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28章 带着胜利离开
返回

第128章 带着胜利离开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28章带着胜利离开(第1/2页)
    斯文森·罗格站在禁区弧顶外侧,右手还保持着吹哨的姿势。
    球在网窝里滚动。顾狂歌站在他面前,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罗格的脸色阴沉得像北欧冬天的海。
    他在心里飞速过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
    越位?不可能。任意球的位置在左路,类似于角球。当球开出的时候,前门柱必须有防守球员站位,这是最基本的防守原则。越位线在门线上——任何进攻球员都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上越位。
    犯规?周围三米之内没有任何里昂球员。顾狂歌是自己跳起来头球攻门的,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身体接触。
    快开违例?他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球员。不。他们特意等哨响之后才开球的。格策站在球前等了两秒,等他吹哨,然后才把球推给顾狂歌。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庆祝动作?他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顾狂歌。双手抱胸,站立,脸上带着笑容。这不是嘲讽,不是侮辱,不是任何可以被写入裁判手册的违规行为。他有什么理由处罚一个站着笑的球员?
    罗格的脑子里转过了所有这些念头,花费了大概一秒。
    然后他吹响了哨子。
    一声——不是急促的连续哨声,是确认进球有效的长哨。
    他的右手指向中圈。
    进球有效。
    比分变成二比二。
    里昂的球员们围上来,有人朝边裁喊,有人朝主裁判喊。古尔屈夫摊开双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这球怎么能算”。洛里斯从地上爬起来,把球从网窝里捡出来,狠狠地踢向中圈。
    但罗格没有理会他们。他转过身,快步朝中圈跑去。
    他没有看顾狂歌。
    一眼都没有。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不像一个四十岁的裁判。他低着头跑过中圈,跑向靠近边线的位置。他假装在检查场上的情况,假装在和第四官员交流,假装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就是不看顾狂歌。
    顾狂歌站在原地,看着罗格的背影。那个穿着黑色裁判服的身影跑向边线,始终没有回头。
    ——敢做不敢当。
    他在心里说。
    ——怂。
    他收回目光,抬起头,看向主席台。
    普拉蒂尼坐在那里。
    深色西装,灰色围巾。他旁边的里昂高层已经站了起来,有人双手抱头,有人朝球场方向指指点点。但普拉蒂尼还坐着。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不是之前那种微妙的、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察觉的表情变化。是明明白白的、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阴沉。他的嘴角不再上扬,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顾狂歌看着普拉蒂尼。
    然后他举起了右手。
    中指。
    不是冲着球场,不是冲着裁判,不是冲着里昂的球员。是冲着主席台。
    动作不大,手臂没有完全伸直,只是举到了肩膀的高度。但那个手势的意思,全世界都看得懂。
    多特蒙德的远征军看台上,有人看到了这个动作。几秒钟之内,它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看台。几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大笑,有人鼓掌,有人朝主席台的方向做出了同样的手势。
    主席台上,里昂的高层们炸了。
    “这太不像话了!”里昂主席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介于震惊和愤怒之间,“这是对欧足联主席的侮辱!这是对法国足球的侮辱!他应该被红牌罚下!”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没有体育道德。”“该追加处罚。”“这是耻辱。”
    普拉蒂尼没有说话。
    他松开了交叉在膝盖上的手指,把它们平放在膝盖上。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尴尬,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平静,比任何表情都更让人不安。
    里昂主席转向他,声音放低了。“米歇尔,这——”
    普拉蒂尼抬了一下手。
    动作很轻,但里昂主席立刻闭上了嘴。
    普拉蒂尼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越过球场,落在那个正在被队友们包围的三十九号身上。
    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他的手指开始轻轻敲打膝盖,一下,一下,一下。
    顾狂歌的手指还没有放下来。
    不是他不想放。是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格策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抱住顾狂歌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然后是香川真司,从正面扑上来。然后是格罗斯克罗伊茨,从侧面撞过来。然后是施梅尔策,从后面跳起来。五个人抱在一起,像一团拧在一起的绳子。
    顾狂歌的手被格策的脑袋顶了一下,放了下来。
    “你他妈疯了!”格策在他耳边喊,声音里带着笑,“竖中指!你朝普拉蒂尼竖中指!”
