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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我们才是进攻方(第1/2页)
而且基本上都是迫击炮,还有拆解之后可以用骡马进行运输的山炮。
迫击炮轻便,两个人就能扛走,炮弹曲射,打山头后面的目标最拿手。
山炮拆成几大件,骡子驮着走山路,到了地方再组装。他们在之前的反击作战之中,也是靠着这些东西,拿下多座主要城市的。
于是于淼便说道:
“所以我们要做的可不是什么阻击,而是要主动进攻,发动反击,把对面的这群国军部队打得不敢出窝。”
这话说完之后,他便指着地图,开始下达作战命令。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古田划到外围,又从外围划到公路。参谋们围过来,有人拿笔记录,有人传令。
前线作战的那些部队,得到预先命令之后,一个个斗志昂扬。他们也没想过要防御,就是要一口气把对面国军打得看见他们都哆嗦。
这次参与反击的国军部队是由三个师组成的,而这三个师算得上是二十五集团军的核心所在。这也是陈仪对此次反击抱有相当信心的原因之一,那就是抽调的部队战斗力相对来说要强一点,只不过那也是相对而言。
古田和福州的一处山谷之中,国军的部队正在公路上快速行进。他们的队形因为跑得太快,甚至有些散乱了,有人背着枪,有人扛着机枪,有人边走边啃干粮,路边的树影从他们身上扫过去。
可是即便如此,在后面的国军指挥官还在大喊着,让士兵们跑的速度更快一些。
因为这些国军指挥官都相当的清楚,如果再给对面的共军几天时间,说不定他们连群众基础都打好了,便能够从当地获得各种物资补充,而不需要从后方运输了。
若是让这些共军站稳脚跟的话,前线的那些国军部队崩溃也只是时间问题,因为被前后夹击之下,原本就脆弱的防线肯定会陷入混乱。
指挥官越喊越急,士兵们越跑越乱,有人鞋带开了,也顾不上系,有人水壶掉了,也没人回头捡。
有个老兵一边跑一边骂:
“跑什么跑,共军又不是神仙。”
旁边的军官听见了,回头瞪了他一眼:
“闭嘴!”
老兵缩了缩脖子,可脚步还是慢了下来。军官又喊:
“快!快!再快!谁掉队,军法处置!”
士兵们只能咬牙往前冲。
山谷里的风从公路尽头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也带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枪声。
事实上根本没有枪声存在,那都是这些新兵们的臆想罢了。
他们总觉得距离战场越近,似乎就越是能够听到枪声和爆炸声。可那只是风声吹过山口时的呼啸罢了。
公路两侧的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石头缝里还留着前几天下的雨水。几只麻雀从草丛里惊起来,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就在这些国军士兵们忐忑不安,在指挥官的威吓和命令之下,不得不加快行军速度的时候,他们却不知道两侧高地上真的有解放军的战士们提前进行了伏击。
那些战士们趴在石头后面,身上盖着枯草和树枝,枪口从缝隙里伸出去。
他们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公路,却并没有着急开火,因为这些国军部队的整支队伍还没有完全进入山谷之中。
机枪手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手心里全是汗。旁边的副射手抱着弹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下。
步枪手把标尺调到了三百米,这个距离打起来最有把握。
而只要他们完全进入山谷之后,那才是开始伏击的时候。山上的风从头顶吹过去,草叶扫在钢盔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可谁也没有动。
终于等到后方的共军部队也陆续进入山谷之后,情报很快就通过对讲机传递到解放军指挥官这里。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很短,只有两个字:
“到了。”
指挥官把手举起来,又往下猛地一压。
“打!”
随着这一声令下,红色的信号弹瞬间在两侧山谷的高地上飞射而起。那颗信号弹拖着一条红色的尾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把整条山谷都照得发红。
下一刻枪声和爆炸声便从四面八方响起。
捷克式轻机枪率先开火,一个长点射打出去,子弹从高处往下泼,打得公路上的碎石乱飞。马克沁重机枪也跟着吼起来,弹链哗哗地往枪膛里送,火力压得人根本抬不起头。
“轰隆隆!!”
迫击炮也响了。炮弹从山顶上抛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弯弯的弧线,然后一头扎进国军的队伍里。
第一发炮弹落在公路中间,炸起来的泥土和碎石飞了十几米高,旁边的士兵直接被掀翻在地。
正在行进中的国军队伍为之一滞,前面的士兵听到枪声就往路边闪,可后面的士兵还在往前挤,整个队形一下就乱了。
有人喊:
“埋伏!两边山上!”
可他的声音被机枪声盖住了,旁边的人根本听不见。
还没来得及躲闪的那些国军士兵们,瞬间就被密集的子弹射流,还有飞射而下的炮弹以及手榴弹给炸得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手榴弹从两侧高地上扔下来,一颗接一颗,有的在半空中就炸了,弹片横扫过去,公路边的灌木丛被削平了一片。有的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炸,炸出来的坑有脸盆那么大。
国军队伍里有人中弹倒地,有人扔掉枪就往路边的沟里扑,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不动。
指挥官在后面拼命喊:
“散开!散开!”
可公路两边都是陡坡,想散也散不开。有个连长拔出驳壳枪朝天开了两枪:
“跟我往回撤!”
