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69章高调复出,低调查案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听到这话,陈季安转过头,看了傅泽一眼。
他现在是手握重兵的一方军阀,当年也是鞍前马后追随孙先生和廖熙白,推翻鞑子王朝的革命功臣。
身上的威势之重,普通人在他面前根本扛不住!
然而傅泽只是笑而不语,平静的和他对视,不落下风。
陈季安皱眉。
「这位小兄弟,好像有些不满?」
傅泽呵了一声。
「你说呢?自己的大哥到自己的地盘来了,还没进城呢,就被三个刺客围着杀。这水还不浑啊?」
陈季安的呼吸声重了一些,没有说话。
见屋子里的气氛越发压抑,廖熙白轻咳一声,笑着摆摆手。
「哎呀,故人相见,理应是大喜之事,不要因为芥藓之疾,弄得大家都不开心。我从当年追随孙现在起事以来,经历大大小小的暗杀起码上百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看向陈季安。
「季安,这位小兄弟乃是真正的侠义之士,一路从西南护送我抵达文隆。他担心我的安全,你不要介意。」
陈季安身上的压迫消失了,他脸上浮现出羞愧的表情,再次朝廖熙白拱手。
「抱歉先生,让您受惊,是我之过。」
他也没想到,连军械库值房里,竟然也发现了和刺客有关联之物!
这说明城门的刺杀,不是一次孤立的行动。对方的手,已经伸进了文隆城防里面。甚至可能伸得比他们想的还深!
陈季安猛地转身。
「查!城防丶巡防丶警署丶军械库丶各营值房,全部查!」
「今晚之前,我要把这些人全都挖出来!」
他声音很沉,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这不是单纯发火。
在他看来,文隆是自己的地盘。有人在城门口刺杀廖熙白,还把术士符灰留进军械库,这简直是把手伸进他脸上抽巴掌。
唐子明立刻道。
「是,司令!」
廖熙白却在这时候开口。
「季安。」
陈季安立刻转身。
「先生?」
廖熙白放下茶盏,神情平静。
「查当然要查。但还有一件事,比查案更紧急一些。」
陈季安一愣。
廖熙白缓缓道。
「今晚,劳烦你替我办一场正式的接风晚宴。」
屋内众人都怔了一下。
赵锐甚至下意识看了看窗外。
刚遇刺,军械库又发现符灰。这个时候办晚宴?
陈季安也明显没想到。
「先生,今晚吗?」
「对,就是今晚。」
廖熙白声音温和,却没有半分犹豫。
「文隆城里的军政要员,商会士绅,银行钱庄,报馆主编,还有中外记者,能请的都请来。场面越大越好。」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回来了。」
陈季安眼神微微一变。
他毕竟不是普通人,最初的惊讶之后,很快就明白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
「先生放心。学生一定把这场晚宴办得风风光光。」
廖熙白笑了笑。
「不是风光,是公开。」
陈季安低头。
「学生明白。」
说完,他转身看向唐子明。
「子明,你跟我走。查案的事继续,但晚宴也要立刻安排。」
「城防司令部丶商会会馆丶几家报馆,还有洋人记者,都派人去请。」
「谁敢不到,就记下来。」
唐子明沉声道。
「是!」
陈季安又看向廖熙白。
「先生先在此处歇息。晚宴之前,我会亲自来接。」
他的语气依旧恭敬。
可话里话外,仍有一种强势主导一切的味道。
傅泽听得出来。
李峻峰也听得出来。
廖熙白却只是微笑点头。
「有劳,去吧。」
陈季安离开后,院子里脚步声迅速远去。
屋内只剩下廖熙白丶傅泽丶李峻峰丶赵锐丶风玄几人。
赵锐第一个忍不住。
「廖先生,咱们刚被刺杀啊。这时候办晚宴,会不会太冒险了?」
李峻峰也皱眉。
「先生,您身体本就不好。城里又明显不乾净。」
廖熙白没有立刻回答,只看了傅泽一眼。
傅泽会意。
他取出一张符纸,指尖灵气一转。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层淡淡微光,在屋内轻轻荡开。
风玄看了一眼,点头。
「不错。外面已经听不见。」
赵锐愣了愣。
「这还得防着人偷听?」
傅泽道。
「这屋子现在未必安全。」
赵锐啧了一声。
「文隆的水,确实够浑。」
傅泽这才看向他。
「廖先生这招,不是冒险,是破局。」
赵锐皱眉。
「怎么说?」
傅泽想了想,尽量用简单的话解释。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不是陈季安忠不忠心,也不是刺客藏在哪里。而是廖先生现在还在暗处。」