    顾狂歌没说话。他推开格策的脸,想喘口气。
    但更多的人涌上来了。凯尔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搂住顾狂歌的肩膀。胡梅尔斯从禁区里冲出来,跳起来砸在人群的顶上,差点把所有人都压趴。连魏登费勒都从后场跑过来了——门将,跑了半个球场,只为了抱一下顾狂歌。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这一刻完全失控了。
    不是为了比分。
    二比二,他们还没有领先。这场比赛的结果还是未知数。
    但所有人都憋太久了。
    从第十八分钟那个被吹掉的越位球开始,到第三十二分钟本德被铲倒裁判视而不见,到第四十五分钟半场补时一分钟的讽刺,到第七十二分钟进球后又被吹掉。整整七十多分钟,他们一直在被吹哨,一直被否定,一直在被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从背后捅刀子。
    每次他们爬起来,又被按下去。每次他们喊出声音,又被哨声压回去。
    现在他们终于等到了一刀捅回去的时刻。
    这个球任何人都不敢吹掉。没有任何把柄,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可以拿出来做文章的东西。罗格只能让它算,只能吹哨,只能指向中圈。
    “吹啊!”格策从人群中抬起头,朝裁判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大到罗格肯定听到了。“再吹啊!”
    没有人拦他。连凯尔都没有拦他。
    施梅尔策从人群里挤出来,朝着远征军看台的方向用力挥拳。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用同样的动作回应他——几千只拳头同时举起来,在白色海洋里砸出一片黄黑色的浪。
    胡梅尔斯跪在草皮上,双手指天。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的眼眶是红的。
    魏登费勒跑回了自己的球门。走了一半,他又转身跑回来,一把抱住顾狂歌的后脑勺,用力在他头发上亲了一口,然后才转身跑回去。
    庆祝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主裁判罗格没有催促他们。他站在中圈附近,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别处。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左手在身后握成了拳头。
    解说席上,施密茨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
    “二比二!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在客场,在被黑掉两个进球之后,他们把比分改写成了二比二!”他深吸一口气,“这个进球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任何争议。凌空抽射,死角,干净利落。这是真正的进球,这是任何人都吹不掉的进球!”
    他的搭档在旁边接话。“而且这是一个客场进球,两个客场进球。按照规则,两回合的比赛,客场进球的价值翻倍。就算这场比赛以二比二结束,多特蒙德回到主场也占据了巨大的优势。”
    “但比赛还没有结束。”施密茨说,“多特蒙德的攻势不会停。他们找到了一个让裁判无话可说的方式——不制造任何争议,不给任何借口。漂亮的进球,毫无争议的过程。这就是足球最纯粹的样子。”
    法国电视台的解说员语气低沉。“洛里斯无能为力。这个球任何人来守都没有办法。顾狂歌的射门太突然了,球速太快了,角度太刁了。里昂现在需要稳住阵脚。”
    他停了一下。
    “但更大的问题在后面。多特蒙德拿到了两个客场进球。就算这场比赛以二比二结束,里昂去多特蒙德的主场也必须赢球才能晋级。威斯特法伦……那不是个容易去的地方。”
    比赛重新开始。
    里昂开球。
    球回传到后场。多特蒙德的前场球员们像三支箭一样射出去。顾狂歌冲向拿球的中卫,格策扑向右后卫,格罗斯克罗伊茨逼向后腰。
    不是象征性的逼抢。是真的在拼。每个人都在全力冲刺,每个球都在全力争夺。
    里昂的中卫没有时间思考。他大脚把球开向前场。
    球被胡梅尔斯顶了回来。多特蒙德重新拿球。
    比赛回到了下半场刚开始时的样子。多特蒙德压过半场,里昂全员退守。但这一次,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
    是自信。
    他们认准了一件事——裁判不敢再吹了。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是因为他找不到理由。只要多特蒙德不制造任何争议,不给他任何借口,他就只能用正常的判罚尺度来吹这场比赛。
    没有越位争议,没有犯规争议,没有任何可以被拿出来做文章的细节。干净地、纯粹地、只用足球的方式把球送进对方的球门。
    找到这个方式之后,他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第五十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接球,转身,右脚抽射。球带着内旋飞向球门左上角,洛里斯飞身扑救,指尖把球托出横梁。
    角球。
    转播镜头没有切给角旗区。它切向了主席台。
