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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苏清禾刻意打探内情(第1/2页)
午休的时候，沈砚回到了公司。
他没有地方去。陆舟家，他不能久住。出租屋，他不敢回去。他只能，回到公司。至少，这里人多。至少，这里有灯。至少，他不用一个人，待着。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喝的热水。他盯着那杯水，没有动。他听见，周围的同事，在低声说话。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他们在说他。他们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又飞快地，移开。
“沈砚。“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沈砚回头。苏清禾，站在他工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他。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温和，得体。可沈砚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的眼睛，比平时，亮一些。
“清禾。“沈砚说，“你找我？“
“嗯。“苏清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喝了一口咖啡，看着沈砚，说，“我看了你那场直播。“
沈砚没有说话。
“沈砚，“苏清禾说，声音，压低了一些，“那个身影，是真的吗？“
沈砚看着苏清禾，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清禾，我——“
“你别骗我。“苏清禾打断他，“我认识你，很多年了。我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你昨晚那场直播，是真的。你身后那个东西，也是真的。你骗不过我的。“
沈砚坐在工位上，看着苏清禾，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苏清禾这句话，不像是在问他。像是一句，她已经知道答案的，试探。
“清禾，“沈砚说，“你相信我？“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苏清禾说，“沈砚，我看了你那场直播，很多遍。我放大看了每一个细节。你身后那个身影，不是特效。它站在你的镜子里，站了整整三分钟。你一直在看它，看弹幕，看那面镜子。你从头到尾，都很害怕。“
沈砚没有说话。
“你去西山了，对吗？“苏清禾说，“你从西山，带回来了什么东西，对吗？“
沈砚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看着苏清禾，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苏清禾，知道得太多了。她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扎在他最不想碰的地方。
“清禾，“沈砚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
苏清禾，没有立刻回答。她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她说：“因为我，也遇到过。“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
“我也遇到过。“苏清禾说，声音，很轻，“很多年前。我刚做直播的时候。也有一面镜子，也有一个身影，也有一场，差点把我吓疯的直播。“
沈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当时，也像你一样，“苏清禾说，“去了一些地方，带回来了一些东西。后来，我花了很多年，才把那些东西，处理掉。所以，沈砚，我知道，你现在，在经历什么。“
沈砚坐在工位上，听着那句话，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苏清禾说的“处理掉“，那三个字，说得太轻巧了。像她，真的知道，怎么处理。像她，真的，处理过。
“你是怎么处理的？“沈砚问。
苏清禾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放下咖啡杯，说：“沈砚，你告诉我，你从西山，带回来了什么。我告诉你，该怎么处理。“
沈砚坐在工位上，看着苏清禾，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苏清禾，不是来帮他的。她是来，套他的话的。她想知道，他从西山，带回来了什么。
“一枚木牌。“沈砚说。
苏清禾的眼睛，亮了一下。极快的一瞬，又暗下去。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声音，很稳：“木牌？什么样的木牌？“
“深色的。“沈砚说，“巴掌大小，浸着血。上面刻着字。“
“什么字？“
沈砚看着苏清禾，看着那双努力保持平静的眼睛。他忽然，不想说了。他总觉得，他一旦说出“温辞“那两个字，苏清禾的眼睛里，会闪过什么东西。他总觉得，苏清禾，在等他说出那两个字。
“我不记得了。“沈砚说，“字太模糊了，看不清。“
苏清禾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她端着咖啡杯，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看不清，就算了。沈砚，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那枚木牌，拿来给我看看。我见过不少这样的东西，说不定，能帮你看看，那是什么。“
