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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阔别多年的父子相见(第1/2页)
何雨柱心里揣着一团火,踩着油门往家属楼招待所赶。
车刚停稳,他就大步流星冲进去,对着值班的同志急乎乎地问:“同志,我问一下,之前说要过来住的人呢?都到了没有?”
值班同志抬头看了看他,摇摇头:“没见着人来啊,这招待所今儿个清净得很,一个新面孔都没有。”
何雨柱愣在原地,眉头拧成个疙瘩:“一个都没来?什么情况?难道是……回我家去了?”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家里就两居室,挤着自己和媳妇,再加回来的人,怎么住得下?他越想越不对劲,转身又急匆匆地开车往自己住的楼下赶。
车还没停稳,就见陈丽娟从楼道里走出来,看到他下来,脸上堆着笑:“呦,领导,这就回来了?”
何雨柱没心思跟她寒暄,直截了当问:“人呢?我家里人呢,都在哪儿?”
陈丽娟往楼上努了努嘴:“在楼上呢。对了领导,您还有亲戚是海外来的?刚才见着一个,打扮得可时髦了,跟画报上的人似的。”
何雨柱嘴角猛地一抽,没好气地说:“瞎说什么呢?我哪来的海外亲戚?净瞎编排。”
陈丽娟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辩解:“我可没瞎说,刚才您媳妇都介绍了。就是那个烫着大波浪、穿着亮闪闪裙子的女性,说是您表妹呢。”
“行了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叨叨了,忙你的去。”何雨柱皱着眉头挥挥手,又叮嘱道,“这两天我可能没什么空管厂里的事,你多上点心,到下面去看一看,尤其是制衣厂那边,生产线、工人状态都好好去走一走,听到没有?”
陈丽娟小声嘟囔了一句:“哼,就把我当牛马使,啥活儿都往我身上推。”
何雨柱眼睛一瞪,提高了嗓门:“你说什么呢?还想不想干了?”
“哎哎,领导,我这就去,这就去!”陈丽娟连忙赔着笑,转身一溜烟跑了。
何雨柱心里疑窦丛生,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走。刚推开家门,就见囡囡正叉着腰,对着屋里的摆设笑呵呵地点评:“我爹住这么好的房子真是糟蹋了,看看这沙发,都快被烟头烫成筛子了。”
何雨柱一进去就瞪了她一眼:“咋啦?这才多大一会儿,就说起你老爸的不是啦?”他往屋里扫了一圈,梗着脖子说,“老爸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脏点乱点怎么了?再说了,你说你都毕业多久了,也不知道抽时间过来给老爸收拾收拾,还好意思说我。”
囡囡此时瘪了瘪嘴,指着阳台的方向说:“爸,那您好歹也把那些脏衣服顺手洗一洗啊。你看我于莉阿姨,一过来就没闲着,这会儿正帮您收拾屋子、搓衣服呢,那盆里的水都快变成墨汁了。”
何雨柱没搭理她这话茬,急忙问:“你妈呢?你妈在哪儿?”
“我妈在房里呢,跟人说话呢。”囡囡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何雨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赶紧穿过客厅,快步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就喊:“媳妇,这到底……”话还没说完,他瞬间愣住了,目光直直地落在屋里那个人身上——一张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脸庞映入眼帘,眉眼间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何雨柱此时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娄晓娥脸上带着笑盈盈的神色,看着他轻声问:“柱子哥,还认识我吗?”