    普拉蒂尼坐在那里。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
    不是之前那种轻松的微笑,不是和里昂高层交谈时自然流露的微笑。是一种刻意维持的、用肌肉记忆撑起来的微笑。嘴角上扬的角度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他在生气,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强颜欢笑。职业的微笑,练过的那种。
    但他的眼睛没有笑。
    他的目光追随着球场上的皮球。球被开出,被顶出,被再次传中,被再次解围。他的目光平静地跟随着这一切,像一个普通的观众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比赛。
    但他身边坐着的里昂高层们,已经顾不上维持微笑了。
    “两个客场进球。”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没有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就算这场比赛以平局结束,里昂去多特蒙德的主场也必须赢球。而多特蒙德这个赛季在主场还没输过。小组赛他们在这里赢了皇马,赢了米兰,赢了所有来挑战的球队。
    威斯特法伦。八万两千人。黄黑色的墙。
    里昂主席坐在普拉蒂尼旁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在膝盖前面。他的嘴唇紧抿,下巴的肌肉在微微跳动。他在算一笔账——现在的比分是二比二,如果里昂能再进一个球,赢下这场比赛,带着三比二的优势去客场,局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落在球场上。
    里昂的球门正在被围攻。
    第五十二分钟。斯文·本德在中场拿球。他的脚踝上还缠着绷带——图拉郎鞋钉留下的伤口在半场休息时处理过了,但每一次触球都能感觉到疼痛。他咬着牙,把球往前带了两步,没有人上来逼抢。里昂的球员全都缩在禁区附近,没有人愿意顶出来。
    本德抬头看了一眼球门。距离大概三十米。没有人挡在他和球门之间。
    他起脚了。
    右脚正脚背抽在球的中下部。球离地,没有旋转,直直地飞向球门。力量很大,大到球在飞行过程中几乎没有晃动。
    洛里斯的视线没有受阻。他看到球飞过来,判断对了方向。他横向移动了两步,身体腾空,双手伸向球的飞行轨迹。
    球被他稳稳地抱住了。
    不是扑救,是接住。球直接飞进了他的怀里。
    但他没有立刻起身。他趴在地上,把球压在身下,停了两秒。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他需要喘口气。需要在这两秒里让自己的心跳稍微平复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带着胜利离开(第2/2页)
    他站起来,朝自己的队友们喊了一声。声音很急,带着不满。“守住!不要让他们在外面随便射门!”
    没有人回应他。不是不想回应,是所有人都被压在自己的位置上,喘不过气来。
    第五十三分钟。
    多特蒙德在后场组织进攻。胡梅尔斯拿球,等了几秒,没有里昂球员上来逼抢。他把球传给回撤接应的凯尔。凯尔横敲给本德。
    本德的脚踝又疼了一下。他没有多带,直接把球推给了回撤到中圈附近的顾狂歌。
    顾狂歌接球的位置很靠后,距离球门还有将近四十米。他在中圈弧顶的位置拿球,背对进攻方向。
    里昂的两名后腰同时靠了过来。图拉郎从左侧逼近,他的搭档从右侧包抄。两个人像两扇门一样朝顾狂歌合拢。
    顾狂歌没有转身。
    他站在原地,用身体护住球,左脚把球踩在脚下。他的目光扫过球场,看到了格策在右侧边线的位置伸手要球。
    但他没有传。
    他等了一秒。
    图拉郎已经到了他身后,身体贴了上来,手搭在他的腰上。里昂的另一名后腰从他的右侧逼近,堵住了他向右传球的线路。
    顾狂歌的左侧是空的。
    里昂的防线在整体向左移动。他们以为顾狂歌会把球分给边路的格罗斯克罗伊茨,或者自己转身从左路突破。整条防线在朝那个方向倾斜。
    顾狂歌动了。
    他没有转身。他用右脚内侧把球从两腿之间磕向身后——一个不转身的传球,动作很隐蔽,连贴在他身后的图拉郎都没有反应过来。
    球滚向了右侧。
    那里是空的。
    格策已经从边线位置收到了内侧,没有人盯防他。顾狂歌吸引了两名后腰的注意力,把里昂防线的心脏位置撕开了一个口子。格策站在那个口子里,身边三米之内没有任何防守球员。
    格策接球,没有停。
    他的右脚内侧迎着来球一推——不是短传,是一脚长距离的转移。球从右路飞向左路,划过一道弧线,越过了整条里昂防线的头顶。
    皮什切克从左路插上,在边线附近把球停下来。没有人逼抢他——里昂的右后卫被格策拉到了中路,左边路的防守已经完全空了。
    皮什切克带球向前推进了两步,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莱万多夫斯基站在点球点附近。顾狂歌正在从弧顶向禁区里插入。格罗斯克罗伊茨在后点游弋。三个人在里昂的禁区里形成了前、中、后三点包抄。
    里昂的防线被压缩得很紧。六名防守球员挤在小禁区内外的狭小空间里。莱万、顾狂歌、格罗斯克罗伊茨三个人前压,把里昂的防线进一步向后推。
    禁区前沿到弧顶之间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没有人防守。
    皮什切克没有起高球传中。
