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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九重玄冰狱。”残魂老祖继续说道。
“既然修不成太上无情道，那便走霸道，拿你这身骨头去硬磨！”
“熬过去，冰凤本源彻底大成，传承尽归你手。”
“熬不过去，你便死在里头，连收尸的力气都省了。”
柳如燕解下腰间的霜月圣剑，轻轻放在祭坛台阶上。
她看了一眼那九扇漆黑如墨的冰门，没有半点犹豫，提着染血的裙摆一步迈了上去。
冰门轰然大开，无数细如发丝的极寒剑气扑面而来。
噗嗤声接连响起，她的素白长裙瞬间裂开几十道口子。
皮肉被凌厉的剑气切开，殷红的血珠刚冒出来，便当场冻成了晶莹的红冰粒，噼里啪啦砸碎在石阶上。
柳如燕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迎着刺骨风暴一步步往冰狱中心走去。
她欠韩天立五千八百万上品灵石，还欠着一条命。
这笔账没还清之前，就算是阎王爷下请帖，也休想收走她柳如燕的命！
数百万里之外，古天秘境最核心的石室。
韩天立盘膝坐在坚硬的石地上，身上的黑袍早就被冻成了一层硬壳。
胸口那片深深塌陷下去的骨头，还在不断往外冒着森白寒气。
那一缕聚神境的天地奥义，正如同毒蛇般顺着经脉疯狂往心脉深处钻。
丹田气海之中，混沌神鼎高速旋转，发出震耳的轰鸣。
六十滴暗金色的混沌灵液化作滚烫的热流，死死堵在心脉外围。
但也仅仅是勉强堵住而已。
聚神境的力量太高阶了，混沌灵液以极快的速度被消耗消融。
韩天立喉头一甜，噗的一声吐出一滩黑血。
血块砸在石板上，瞬间碎成了硬邦邦的碎冰碴子。
他抬起僵硬的右手，隔着破碎的衣襟按了按胸口。
衣襟内侧，贴肉放着那方暗红色的旧丝帕。
帕子上凝固着两个人的鲜血，旧的是他的，新落上去的也是他的。
那个本该拿着帕子的人，却被凤族的铁链活活拖走了。
韩天立收回手，掌心在膝头的玄阴圣剑上轻轻敲了敲。
微弱的魂光亮起，赵清乐的残魂从掌心窍穴中钻了出来，焦急地围着他打转。
“这缕寒气带着聚神境的天地奥义碎片，霸道到了极点。”
“水磨工夫的话，靠归墟灵火慢慢烧，再用混沌灵液吊着命，少说得耗上半年！”
韩天立抬起眼皮，眼底所有的温度早已褪得干干净净。
“半年太久了。”
赵清乐叹息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你如今只是个化神……”
“柳如燕在凤族多留一天，便多一分被抽血炼丹的凶险。”
韩天立声音沙哑，却没有半分起伏。
“更何况，跟那个枯瘦老怪的七年之约，只剩下六年出头。”
“要是慢慢磨，磨到最后也是个死局。”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古老石刻，那些神异的古纹正在微微共鸣。
“不逼出去了。”
赵清乐一愣：“你想干什么？”
“生吞了它。”
韩天立运转混沌神诀，毫不犹豫地撤去了堵在心脉门口的所有混沌灵液！
赵清乐吓得魂体差点散开：“你小子疯了！拿化神之躯硬吞聚神境奥义，你会爆体而亡的！”
“混沌神诀包罗万象，这缕寒气里蕴含着顶级的冰系奥义碎片，正是最好的养料！”
没有了灵液阻挡，狂暴的聚神境寒气长驱直入，瞬间冲入韩天立的主经脉。
咔嚓脆响连成一片，韩天立周身大半血管在同一时间当场冻裂。
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足足三寸厚的深蓝玄冰，将他整个人彻底封在其中。
寒气直冲脑门，堪比合体巅峰的识海猛烈震颤，咔嚓崩裂开七八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眉心渗出的血珠刚涌出，便冻死在皮肉表面。
韩天立死死咬紧后槽牙，连一丝闷哼都未溢出嘴角。
他将庞大的神魂之力化作九股极细的微丝，配合灰白色的归墟灵火，在经脉深处层层合围。
一点一滴，硬生生把寒气里包裹的冰系奥义碎片生生撕扯剥离。
每剥离下一片，经脉便被冻碎一截。
混沌神鼎倾泻下滚烫的灵液，疯狂修补碎肉，修好了又被冻裂，周而复始。
石室内的时间流速远超外界，外界一日，内里已是一月。
第一个月，冰雕表面的蓝冰没有融化，反而厚重了数分，韩天立的心跳微弱到三息一次。
第二个月，归墟灵火由内而外寸寸焚烧，深蓝色的坚冰开始艰难地往后退缩。
第三个月，胸口塌陷的骨骼在无尽灵液的滋养下重新愈合，骨头摩擦发出密集的脆响。
那一缕要命的聚神境寒气，被他以命相搏，生生炼化了五成锋芒！
剩下的五成寒意被彻底剥除杀意，化作了纯粹浩瀚的冰系本源。
石室四壁的古老纹路受到了强烈感应，一道，两道，数百道古纹相继亮起。
浓郁的无主天地奥义碎片，宛如受到牵引的潮水，自四面八方疯狂倒灌而下。
第四个月，咔嚓一声脆响。
体表残存的坚冰彻底化作碎屑崩飞，韩天立吐出最后一口冰碴。
赵清乐守在旁边整整四个月，看得心惊肉跳，喃喃骂了一句“真是不怕死的疯子”。
第五个月，韩天立双手法诀变幻。
他将那团纯粹至极的冰系奥义碎片，悍然拽入了自己的丹田气海。
五行流转，九种属性的灵力在气海深处疯狂交融呼应，最终凝成了一个璀璨生辉的暗金圆环。
轰隆！
石室四面石壁上的万年古纹在这一刻全部彻底亮起。
庞大精纯的上古奥义碎片顺着他的天灵盖疯狂涌入识海，将原有的裂缝尽数抹平。
原本死死阻挡在前方的壁障，如窗户纸般轰然碎裂。
韩天立的混沌奥义，正式破关，踏入化神巅峰！
他没有收功，眼中精光爆射，拂袖一抹储物戒。
云幽城争夺战榜首的三亿上品灵石，如小山般堆满了整座石室。
三株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七阶顶级灵药，两瓶七阶极品丹药，尽数倾倒而出。
轰！
气海内的混沌神鼎脱体飞出，迎风暴涨至数丈大小。
灰白色的归墟灵火化作滔天火海，将堆积如山的珍稀资源尽数裹入鼎中疯狂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