「人在暗处,就容易被杀,被藏,被推到别人安排好的局里。」
「陈季安若是真忠心,当然会保护廖先生。可若他有问题呢?或者他身边的人有问题呢?暗处操作空间太大。」
赵锐听得慢慢点头。
傅泽继续道。
「可一旦廖先生今晚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露面,而且这场晚宴还是陈季安亲自安排的,那情况就不同了。」
「文隆城里的军政要员丶商会士绅丶报馆记者丶洋人记者,全都知道廖先生到了文隆。也全都知道,陈季安是廖先生的旧部,是他的小弟。」
「如果廖先生在文隆出事,不管是不是陈季安做的,他都要背锅。」
李峻峰眼神微动。
傅泽道。
「尤其是在陈季安亲手安排的晚宴上出事,那他以后就别想再谈什么政治前途了。所有人都会觉得,要么他无能,要么他忘恩负义。」
「这两样,对一个手握重兵的实权人物来说,都很致命。」
赵锐恍然。
「所以————不是相信他,而是让他必须保护廖先生?」
傅泽点头。
「没错。廖先生这是把自己放到火光里,让所有人都看见。谁想动手,就得先想清楚,动手之后会烧到谁。」
屋内安静了一下。
风玄轻轻叹道。
「贫道只懂驱邪捉鬼,对这些权谋之事,确实不如诸位。」
廖熙白笑了笑。
「也没有傅小哥说得那么复杂。」
赵锐翻了个白眼。
「廖先生,您这就别谦虚了。这要是不复杂,那我脑子可能是木头做的。」
廖熙白看向众人,神色温和。
「今晚的晚宴,我必须去。峻峰和风玄道长随我一起。峻峰熟悉我的旧部,风玄道长防备术士手段。」
李峻峰立刻道。
「我跟着先生。」
风玄也点头。
「贫道责无旁贷。」
廖熙白又看向傅泽和赵锐。
「傅小哥,阿锐,你们不必去晚宴。」
赵锐一愣。
「不去?」
「你们去查军械库。」
廖熙白道。
「符灰出现在第三营军械库,说明那里一定有问题。傅小哥懂术法,又刚入化劲,气机敏锐。阿锐熟悉枪械兵营。你们可以要求和子明一起查。」
傅泽点头。
「明白。」
赵锐咧嘴一笑。
「行。那边文人军官喝酒客套,我们这边查鬼抓人,倒也合适。」
廖熙白看着他们。
「记住,查案不是为了抓几个替死鬼。是要弄清楚,对方的手到底伸到了哪里。」
傅泽神色一肃。
「知道。」
半个时辰后,唐子明赶了回来。
陈季安已经去调度晚宴和城防,整个文隆城开始快速转动起来。
一封封请帖,从城防司令部送了出去。
民政厅长赵孟秋刚刚放下茶盏,听见下人禀报,手一抖,茶水溅在袖口上。
「谁?」
「廖熙白?」
他脸色瞬间变了。
旁边的秘书低声道。
「大人,真是那位廖先生?当年孙总统麾下的总务大臣?」
赵孟秋沉默片刻。
「除了他,谁敢让陈季安亲自设宴?」
「备车。」
同一时间,财政厅长沈叔衡正在和几个银行掌柜商议银根周转。
听见「廖熙白回文隆」几个字,他先是愣住,随后揉了揉眉心。
「这位一回来,文隆的天恐怕要变。」
商会会长卢绍棠则在自家后堂来回踱步。
「廖先生当年是孙总统最信任的人之一。总务大臣,管的是钱粮丶人事丶机要丶文书。说句不好听的,当年民国初建,半个中枢都经他手里转过。」
他看向身边几个商会董事。
「今晚都去。礼要重,人要齐。」
「但是,看不清风向之前,谁也别乱说话。」
报馆那边,更是直接炸了锅。
《文隆新报》的主编周云甫拍着桌子喊。
「快!号外!」
「题目就写:廖熙白先生归国,今夜现身文隆!」
一个年轻记者激动得脸发红。
「主编,能写总务大臣旧事吗?」
周云甫瞪了他一眼。
「当然要写!还要写他追随孙先生,奔走海内外,组织经费,筹划义举。」
「但话别写死。现在城里水深,别把陈司令也写得太满。」
几名洋人记者也收到了消息。
租界小楼里,一个金发记者叼着菸斗,翻看请帖,疑惑地问买办翻译。
「廖熙白是谁?」
那翻译低声道。
「先生可以理解为,曾经这个国家最重要的革命党领袖之一。孙先生在世时,他是总务大臣。如今若他重回金陵,许多人的位置都会不稳。」
金发记者眼睛一下亮了。
」Bignews.」
消息传到街面上,则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茶摊旁,几个脚夫围在一起。
「听说没有?廖先生回来了!」
「哪个廖先生?」
「还能哪个?当年跟孙先生一起打天下那个!听说鞑子皇帝下台,他出过大力。
「那是不是以后日子能好点?」
「谁晓得呢?反正陈司令都亲自办酒席,肯定是大人物。」
一个卖报的小孩儿举着刚印出来的号外,在街上一路飞奔。
「廖先生回文隆啦!」