    他把球横推给了禁区前沿的格策。低平球,贴着草皮,速度很快。
    不是传中。是横传。
    格策站在禁区线中路,身边没有防守球员。所有里昂的球员都被压缩进了小禁区,没有人来得及顶出来封堵他。
    球到了。
    格策没有停球。他的右脚脚弓迎着来球一推,脚法很轻,像是在玩桌球,把球推向球门的右下角。
    洛里斯站在近门柱,重心已经偏向了前点。格策射门的一瞬间,他拼命把身体甩向远角,右手伸出去——但球速太快了,角度太刁了。球从洛里斯的手指前滚过,击中横梁下沿,弹进了网窝。
    球网被球的力量冲起来,然后又落下去。
    三比二。
    多特蒙德反超了比分。
    全场寂静了不到一秒。然后多特蒙德的远征军看台炸开了。
    那几千个黄黑色的身影从座位上跳起来,欢呼声穿透了六万人的球场。有人把围巾甩到空中,有人抱住身边的陌生人,有人跪在看台的台阶上,双手捂着脸。
    “不可思议!多特蒙德反超了比分!在客场零比二落后的情况下,他们连进三球!”
    施密茨从解说席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声音已经完全破了,但他不在乎。“格策!马里奥·格策!他的进球让多特蒙德三比二领先!从零比二到三比二,这支球队的精神力量让人无法相信!”
    他的搭档也在喊。“这是什么样的球队?被裁判黑掉两个球,被欧足联主席公开支持对手,零比二落后——换任何球队都可能崩盘。但多特蒙德没有。他们一粒一粒地往回追,一个球一个球地往回扳!”
    格策进球之后,站在原地,双手握拳,仰天长啸。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的吼声很大,大到在嘈杂的球场里都能听到。那不是一个进球后的正常庆祝,那是憋了一整场的情绪在同一秒钟全部释放出来的声音。
    队友们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施梅尔策,他一把抱住格策,把他撞倒在地。然后是格罗斯克罗伊茨,整个人压上去。然后是莱万,然后是香川真司,然后是本德,一瘸一拐地跑过来,也压了上去。
    人堆越叠越高。顾狂歌从后面跑过来,没有往人堆上压。他站在人堆旁边,弯腰,一把把格策从最底下拽了出来。格策的球衣已经扯歪了,脸上全是草屑,但他还在笑,笑得像个疯子。
    克洛普在场边一跃而起。
    他从教练席上弹了起来,双手握拳,朝主席台的方向用力挥了一下。不是用拳头在空中打一下的那种挥舞,是真的在砸——像是在砸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的领带早就解了,现在歪在一边。训练服领口的拉链拉到了最下面,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他的脸涨得和格策一样红,嘴巴咧着,露出牙齿,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咆哮。
    他转过身,朝替补席的方向看了一眼。替补席上已经没有人坐在椅子上了。所有人都站在场边,有人抓着围栏摇晃,有人举着毛巾在空中挥舞,有人互相抱着跳。莱特纳从替补席上冲出来,跑到场边,双手拢在嘴边朝球场大喊,被第四官员拦了回去。
    克洛普转回来,朝球场上的球员们竖起大拇指。然后他把拇指放下,伸出食指,指向主席台的方向。
    动作很明确——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球队。你们可以用哨子吹掉他们的进球,但你们吹不掉他们的意志。他们都是硬汉。没有人会向阴谋诡计低头。
    布瓦科站在他旁边,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介于狂喜和震惊之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摇了摇头,用力地、反复地摇头,像是在说——我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主席台上,里昂主席的身体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他身后的局势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几分钟前,里昂还是二比一领先,手握优势,只要守住就能带着胜利去客场。现在比分变成了二比三,多特蒙德手握三个客场进球。三个。
    就算里昂在剩下的时间里再进一个球,把比分扳成三比三,多特蒙德依然有三个客场进球的优势。里昂想要晋级,必须在客场赢球,而且至少要赢两个球。
    威斯特法伦。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八万二千人。黄黑色的墙。多特蒙德这个赛季在主场还没输过。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的普拉蒂尼。
    普拉蒂尼依然坐着。他的微笑还挂在脸上,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属于一个观众了。
    他的手指不再敲打膝盖。他的手平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他的目光在球场上,但瞳孔的焦点不在任何球员身上。
    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他没有站起来。他没有离开。他一直坐在那里,和比赛开始的时候一样,深色西装,灰色围巾,面带微笑。
