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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睢东和温佑言对视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沈清宁那边没等到第二天。
当天晚上，金明的消息就回来了。
沈清宁回国之后跟许棠见了三次面，她还匿名联系了几家自媒体，放出去一篇稿子，标题拟得耸动：“靳氏董事长复婚当日，寡嫂控诉其当年见死不救，陈胥替其赴死”。
稿子已经排好了版，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发。
靳睢东看完金明发来的消息，把手机搁到茶几上，偏头看向温佑言：“她动作倒是快。”
“那咱们怎么办？”
靳睢东靠在沙发背上，唇角弯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
“她不是要发稿子吗，让她发。她发她的，我这边同步把陈胥当年那件事的完整经过放出去，谁欠谁的，法律账早清了，人情账我也尽完了。”
……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门口。
靳睢东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偏头看了温佑言一眼。
他从口袋里摸出户口本和身份证，在她面前晃了一下：“走吧，黄道吉日，宜嫁娶。”
温佑言看着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倒记得清楚。”
“我翻了好几天呢。”
温佑言想到那些天他撅着屁股在客厅饭黄历的日子，不免觉得好笑。
两人下了车，往民政局大门走。
还没走到台阶下，靳睢东的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许棠打来的。
温佑言偏头看过来，靳睢东把手机往她那边偏了偏，让她看清楚来电显示，然后按了免提。
“睢东，满满又发病了，身上烫得厉害，你能不能过来看一眼？”
许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又急又慌。
靳睢东对着手机，声音平得没什么起伏：“许棠，陈胥的托付我已经尽完了，你们母女跟我靳家再没关系。孩子病了打120，找我没用。”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许棠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温佑言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他拉完黑名单，才偏头看他：“真不去？”
“去什么去。”
靳睢东把手机收进口袋，伸手牵住她的手，“今天是我复婚的日子，天塌下来也等我领完证再说。”
温佑言嘴角翘了一下，被他牵着往台阶上走。
领证的手续办得很快，比结婚的时候还快，快到让温佑言有些不敢相信。
工作人员认得靳睢东，笑着递过表格：“靳先生，终于来了？”
“早说过我会带老婆来复婚，现在就来了。”
靳睢东接过表格，拿起笔，“麻烦快点，我老婆下午还要上班。”
温佑言在旁边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他面不改色地把表格填完了。
签字、拍照、盖章，两个红本本推到两人面前。
靳睢东把结婚证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掏出手机对着红本本拍了张照，发到家族群里，配了两个字：成了。
宋芳凝秒回了一串鞭炮表情，后面跟了一句“晚上都回来吃饭”。
两人出了民政局大门，靳睢东把红本本举起来，偏头对温佑言说：“这回你再想跑，就是二婚了。”
温佑言抬手打他，被他攥住手，十指相扣。
两人刚走下台阶，一辆车在路边停下来，许棠牵着许满从车上下来，快步往这边走。
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摄像机的人，是沈清宁之前联系的那几家自媒体。
许棠走到靳睢东面前，眼眶红着，许满被她牵着，小脸上有些茫然，不知道妈妈带她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睢东，陈胥当年是为了替你去查那桩案子才出的事，你就这么对我们孤儿寡母？你良心过得去吗？”
许棠的声音很大，带着哭腔，引得周围不少人看过来。
靳睢东没有回避，把温佑言往身后一护，对着镜头把话摊开：“陈胥出事那趟差，是他自己接的线。他出事后，我追查到底，涉案的人一个没跑掉，全送进去了。陈胥女儿的病，我从头治到尾，陈家的事我一件没推。”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许棠，声音冷下来：“陈胥的遗愿我完成了，你拿他的死来要挟我，你问过陈胥愿不愿意？”
许棠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动了动，眼泪先掉下来了。
许满在旁边看着大人，被这阵仗吓到，嘴一瘪哭了起来。
温佑言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许满的头，声音放轻：“你爸爸的事跟你没关系，别怕。”
然后她站起来，对着围观的人和镜头说：“今天是我和靳睢东复婚的日子，有什么冲我们来，别为难孩子。”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风向立转，有人开始小声指责许棠：
“拿自己男人的事出来说，不嫌丢人。”
“人家复婚的日子跑来闹，什么居心。”
“……”
金明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旁边，把几份材料递给在场的记者：“这是陈胥当年那件事的完整经过，时间线、转账记录、涉案人员处理结果都在里面，各位可以核实。另外，沈清宁女士匿名联系各位提供稿件的事，我们这边也有记录。”
几个自媒体的人翻了翻手里的材料，脸色都不太好看了，有人已经悄悄把摄像机收了起来。
许棠站在原地，被人指指点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拽着许满的手转身就走。
靳睢东把红本本亮给镜头看了一眼，声音很平：“谁欠谁的，法律账早清了，人情账我尽完了，今天只办喜事。”
说完他牵着温佑言上了车，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晚上老宅吃饭，宋芳凝听完白天的事，气得拍了桌子：“许棠糊涂！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骂完又转头对温佑言说：“你做得对，护着孩子，有当家主母的样子。”
舟舟把两个红本本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抬头问靳睢东：“那以后是不是没人来抢我妈妈了？”
靳睢东把他捞到腿上坐着：“抢我老婆，得先过我这关。”
温佑言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塞进舟舟嘴里：“吃饭，别跟你爸学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