沈砚坐在工位上，听着那句话，没有回答。他忽然觉得，苏清禾的笑容，很标准。标准到，像画上去的。
“好。“沈砚说，“我改天，拿来给你看看。“
“嗯。“苏清禾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沈砚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到她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苏清禾刻意打探内情(第2/2页)
他忽然发现，苏清禾的工位上，放着一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是深色的。像他见过的那种，浸过血的颜色。
沈砚盯着那本笔记本，盯着那个深色的封皮，心跳，一点一点，加快。他忽然想起，苏清禾刚才说的话。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排练过的。她问他，从西山带回了什么。她问他，木牌长什么样。她问他，上面刻着什么字。她，一个字，都没有问，他怕不怕。她一个字，都没有问，那个身影，是什么。
她只关心，那枚木牌。
沈砚坐在工位上，看着苏清禾的背影，看着她桌上那本深色的笔记本。他忽然觉得，苏清禾，不是来帮他的。她是来，确认那枚木牌的。她要确认，那枚木牌，在他手里。她要确认，那枚木牌，真的，被他带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口袋。口袋里，那两枚木牌，贴着布料，冰凉。他忽然觉得，那两枚木牌，像两块磁石。一块在他口袋里。一块，在苏清禾桌上。
它们，在互相，找着对方。
【加戏：三木牌暗线交汇】那天下午，沈砚没有离开公司。
他坐在工位上，装作在改稿子，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苏清禾。他看着苏清禾，坐在她的工位前，打开电脑，敲了一会儿字。然后，她接了一个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沈砚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他看见，她接电话的时候，手，一直，握着那本深色的笔记本。
沈砚的心，沉了一下。
他坐在工位上，等了很久。等到傍晚，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苏清禾，也站起来，收拾东西，走了。
沈砚等她走远，站起来，走到她的工位前。
他站在苏清禾的工位前，低头，看着那本深色的笔记本。他没有碰它。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它。他忽然发现，那本笔记本的封皮上，有一道压痕。很细，很深，像有什么东西，经常，压在它上面。
像一枚木牌，经常，压在它上面。
沈砚盯着那道压痕，心跳，越来越快。他忽然想起，苏清禾，是《清禾夜话》的主播。他忽然想起，苏清禾，是平台顶流。他忽然想起，苏清禾，做过很多期灵异直播。他忽然想起，苏清禾，从来不提西山。
他伸手，想要翻开那本笔记本。他的手，刚碰到封皮，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沈砚。“
沈砚猛地回头。
苏清禾，站在门口，看着他。她手里，提着包。她看着他，看着他的手，停在她的笔记本上，没有说话。
沈砚的手，僵在半空。
“清禾，我——“
“你想看，就直说。“苏清禾打断他。她走进来，走到他面前，拿起那本笔记本，递给他，“看吧。没什么不能看的。“
沈砚接过那本笔记本，翻开。笔记本里，记满了字。密密麻麻的，都是同一个词：木牌。木牌。木牌。一页，一页，全都是“木牌“两个字。有些，用红笔写的。有些，用黑笔写的。有些，字迹工整。有些，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沈砚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写着一段话：
“三块木牌，同源同契。一块在西山，一块在古潭，一块，在我这里。它们，终将归位。归位之日，契约，才会真正，开始。“
沈砚看着那段话，血液，一点一点，凉下去。他抬起头，看着苏清禾，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清禾，“沈砚说，“你也有木牌？“
苏清禾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从他手里，拿回那本笔记本，合上，放回桌上。然后，她说：
“沈砚，我劝你，别再查了。有些东西，查得越深，陷得越深。你手里的木牌，不是你的。你把它，还回去，就好了。别去古潭。别去碰水。别去找它。“
“你也在躲？“
苏清禾没有回答。她拿起包，转身，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沈砚，“她说，“我手里的木牌，是第三块。你手里的，是第二块。第一块，在西山。三块木牌，同出一源。你拿的那两块，和我的这块，都在等，同一个时刻。“
“什么时刻？“
苏清禾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
“它们，在等，第四个人。“
她推开门，走出去。门，在她身后，合上。
沈砚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那本深色的笔记本，看着苏清禾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他忽然觉得，他手里的两枚木牌，正在发烫。
三块木牌。一块在西山，一块在他手里（两块），一块在苏清禾那里。它们，在等，第四个人。
沈砚忽然想起，温辞说过的话。她说，当年，不止一个人，站在那栋楼顶。她说，当年，有第四个人，在幕后。
他忽然觉得，那个“第四个人“，正在，一步一步，走进这个故事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