翰逊带来沉重打击。
随着围绕北越春节攻势后续的进一步报道，南越军队的无能还是给尼克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帮逼是真不当人啊。
所以尼克松会同意进攻高棉，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锻炼南越军队。
尼克松接着说道：“我们需要更大的胜利，需要更多的谈判筹码。”
麦克纳马拉点头道：“明白，新型无人机反馈非常好，马上我们就会开展下一波的超大规模攻势，超过一百架无人机已经就位了。”
华国的51区，来自高棉的最新信息先到了苏俄，然后被莫斯科方面同步给了燕京，再由燕京同步到51区。
不需要拿到无人机的实物，只需要看到照片。
照片的背后是人手写的时间戳。
先出现的是没有人的小飞机，也就是无人机。
后出现的是老美在前线最常见的F105，代号为雷公的低空轰炸机。
“果然如我们所料，他们的无人机也有了更准确的眼睛，发挥出了更大的威力。”
“我们不都预判到了吗？他们怎么可能有了GPS不充分利用起来？”
前面有提到因为外贸和整个电子工业的缘故，所以华国现在的经济状况要比历史上好不少。
而这关系到国防。
原时空，华国赞助北越的物资，赞助也就赞助了。
在这个时间线，华国赞助北越的物资是具有相当科技含量的产品，这些产品都可以根据实际的战场情况进行优化迭代。
要知道，越战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电子对抗战。
非常具有现实指导意义。
后来的海湾战争震惊全球，很多产物都是建立在越战基础上。
当下在51区锤炼过的科研人员，有一个算一个，那思维都是相当敏锐的。
更别说钱院长了。
在GPS的概念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预判到了，战场武器会和GPS结合迸发出多大的威力，以及已经想到了，华国要开发怎样的武器进行反制。
不是1969，而是1963，华国就已经在准备了。
随着防空系统在越战前线表现良好，华国的军工产品很是出口了一波到经互会的国家。
华国可是只认美元，不认卢布。
这一点在之前就已经打下基础。
哪怕同一阵营的国家内心腹诽，但架不住该买还得买啊。
这也给他们带来更多资源，可以用于投入到研发当中。
早在去年，他们就已经研发出来了专门针对无人机的干扰器。
华国方面把它命名为大洪水，意思是发射高功率的噪声信号，覆盖无人机的工作频率。
华国工程师们用砷化镓晶体管增强功率输出，使其能在数公里外淹没无人机的遥控链路，导致其偏离路径或坠毁。
不仅仅一种，还包括了雷达欺骗系统，反辐射导弹的雏形等等。
阿美莉卡希望在战场上获得主动。
有一句话说得好，战场上拿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别想拿到。
华国又何尝不想争取战场上的主动呢？
越战，阿美莉卡打的越狼狈，华国在谈判过程中就越游刃有余，有越多的筹码。
因此华国方面同样有一堆大礼在等着阿美莉卡呢。
就等着阿美莉卡的无人机编队带着轰炸机成群结队地入境，等着给阿美莉卡的空军一点颜色看看。
1970年的春天尾声。
正当阿美莉卡发动以春天为名的春季攻势，这次攻势是以空军为主，试图通过无人机来达到一次性摧毁北越关键据点、重要物资运输线路和导弹发射基地。
然后再由地面部队推进，占据要点的时候。
在华国的协助下，北越靠着这些新型设备，把阿美莉卡的无人机全歼。
不断从天空中坠落的飞机宛如被击溃的群鸟，不仅无人机坠毁，阿美莉卡的轰炸机也一次性被摧毁了超过20架。
这段视频动画被传遍全球后，引发的剧烈震动不亚于1968年的春季攻势。
因为如果说春季攻势是打了南越和阿美莉卡一个措手不及，实际上北越没有占领任何主要目标，北越损伤惨重，根据统计他们阵亡了四万人以上，而只造成了南越和阿美莉卡加起来4000到9000人的阵亡。
