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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燃径直走到会议室的中央，挥舞着手臂说道：
“获胜是我们摆脱当前困境的唯一方式。
我们需要一场针对北越的总攻，这不是常规的战术性进攻，我们需要一场针对对方军事基础设施、指挥中心、补给线的决定性战役。
对苏俄而言，要么放弃北越，要么自己亲自来越战前线上和我们硬碰硬！
我们需要通过这场战役，让我们的军队将快速占领关键据点，重创北越军队，并迫使他们回到谈判桌前。
然后让媒体会把这场胜利渲染成战争的转折点，正义的胜利，我们需要将公众的注意力从华盛顿的丑闻转移到前线的英雄事迹上。
在军事行动的同时，霍德尔曼，白宫要对新闻媒体进行彻底的信息控制，这是一场舆论上的战争。”
林燃手指指向白宫幕僚长哈利·霍德尔曼。
这位从50年代就跟着尼克松的核心幕僚，一直到水门事件后跟着尼克松一起下台，甚至因为水门事件帮尼克松掩盖而被判处了18个月的监禁。
“白宫需要严格限制战地记者的采访范围，只允许他们报道经过筛选的正面新闻。
同时我们只和亲政府的媒体合作，确保胜利的消息得到最大程度的传播。
挑选在这场战役中表现英勇的士兵，将他们塑造成国家英雄，并在各大电视台和报纸上进行广泛报道。
这些英雄会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讲述他们的英勇事迹，以此激发民众的爱国主义热情。
顺势转移焦点，利用这场胜利，将胡佛事件描绘成苏俄为了阻止美国取得胜利而策划的卑劣阴谋。”
霍德尔曼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林燃接着扭头望向尼克松说道：“总统先生，我们需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我们会持续对胡佛事件进行调查，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放过一个好人。
用大量似是而非的信息来消灭民众对胡佛事件的兴趣。
一边是层出不穷的战争好消息，不断涌现的战斗英雄，我们给V编造各种各样的事迹，让他成为这个时代的超级英雄。
一边是一个死人和苏俄牵扯在一起，白宫只需要咬死否认，所有证据都是片面之词，我们还在继续调查，会一直调查。
早晚有一天，民众会对胡佛的新闻厌烦，来自越战的好消息会替代胡佛。
这是一场全面的战争，从前线到舆论。”
林燃在慷慨陈词，其他白宫高官们频频点头。
尼克松顿生困惑：我是总统还是他是总统？
怎么现在变教授安排工作了？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教授说的很好，我们就按照这个执行。
不过我需要再补充两点。
第一是，我们需要展开对V的调查，需要派更多人力调查V的真实身份。
媒体可以随便给V安排事迹、编造故事、描写他的生平，但是同样的，我们的联邦调查局也好，其他调查机构也好，要同步对V展开调查。
明面上V的信息是虚假的，但我们私下必须要找到V到底是谁。”
尼克松指了指角落里的胶片带：
“如果这部电影真的来自V，那么它给了我们最好的切入点，去抓住V的真实身份。
一部电影，从拍摄到剪辑，从工作人员到演员，牵扯到的何止数人，起码成百上千的人，他们总有和V有深度接触的。
如果这部电影，来自苏俄又或者是其他组织，那我们也要抓出它来。
不能让他们操控舆论的进程，制造议题的设置。
我们需要把主动权重新拿回白宫手里。
第二是，麦克纳马拉，你必须要去前线，你不能呆在华盛顿指挥，我需要的是胜利，而不是该死的数字。
我不需要上统计学的课，不需要你和我说，从数据上我们获胜了，我们只死了一名士兵，但我们的对手死了十名。
我难道不知道10比1大吗？
我不需要你再来告诉我，我如果真的有一天对统计、对数字感兴趣，我知道让教授来给我上课！而不是你用我们士兵的生命举例来给我上课。
最后，我需要一场毫无辩驳的胜利！
我们会扭转当前的局面！”