“晓娥?你怎么回来了?”何雨柱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
“柱子哥,好久不见。”晓娥眼里闪着光,轻声解释道,“刚才在市委大院,我们就在车上,没好意思下来,怕给你添麻烦,对不起啊。”
何雨柱连忙摆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这些干啥。”
“柱子哥,快,何晓,快过来!”晓娥扭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你儿子何晓也回来了。”
此时,何晓正在另外一个房间里收拾东西,听到母亲的叫声,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了过来,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又难掩激动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个孩子身上。那是个约莫十三、四岁上下的小男孩,穿着一条靛蓝色的背带裤,裤腰处的纽扣系得整整齐齐,背带在肩上勒出浅浅的痕迹。
里面是发白的白衬衫,领口挺括,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瘦却干净的手腕。孩子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强日光的白皙,眉眼长得极为周正,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一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墨石,又亮又透,透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文静——分明是娄晓娥的眉眼,却又带着他自己年少时的那份清秀。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何雨柱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儿子……”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离孩子头顶还有寸许的地方顿了顿,才轻轻落下去,摩挲着那柔软的头发。
发质很细,带着点自然的卷,触感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对不起……”他的声音发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让你和你妈……受苦了。”
“爹地,我们不苦。”小男孩仰起脸,声音清脆,带着点香港腔特有的软糯,尾音微微上扬。
他的眼神很干净,没有丝毫怨怼,只有纯粹的认真,“妈咪都说了,我们是不得已才去港岛的。妈咪说……妈咪说要是可以选择的话,你也不会让我们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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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胀,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吸了吸鼻子,猛地转过身,看向床边的娄晓娥。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正望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委屈,有思念,更多的却是久别重逢的温暖,像春日里化开的冰溪,一点点淌进他的心里。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咳咳”两声刻意的咳嗽,打破了屋里的静谧。
陈雪茹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传进来:“于莉啊,”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咱们是不是该带着囡囡他们先去招待所啊?你看这俩人,腻歪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咱还是识趣点,把空间留给他们吧?”
于莉站在客厅门口,心里老大不乐意。她原本还盘算着,等娄晓娥母子安顿下来,自己能跟何雨柱说上几句话,哪怕只是在旁边看着他忙碌也好。
可眼下,陈雪茹这话说得明明白白,人家是正牌的女主人,她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哪有反驳的资格?再多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自取其辱。
她只能压下心里那点不甘,伸手拉过旁边东张西望的囡囡,又招呼着不远处的小东和建国:“小东、建国,走,我们去招待所。”
囡囡噘着嘴,被于莉拉着胳膊还不情不愿地回头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爸你可真行”的吐槽。
何雨柱看着她们往外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说:“哎,不用这样吧?一会儿就在家里吃饭,我……我来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陈雪茹已经弯腰拎起了沙发边的行李箱,那箱子看着不大,却沉甸甸的,想来装了不少东西。
她闻言摇了摇头,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决:“不吃。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江城,还吃你那北方菜?”她挑了挑眉,带着点调侃,“就算你今天能把菜做出花来,我们也得尝尝江城的本帮菜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何雨柱愣了一下,琢磨着陈雪茹的话,竟觉得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是啊,娄晓娥母子在香港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内地,是该尝尝江城的特色菜。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讷讷地说:“那……那晓娥你坐,何晓你……你也坐,我……我去把她们都安……安顿下来就回来。”
娄晓娥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柱子哥,你就别忙活了。刚才雪茹姐已经在招待所订好房间了,还特意跟服务员说了要保密——估计你去的时候,人家是按吩咐说的没见着人吧?”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自己刚才白跑了一趟,人家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还故意跟他演了这么一出。
他看着娄晓娥眼里的笑意,又想起刚才陈雪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好啊,原来你们都设计好了。”
陈雪茹拎着行李走到门口,回头朝他递过来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揶揄,还有几分“我懂你”的了然,一切尽在不言中,根本不用多说一个字。
何雨柱还是追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雪茹,你不用这样子……”
陈雪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怎么的?我不这样,难道要杵在那儿当电灯泡?”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轻快起来,“晓娥和你都多少年没见了?十多年了吧?这点时间都不给你们,那也太说不过去了。行了行了,别矫情了,我们在招待所等着,晚点你带着她们娘俩过来,咱们一起去吃江城菜。”
说完,她也不等何雨柱回应,就转身对着于莉她们扬了扬下巴:“走了。”于莉赶紧带着孩子们跟上,囡囡还回头冲何雨柱做了个鬼脸,才被于莉拉着消失在楼梯口。
门“咔哒”一声关上,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何雨柱、娄晓娥和何晓三个人。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来。
陈雪茹这一番安排,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处处透着体贴。
她知道他和娄晓娥有太多话要说,便主动带着其他人离开;她知道他想好好招待,却又可能考虑不周全,便提前订好房间,还想着要尝尝当地特色……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屋里的母子俩,刚才的尴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温情。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轻轻的:“坐,坐吧。”
娄晓娥点点头,拉着何晓在沙发上坐下。何晓的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何雨柱,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怯生,多了几分亲近和依赖。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对失而复得的母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