春季攻势属于是雷声大雨点小，在政治上取得了胜利，暴露了阿美莉卡政府对战争进展的乐观评估是虚假的，导致阿美莉卡内部的舆论转向反战。
媒体的大规模报道则进一步动摇了公众信心。
这一次的话，是制空权，意味着阿美莉卡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制空权开始动摇。
更让帝国居民无法接受的是，在东南亚，在安南丛林，过去新闻主播都调侃我们在和猴子战斗，猴子随时可能从树上跳下来，结果你告诉我，猴子能把我们的战斗机全给捅下来？
民众不知道无人机，他们以为都是有飞行员的飞机。
一百多架飞机一次性在空中掉下来的画面非常震撼。
虽说有什么猴子拿杆子把飞机捅下来这种都市传说，但再牛逼的猴子也不可能一次性捅下来一百多架飞机吧？
这段视频成为了阿美莉卡民众内心的梦魇，彻底点燃了阿美莉卡反战的火焰。
空军家属的信件雪片般飞向前线：“约翰，你还活着吗？那些坠落的飞机里有你吗？”
反战游行从校园扩展到街头，标语写道：“猴子打下了鹰！尼克松，带我们的孩子回家！”
沃尔特·克朗凯特，这位被誉为“阿美莉卡最可信之人”的主播，坐在锚定桌前。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重、深沉，却带着疲惫和质疑。
最近的这段视频动画，给所有阿美莉卡的爱国者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他们难以置信，他们无法接受，他们歇斯底里。
节目开场便是那段令人窒息的视频剪辑：无人机群在蓝天中盘旋，然后纷纷坠落。
克朗凯特调整了一下眼镜，面对镜头开始了他的报道，这段话后来被历史学家视为“第二次克朗凯特时刻”，进一步点燃了反战火焰。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
从越战传来的最新影像，揭示了我们空军遭受的空前打击。
在这场名为春季攻势的行动中，我们的先进无人机编队和我们的主力低空轰炸机F-105，本应如手术刀般精确摧毁北越的据点，却在敌方上空集体失控。
超过100架无人机坠毁，20多架轰炸机化为碎片。
这不是意外，不是机械故障，而是敌方，据情报显示，受华国先进电子干扰技术援助的北越，对我们的制空权出现了系统性挑战。
过去，我们报道过殖民时代的故事：在东南亚的丛林中，法兰西人曾被安南人称为‘猴子’的游击队击败。
现在，我们的飞行员，我们的儿子和兄弟们，正面对一个更可怕的敌人。
这些猴子不再只是从树上跳下来，他们有了高科技的武器，足以淹没了我们的信号的高科技，用雷达欺骗了我们的眼睛。
视频中那些坠落的飞机，不是抽象的数字，而是承载着阿美莉卡年轻生命的钢铁棺材。
民众来信如潮水般涌来，他们问：我们的空军还能保护我们吗？制空权，这个我们引以为傲的支柱，正在动摇。
作为一名记者，我报道过二战、高丽战，现在是安南。
这场战争本应是快速的胜利，却拖延成无尽的泥潭。
今年元旦，白宫还在举办晚宴庆祝越战取得的伟大进展。
现在，这次天空溃败让我们质疑：我们别说赢得这场战争，尼克松总统承诺‘光荣撤退’能做到吗？
但如果连天空都守不住，我们的地面部队又如何推进？
华国人的影子越来越长，他们的半导体技术、他们的干扰器，正改变战场的规则。
我们必须问自己：继续下去，是为了胜利，还是为了面子？
今晚，我不是在下结论，而是陈述事实。”
越战的教训是深刻的：技术并非万能，决心和人心才是关键。
但如果我们不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这些坠落的飞机，将成为更多阿美莉卡家庭的梦魇。谢谢收看，这是沃尔特·克朗凯特，从NBC新闻为你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