尼克松和林燃说的大差不差。
林燃听完之后心想，苏俄这次会亲自下场吗？派部队在越战前线和阿美莉卡来一场硬碰硬？
如果会，同时做两边战争生意的华国，岂不是要大赚特赚？
基辛格则心想，在座的都是白人，但却要教授这样一位黄种犹太人来教他们怎么做，犹太人在白宫得做到这个地步，才算是有影响力。
如果华盛顿能多一些教授这样的犹太人，那他们的复国才会更加稳健。
白宫在制定策略后，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启动。
林燃回到了亨茨维尔，这是他的基地，这里的每一个任命都要他的点头，他被媒体誉为NASA的国王。
在NASA雇员们看来，这样的称号只会低估了林燃在NASA的权柄。
麦克纳马拉也跟着来到了亨茨维尔。
他要在这里见证扭转战争局势的利器。
GPS。
从Transit到GPS，林燃全程参与。
GPS同时也是月球人造上帝的基础。
它将承担构建60时空全球网络的使命。
这也是当前NASA最重要的任务。
NASA的会议室里，除了麦克纳马拉外，还坐着一位身穿笔挺军装的陆军将军，罗伯特·斯特林。
他下颌紧绷，整个人刚从越战前线回来，马上又要回前线重新投入战斗。
本以为和平协议的笔都要落下了，突然出现一股神秘力量，硬生生把桌子给掀翻了。
和平协议签不下去，即将开始的还是更残酷的战争。
麦克纳马拉率先说道：“教授，我想知道，GPS系统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派上用场？
我们现在在天上已经有了15颗GPS卫星了，离之前预计的34颗完全发挥作用已经很近了，尽管离一万颗监控全球的目标还有很远的距离。”
林燃提出星球大战计划后，NASA的经费一直在燃烧，甚至比阿波罗计划的时候还要烧的更多。
虽说可回收火箭已经成功，但GPS核动力卫星是超重火箭。
林燃看了眼麦克纳马拉，心想，你还真有背景，越战打成一坨屎，还能跑到前线去指挥，还能继续在国防部长的位置上呆着。
原时空，麦克纳马拉是要光荣退休，从国防部长的位置跑到世界银行去当行长。
但在这个时空，因为林燃的劝诫，所以麦克纳马拉选择留下。
至于为什么白宫从驴党变成象党，麦克纳马拉还能继续留下，因为他本身就是象党人，和尼克松关系匪浅。
更应该问的是，驴党的白宫为什么会任命一位象党的职业经理人担任国防部长才对。
房间中央的长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越战军事地图，上面用红色和蓝色的图钉标记着复杂的战线和补给点。
罗伯特·斯特林用一根指挥棒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绿色区域，一片密不透风的丛林。
“这就是我们遇到的问题，”斯特林说道：“在夜间或雨季，一个排的士兵可能在里面迷失数小时。
他们无法与火力支援单位确认自己的位置，也无法找到撤离点。
这不仅仅是效率问题，是生死问题。
我们需要GPS能够尽快派上用场。”
林燃淡淡道：“麦克部长，斯特林将军，自1967年我们成功发射第一颗实验卫星以来，我们已经有了15颗在轨卫星，覆盖了大部分地球轨道。
它们都搭载了高性能的铷原子钟，可以发出极为精确的时间信号。
通过被动式接收器，地面人员可以在接收到至少四颗卫星信号的情况下，通过时间差计算出自身的三维位置和精确时间，其精度可达到米级。”
林燃将一个银色金属盒放在桌上，它比一个公文包略大，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线路和天线接口。
“这是我们为陆军特别设计的原型接收器，重约5公斤，完全由晶体管驱动。
它通过解调卫星发送的伪随机码来识别每颗卫星，并利用多普勒频移校正移动误差。”
这是NASA为阿美莉卡军队交付的产品。
一个收发GPS信号的移动终端。
麦克纳马拉没有去碰那个盒子，他双手交叉，沉思片刻。
“5公斤，”他重复了一遍，他对数字格外敏感：“这已经超过了我一个士兵的负重上限。
教授，你刚才说，大部分轨道，至少四颗卫星。这意味着在战场上，我们无法保证它总能工作，对吗？
