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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衣柜红衣碎片增多(第1/2页)
第二天清晨。
沈砚从睡梦里醒过来,浑身浸在一股刺骨的寒意之中。窗帘拉得严实,窗户紧闭,房间没有通风。他坐起身,目光扫过被褥,瞳孔骤然收缩。
被子表面散落好几片细碎的红色布屑。
沈砚指尖冰凉,捏起其中一片。布料是深重的暗红,仿佛被鲜血浸透之后风干留下的色泽。他瞬间回忆起,当初搬进这套出租屋时,就已经出现过这种红布碎片。
衣柜里挂着一件他淘来的复古旧大衣,深色面料,当初收货的时候并未留意,衣领内侧暗藏一道裂口。往后日子裂口越撑越大,有一回他拆开破损处,一团红色碎布从夹层里面掉了出来。
那时他只当是卖家填充的废弃布料,随手全部丢掉。可第二天,衣柜夹层又生出新的红布碎屑。
扔一次,长一次。
就这样反反复复,整整四年。
沈砚坐在床沿,盯着掌心的布片。这一批碎片和过往截然不同。从前的碎片老旧褪色,是老旧衣物撕扯下来的残料。而今手上这几片,色泽鲜亮刺目,红得如同尚未干涸的鲜血。
他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到衣柜跟前,一把拉开柜门。
那件深色旧大衣依旧悬挂在原处,衣领的裂口比往日扩张得更大。裂口缝隙之间,一截红布探头探脑露出来,仿佛有一件红衣,正在大衣的躯体内部慢慢生长成型。
沈砚伸出手,攥住那截红布向外拖拽。
一截,又一截。红布源源不断从裂口之中被扯出来,持续拉扯许久,足足半米多长的红布垂落在地面。
他停下动作,低头望着手里的布料,心底一阵发寒。
原来那些零零星星的碎布,从来都不是凭空散落。它们在一点点聚合重组。过去只是零星残片,现在,正在拼凑成一件完整的长袍。
和西栋楼顶,那道红衣人影身上所穿的,是同一件。
沈砚猛地合上衣柜柜门,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掌心里那半米长的红布微微发烫,布料底下,仿佛包裹着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
他把红布塞回柜内,搬过一把实木椅子死死抵在柜门上,后退两步远远望着紧闭的衣柜。
门外传来陆舟的敲门声。
“沈砚,醒了吗?”
“醒了。”
“你衣柜里面,”陆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凝重,“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
沈砚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
“我能听见里面有动静。”
话音刚落,衣柜内部传来细碎的沙沙摩擦声,布料相互摩挲滑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柜子里面慢条斯理穿戴衣服。
沙沙声响持续片刻,缓缓归于死寂。衣柜重归安静。
“陆舟。”沈砚开口,“我们什么时候进西栋。”
“今晚。”陆舟干脆答复,“就定在今晚。”
沈砚点头,视线死死锁在被椅子顶住的衣柜。他隐隐有种预感,柜中的红衣正在蛰伏等待,等他离开这间屋子,它就会彻底挣脱束缚。
他转过身走出卧室,不再回头多看衣柜一眼。
深夜,睡梦之中。
沙沙的布料摩擦声再度响起,声源就来自衣柜。声音很轻,缓慢拖沓,像是有东西在柜内翻找衣物。
沈砚没有睁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耳捕捉着响动。声响从衣柜深处挪向柜门,紧接着,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被顶开一道缝隙。
他猛地坐起身。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屋内,狭长的冷光落在衣柜的门缝上。一截鲜红的布料从缝隙垂落下来,颜色艳得狰狞,如同一道新鲜撕裂开的伤口。
那截红布正在自主蠕动,并非风吹晃动,是有力量在柜子内部拉扯,一点点向外延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衣柜红衣碎片增多(第2/2页)
沈砚脑海里浮现西栋天台围栏之外,那道悬空伫立的红衣身影。
他下床走到衣柜面前,伸手抓住那截冰冷刺骨的红布,触感像攥住一块寒冰,用力把布料塞回柜中,关上柜门。他找出一大卷厚实黑布,层层缠绕包裹整个衣柜,绕了三圈,牢牢打上死结。
后退几步,看着被黑布捆缚严实的柜子,暂时松了一口气。
次日清晨。
沈砚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衣柜。
缠绕在外的黑布全部被撕碎,一条条碎片散落满地,裂口参差不齐,像是被利爪粗暴撕扯。
衣柜柜门敞开。那件深色旧大衣消失不见,四处散落的红布碎片也消失殆尽。
衣柜正中央,孤零零悬挂着一样东西。
一件完整的深红色长袍,衣裙、袖口、裙摆全部完好,形态完整,仿佛刚刚缝制完工。
和西栋楼顶那道影子身上的红衣,一模一样。
“陆舟!”沈砚高声呼喊。
陆舟快步冲进卧室,目光落在衣柜里的红衣,沉默不语。
“昨天夜里变成这样的。”沈砚声音发紧。
“我知道。”陆舟开口,“我听见穿衣服的动静了。”
寒意顺着沈砚脊背蔓延开来,他死死盯住陆舟平静的面孔:“你听见有人在穿衣服?”
“嗯。”陆舟点头,“凌晨两点,衣柜里面沙沙作响,穿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陆舟没有立刻作答,目光凝视那件红衣,沉寂许久才缓缓出声。
“我当时,以为是你。”
沈砚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再仔细打量这件红衣,又生出异样的违和感。这不单单是天台鬼影的那件衣服,他好像更早之前见过它的本体。
记忆闪回,当初前往西山,那座废弃手术小楼,手术台旁边悬挂的那件旧衣物。底色浅淡,沾染大片暗红污渍,袖口破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抬眼看向眼前红衣的袖口,表面完好无损,看不到任何裂口。
可他能感觉出来,这件红衣并不是全新织造。它是一件旧物,被拆解之后,又重新复原。
“陆舟,你看袖口。”
陆舟上前半步凑近端详:“哪里不对劲?”
“温辞坠亡那天身上穿的衣服,袖口有一道很长的破口。就是我在西山小楼见到的那一件。”沈砚说道,“原本是浅色的。但这一件,通体血红。”
“但是袖口剪裁的位置,完全对得上。”
陆舟伸出手指捏住红衣袖口,轻轻向外一扯。
嗤啦一声,缝合的线缝崩开,内里的衬里暴露出来。
衬里布料老旧褪色,大片暗红污渍浸透布料,污渍的轮廓是一个清晰的手掌印,从袖口一路蔓延到肘弯,仿佛曾经有一只有力的手,死死攥住这截衣袖。
沈砚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终于明白了这件红衣的来历。
它的底子,就是温辞生前的那件浅色外衣。被染上血色,破损的裂口被缝合掩盖,那枚恐怖的血手印,被藏进衣服衬里。
它在衣柜之中,一点点完成重生。
“陆舟。”沈砚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这件衣服……”
“是温辞的。”陆舟接下话。
“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衣柜?”
陆舟久久盯着那枚衬里的血手印,沉默良久。
“是你把它带回来的。”
“从西山那栋小楼,你就把它,一并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