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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压制住自身的绝望情绪，依旧显得镇定自若。
大唐的局势暂时稳定，她便将黄青梅留在长安，带着小白和源凤追踪青山一行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固然天皇顶当时被他们戏耍得团团转，但白虎并不气馁地开始复盘。
最终白虎三人停在了一片枯败的废墟之前。
“这里是什么？”，白虎询问源凤。
源凤几乎是这天地间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了，自然不是因为源凤座下的凤凰族。白虎知道源凤创建了天地中的第一个杀手组织，天皇顶！
源凤执掌天皇顶，因此就算是至高也未必有他消息灵通。更何况源凤曾经距离至高仅有一步之遥，是他选择了重修大道，无人知道为什么。
源凤打量着面前的废墟，有些犹豫道：“看上去像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禁地。”
白虎轻轻皱了下眉。事实上她讨厌禁地这个说法！无论是圣人还是至高都是站在天地顶峰的存在，理应没有那么多的未知的秘密的。可事实上依旧存在部分禁地，就算是至高也不曾知晓。
类似于天道禁地和零号禁地这种，其实因为来历特殊，也情有可原。但种种痕迹表明，天地间的禁地不仅只有天道禁地和零号禁地。这很不正常，按理来说就算是禁地，对于至高来说也应该是没有秘密的。但是白虎看着面前的这片废墟，只是感到陌生未知。
小白在旁忽然开口：“小小白，看来你们这座天地的层次远比你们要更高啊。”
至高自以为触及到了天地的极限，然而天地中依旧有着不少禁地是他们所无法知晓的。这一点就算白虎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摆在这里。
小白捡起地面的一截枯枝，轻易便化作一蓬尘埃在他手里消散。他忍不住感慨道：“小小白，之前曾听你一再谈起魔道，却怎么也不曾见过，”
白虎缓缓道：“魔道自生灵的欲念之中产生，无法消灭，只能镇压消减。自神魔大劫之后，诸方便竭力防范，不让魔道圣人诞生。”
白虎说得笃定，可是她又怀疑吗？她当然有怀疑。
魔道是否真的无法消灭，是否必须要至高应劫消减镇压？不止是白虎有怀疑，其他至高都会怀疑他们应劫的必要性。可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忽略了心中的怀疑，甘心应劫？
小白很是疑惑：“魔道圣人很强吗？”
白虎悠悠道：“倒是比寻常圣人要强不少，更重要的是魔道圣人一旦出现就秉承了魔道运势！魔道作为这天地间的平衡一极，其运势极为庞大，几乎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出现新的魔道至高，后果难以想象。”
小白还是不解：“既然魔道如此强大，你们是如何压制它的？”
白虎一板一眼地回答：“首先，至高应劫以无上力量镇压消减魔道运势，防止魔道有聚集的趋势催生出魔道大能。其次，神魔大劫之后，魔道战败，被打散成众生欲念……”
白虎说着，狠狠皱起了眉：“斩众生阶梯，止魔道重兴！”
小白诧异地看向白虎：“那你现在……”
如果所谓的斩众生阶梯是为了防止魔道重新崛起的话，那么小小白现在做的事岂不是要复兴魔道？
白虎哼了一声：“我自然是不信这个说法的。更何况魔道崛起又如何，比起现在天地面临的外敌，魔道崛起根本不是大事！”
源凤认同道：“我自然是赞成白将军的观点的。更何况魔道一事，有着太多说不清楚的地方了。”
白虎看向源凤：“说来听听。”
源凤苦笑了下，依旧脚步未停地朝着废墟深处走去。他们来探查痕迹，自然不会站在废墟外闲聊。
“魔道之说，神魔大劫之后才兴起，为何神魔大劫之前从未出现？”
白虎若有所思道：“神魔大劫之后，人们才真正探清了魔道根底？”
源凤冷笑了声：“白将军认为魔道是天地一极，会轻易败落得如此吗？究竟是魔道败落，还是败落的是魔道？！！”
白虎的目光深幽：“我记得你妻子便是所谓魔道吧。”
源凤咬了咬牙：“是的。”
“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说吧。”，白虎扫过面前好似战斗的痕迹，那些天外之人一定是取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惜她们连此处禁地都不知晓，对于其中的重要事物更是无从得知。
源凤抬头看了看天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断道：“我见过天道！”
白虎不在意道：“我也见过。”
源凤缓缓道：“我见过还没有成为天道的天道。”
白虎一震，但还是很快平静了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如果天道是后期成长起来的，如果天道并非一开始就是天道，这件事可就大了！！！
所有人崇信的至公至大的天道……
源凤黯然道：“就连你也不相信吗？”
白虎看了眼身旁的小白才放下心来道：“不，我相信。所以我想向你确定，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源凤握紧拳头：“我当然知道。不然为何我要重修大道，为何我要亲手杀死心儿？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或许只有你才可能相信我，但只有等你成为至高之后才可能。”
白虎冷笑了一声：“我记得当初可差点死在你们天皇顶手里。”
源凤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可现在是你赢了。”
白虎懒得和源凤深究这个问题：“我记得我问的是魔道之事吧？”
源凤点头：“胜利者成了天道，失败者全部被贬为魔道！”
白虎微微点头，“那他们没有了重新复苏的可能吧？”
源凤冷笑了一声：“这是当然，所以阻断的并不是魔道！那一步，我迈出和不迈出都是一样的了。”
白虎冷笑着：“所以你要弑天。”
源凤颤抖了一下：“它已经成为了天道，不可能再弑天了。至少，我们做不到。”
白虎蹲下身去摸了摸缺位的某处地方，又站了起来扫视了一下周围道：“看来这里就是这处禁地的核心了，的确是被带走了。按照立场来说，源凤我应该杀你的。现在，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坦白之后，源凤早就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了。他缓缓开口：“我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天外势力的存在，和他们都有过接触。在你之前，我就接触过了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