    只是那个微笑,已经凝固了。
    球场上,主裁判罗格吹响了进球有效的哨声。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因为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理由。传球没有越位,射门没有犯规,庆祝没有过激。一个干干净净的进球。
    他吹了哨,指向中圈。
    三比二。
    比赛还剩下不到四十分钟。里昂的球员们站在场上,有人双手叉腰,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发呆。古尔屈夫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不是体力不支,他是被连续的反击打懵了。
    洛里斯从门线上站起来,朝自己的队友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还是没有人回应。
    里昂的球员们像被人抽走了魂一样,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等着重新开球。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终于结束了庆祝。格策从人堆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等着里昂球员把球放到开球点上。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不是因为不高兴。是因为比赛还没结束。他知道,在足球场上,三比二不是一个安全的比分。里昂随时可能反扑,裁判随时可能再吹出什么幺蛾子。只要终场哨没有响,就不能放松。
    但里昂的士气已经散了。
    重新开球之后,他们试图组织进攻。古尔屈夫在中场拿球,想往前传,但找不到接应的队友。前锋戈米斯被胡梅尔斯贴死了,边路的巴斯托斯被施梅尔策卡住了身位。他只能把球回传给后场。
    后场的球员拿到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往前传,传不出去。往两边传,多特蒙德的逼抢已经压上来了。大脚往前开,球权马上就会丢。
    他们被困在了自己的半场,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比赛的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第六十分钟,第六十五分钟,第七十分钟。
    多特蒙德的攻势没有停。顾狂歌在第七十三分钟又获得了一次机会——禁区弧顶拿球,晃开角度,右脚抽射。洛里斯再次扑出。
    角球。没有进球。
    里昂在第七十八分钟才有了一次像样的反击。古尔屈夫中场长传,巴斯托斯左路拿球,突入禁区,起脚射门。魏登费勒把球抱住。
    这是里昂下半场第二次射门。
    第二次。
    比赛进入最后十分钟。里昂的球员们已经跑不动了。不是体能的问题,是意志的问题。当他们发现裁判的哨子已经帮不了他们的时候,当他们发现多特蒙德的进球一个一个地砸进他们的球门的时候,他们的意志就垮了。
    普埃尔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表情。他不喊了,不指挥了,不做任何手势了。他就站在那里,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球队被对手一点一点地撕碎。
    第八十六分钟,格策在右路拿球,横敲给禁区弧顶的顾狂歌。顾狂歌没有射门,把球分给了左路插上的施梅尔策。施梅尔策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攻门,高出横梁。
    第八十九分钟,多特蒙德获得角球。香川真司开出角球,胡梅尔斯头球攻门,被洛里斯扑出。球弹到禁区外,本德跟上远射,偏出。
    伤停补时三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了补时牌。里昂的球员们看到那个数字,脸上的表情不是斗志,是如释重负。终于要结束了。
    九十分钟的比赛,对他们来说像是打了九个小时。
    主裁判罗格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场上。
    第三分钟到了。
    他吹响了终场哨。
    三比二。
    多特蒙德客场逆转里昂,带着三个客场进球,昂首离开热尔兰球场。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中圈附近抱在一起。格策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不是哭,是在笑,笑到躺在地上起不来。施梅尔策跪在草皮上,双手指天。凯尔站着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顾狂歌站在人群外面。
    他没有跑,没有跳,没有和队友们抱在一起。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记分牌。
    三比二。
    然后他转过身,朝球员通道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主席台。
    普拉蒂尼的座位已经空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