我们离在所有场景下都能使用还有一段距离。”
林燃解释道：“是，但这个问题预计明年会得到解决。
我们会通过调整卫星轨道和发射更多卫星来解决这个问题。
明年中旬，就在明年中旬，我们会完成全部34颗GPS卫星的发射。
另外我需要解释的是，我们所提供的不仅仅是士兵手中的一个设备。
这是一个系统。”
林燃转向地图，用笔圈出了几个关键区域。
“想象一下，当一个侦察排需要呼叫空中支援时，他们无需再通过地图估算位置，只需要将接收器上的坐标直接传给后方的空军。
轰炸机可以在夜间或云层上空，直接利用这些坐标进行盲投，其精确度将远超我们的光学瞄准系统。
这可以有效摧毁敌方补给线和秘密据点，而无需冒险让飞行员在低空盘旋。
我们还可以在炮兵阵地使用它。
一个炮兵连队可以在任何未知的地形上，快速、精确地确定自己的位置和目标位置。
这将大大减少部署时间，并提高炮火的打击效率。
此外，在搜索与救援任务中，如果坠机飞行员携带了我们的接收器，我们可以在最短时间内锁定他们的位置，这将挽救无数生命。”
林燃说完后，麦克纳马拉眼神已经亮了起来。
“让我来设计一个数学模型，”麦克纳马拉拿起一支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坐标图，“假设一个排的士兵在丛林中，他们的位置是一个不确定性区域，我们可以用一个高斯分布来表示，平均值是他们估计的位置，方差是他们迷路的可能性。
而每一次火力支援，都伴随着一个风险系数，这个系数取决于他们的位置不确定性。
我们的士兵离目标越近，这个风险系数就越高，我们的炮火就越可能误伤友军。”
他将笔记本转向林燃和斯特林将军。
斯特林内心已经在骂人了，你的模型过去四年时间里还没把我们给害惨吗？
前线地面部队提到你麦克纳马拉能不骂的都是神人了。
“现在，教授的系统能做什么？它能将这个高斯分布的方差，从数百米，缩小到十米。
它能将那个不确定性区域，变成一个精确的点。”麦克纳马拉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他指着笔记本上的公式，“这不仅仅是战术上的优势，这是数学上的胜利。
它将让我们的误伤率、弹药消耗率和任务失败率，都以指数级下降。”
他看向斯特林将军，目光坚定而有力：“斯特林，我们过去所担心的士兵生死问题，正是源于数据的不确定性。
而教授的系统，能为我们提供精确的数据。有了精确的数据，我们就能做出精确的决策，从而将伤亡降到最低。”
他重新看向林燃，眼中充满了赞赏，心想教授不愧是教授：“教授，你的系统不仅仅是导航，它是一种风险控制模型。
它将把越战上所有的不确定性变量，都变成我们可以掌控的常数。”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笔尖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点。
“我不需要知道一个排的士兵在哪里，我只需要知道他们的精确坐标。
我不需要知道敌军藏在哪里，我只需要知道他们可能在的坐标。
然后，我就可以用最小的风险系数，去消灭他们。”
斯特林闭上眼睛，心想要不是因为麦克纳马拉的财阀背景，他真的很想给对方一枪，就像多勃雷宁对胡佛做的那样。
不过，把情绪按压下去，重新恢复冷静，让理智占领大脑后。
斯特林意识到这个设备在战场上的优势。
刨去麦克纳马拉的模型，这不仅仅是一个设备，而是一场战术上的革命。
如果这个系统能够成熟，它将彻底改变他们在越战上的劣势。
他不再关注那5公斤的重量，而是看到了它背后所能带来的巨大军事优势。
“我明白了，”斯特林眼中闪烁着一种新的光芒：“教授，你说的不仅仅是导航，是关于情报、火力控制和战场生存。
这是一个能够改变战争规则的系统。”
麦克纳马拉看向身后的幕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立刻拟定一份报告，将这个项目列为最高优先级。
我要五角大楼和国会知道，我们不是在投资太空，而是在投资胜利。
它将为我们赢得战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