「陈司令今夜设宴!」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傅泽和赵锐跟着唐子明出门时,已经能听见街上隐隐的议论声。
赵锐低声道。
「廖先生这一亮相,整个文隆都知道了。」
傅泽看着那些奔跑的报童,点头。
「这就是效果。」
唐子明忍不住道。
「先生还是先生。刚遇刺,转头就把局面翻了过来。」
赵锐笑道。
「你们这些玩权力的,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
唐子明苦笑。
「赵枪王别连我一起骂。」
第三营军械库在一处靠近城防营区的院落里。
外面有沙袋丶木栅丶岗哨。
唐子明带人进去之后,军械库的守卫全都被集中到院子里,挨个盘问。
傅泽没有急着问人,先看地方。
军械库值房不大,里面摆着桌椅丶茶壶丶香炉,还有一张靠墙的小床。香炉里的灰已经被单独取出一份,放在油纸上。
傅泽打开灵视。
屋子里的气息,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寻常人留下的阳气丶汗味丶火药味丶铁器煞气,杂糅在一起。
可在这些杂乱气息下面,有几缕很细的灰黑痕迹。
不止香炉,门槛边也有,窗沿下面也有。甚至靠墙那张小床的床脚处,也残留着一点。
傅泽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赵锐问道。
「看出什么了?」
傅泽道。
「这里不止烧过一次符。」
唐子明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傅泽蹲下身,指了指门槛。
「这里有残留。窗沿也有。床边也有。」
「如果只是刺杀前临时准备,不会这么分散。」
「更像是有人经常在这里用遮气符一类的东西,掩盖自己的气息。」
赵锐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内鬼经常出入军械库?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唐子明脸色更难看了。
「军械库出入,都有钥匙和登记。」
傅泽看向他。
「钥匙谁管?」
唐子明转身。
「把军械库管钥匙和登记册的人带来!」
很快,有兵丁跑来禀告。
「营长,副排长刘永贵不见了。」
唐子明眼神一冷。
「什么时候不见的?」
「不知道。刚才封营清点时,才发现他不在。」
「他管什么?」
「军械库钥匙轮值,最近三天正好归他。」
赵锐冷笑。
「巧了。」
唐子明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笑意。
「去他住处。」
刘永贵住在营房后一排单独小屋。
这种位置不算高,却也不是普通兵丁能住的。屋子不大,里面收拾得很乾净。
过于干仆了!
傅泽一进去,就觉得不丫。
一个军中小官,住处居然没什么个人痕迹。
衣服有几套,鞋有两双,桌上有茶杯,床上被子叠得整齐。
可就是太像一个「应该有人住」的样子,反倒不像真正常住。
赵锐也看出来了。
「这屋子,像戏台子。」
唐子明皱眉。
「给我上上搜!」
兵描立刻翻箱倒柜。
傅泽则走到桌边。
桌上有一个陶瓷笔筒,里面插着几支毛笔。旁边亭有一本旧帐册。
他翻开看了看,都是寻常军械登记,没什么问题。
可广视之下,桌角有一点很淡的灰黑痕迹。
傅泽伸手一摸。
是烧过东西的残灰。
「这里。」
赵锐立刻凑过来。
唐子明也走近。
傅泽把桌子挪开,果然在桌脚缝隙里,找到了一点没有扫干你的纸灰。
亭有一小兆没烧完的残纸。
残纸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只剩两个半字。
南码————
赵锐眯起眼睛。
「南码头?」
唐子明脸色一沉。
「文隆南码头,是货船丶客船和军需船混杂的地方。人多,船多,最容易藏人。」
傅泽看着那残纸,心里却没有放松。
「也可能是陷阱。」
赵锐冷笑一声。
「陷阱也得去看看。」
唐子明沉声道。
「我调人。」
傅泽摇摇头。
「人不能多。人一多,容易打草惊蛇。」
赵锐把双枪重新检查了一遍。
「那就咱们几个去。」
傅泽看妨窗外。
文隆城外,天色已经暗了一半。
而另一边,廖熙白的接风晚宴,恐怕也快开始了。
明面上,灯火将起,权贵云集。
暗地里,南码头却可能藏着刺客益路。
傅泽把那残纸收上,低声道。
「走吧。让廖先生上上露脸,咱们几个去南码头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