他刚喊完,一排子弹扫过来,人就直接栽倒在公路上了。
迫击炮手在高地上调整角度,把炮口又压低了一点。第二发炮弹打出去,落在国军队伍的后半截,正好炸在驮弹药骡子的旁边。
骡子被炸惊了,拖着驮架疯跑,把旁边的几个士兵撞倒在地。
弹药箱从骡子背上翻下来,摔在地上,木箱子裂开,黄澄澄的子弹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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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士兵想爬过去捡子弹,被机枪一梭子打在旁边,吓得他又缩了回去。
解放军战士们在两侧高地上打得很稳,机枪不紧不慢地短点射,步枪手瞄准了才扣扳机。
有个老兵趴在石头后面,一枪一个,打完就拉栓,弹壳跳出来落在石头上,叮当一声响。
山坡上的草被子弹打得乱飞,空气中全是硝烟味和血腥味。国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公路上,有的叠在一起,有的挂在路边的树杈上。
血顺着公路边的排水沟往下流,把沟里的积水都染红了。
有人想往山上冲,可刚爬了两步就被上面的机枪压了下来。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石屑崩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有个年轻士兵扔了枪,双手抱着头趴在路边,嘴里不停地喊:
“别打了!别打了!”
可枪炮声太密,没人听得见他的声音。
解放军的火力网把整条山谷封得严严实实,从高处往下看,公路就像一条口袋,国军部队钻进来就再也钻不出去了。
指挥官躲在公路边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的驳壳枪攥得紧紧的,可他一枪都没开。他知道,这种局面已经没救了,冲出去也是死,待在这儿也是死,只是早晚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在两侧高地伏击的解放军战士们似乎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们也是见好就收,没有继续保持进攻,机枪停了,步枪也停了,山谷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枪声还在远处响着。
有人开始拿着喇叭,对着下方被围困起来的国军部队大喊起来。那是个年轻的战士,嗓子很亮,喇叭是铁皮做的,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撞,传出老远。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投降吧!”
“我们优待俘虏!”
这声音还没重复几遍,就已经开始有国军士兵放下武器。
有人把枪往地上一扔,枪托砸在石头上,发出闷响。有人高举着双手,从公路边的沟里爬出来,慢慢向上面的高地走去。
他们的脚步很慢,踩在碎石上,沙沙地响。有人边走边回头,看身后的同伴有没有跟上来。有人低着头,不敢往两边看,怕看到那些倒在路边的尸体。
原本还有国军指挥官想要制止,一个少校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驳壳枪举起来,对着前面喊:
“不许投降!谁投降我毙了谁!”
可他刚喊完,旁边就有三四个士兵站了起来,高举着手臂往前走去。
少校的枪口转过去,手指扣在扳机上,可最终没有扣下去。因为又有更多人站了起来,一个接一个,从路边的沟里,从石头后面,从死掉的骡子旁边。
这时候,他们也意识到了,如果自己不这么做,那接下来被打死的就是他们。
山坡上的机枪虽然停了,可枪口还指着下面,那些解放军战士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
于是他们也从善如流,不再阻拦。
甚至有的国军指挥官更是亲自带着手下的士兵们放下武器,选择投降。
有个上尉把驳壳枪从枪套里拔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弯腰放在地上,枪口朝着山坡的方向,慢慢直起身,举起了双手。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跟着照做,一支支中正式步枪被放在地上,一排排捷克式轻机枪也被架在路边。有人把子弹带从身上解下来,哗啦一声落在地上,铜弹壳在夕阳下闪着黄光。
解放军的战士们从两侧高地上走下来,脚步很稳,枪口始终朝着下方。有人开始收拢俘虏,把他们赶到公路旁边的空地上,蹲成几排。
有个战士数了数人头,回头对班长喊:
“这边大概有两百多!”
班长挥了挥手:
“先看着,别让他们乱跑。”
类似的伏击战还有好几场,战果都是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投降和被消灭的比例多少。
有的地方国军士兵投降得快,枪一响就举手了。有的地方国军指挥官硬气一点,带着人往山上冲,结果被机枪压下来,死了一批,剩下的还是投降。
再有就是一些国军部队直接选择了逃跑,不给对面解放军消灭他们的机会。
这些人多是本地兵,路熟,枪一响就往山林里钻,跑得快的确实溜了,跑得慢的要么被打死,要么被俘虏。
于淼的这些部队,虽说携带的都是轻武器,但是碰上国军这些队伍,却是毫不客气,而且表现出来了极强悍的战斗力。
他们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打得又准又稳,迫击炮架起来就能打,炮弹落点准得很,专往人多的地方炸。
有个被俘虏的国军连长蹲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嘀咕:
“这哪是轻步兵,这火力比我们正规军还猛。”
旁边的解放军战士看了他一眼:
“少废话,蹲好。”
在陈仪的指挥部里,他正在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着,参谋们进进出出,空气里全是烟味和汗味。
结果传来的消息却让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每一封电报送到他手里,他的脸色就沉下去一分,手指捏着电报纸,指节发白。
“报告,我军在古田东侧遭到敌军伏击,损失惨重。许多部队直接向对面的共军投降了。”
陈仪的手抖了一下,电报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是挥了挥手,让传令兵退下去。
没过多久,第二个传令兵又跑进来了。
“报告,福州西侧发现有共军部队活动的踪迹,他们似乎打算对我们进行攻击。”
陈仪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声音很响,旁边的参谋们都抬起头来看他。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知道了。”
第三个传令兵跑进来的时候,陈仪已经站在地图前面了。他手里拿着铅笔,可铅笔尖停在半空,半天没有落下去。
“报告,福州西侧的共军已经和我们的小股部队发生了交火,规模不算太大,但是我们的损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