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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这突然换了一副附小做低的神色，“我想这样算不算想起来一点以前，你会不会高兴点？”
“……又胡说八道什么。”宋瓷感觉自己头又开始疼了，不过疼的也不止是头。
她放下杯子，朝着人招了下手。
唐莳当然是屁颠屁颠地走了过去，“怎么啦？”
走到人面前时，衣摆被轻轻扯了下，她顺从地低下头去。
宋瓷仰着头，在人唇上亲了下，“吃饭吧，小混账。”
一天天的对她尽不干人事，不是混账是什么。
唐莳差点破功，死死憋住了嘴角才没高兴地笑出来。
果然吃得开心，宋瓷心情就会好很多。
吃完饭后，唐莳跟人挨着在沙发上坐着都没被赶走，她后边又大着胆子上手抱人。
宋瓷也只是淡淡觑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赶人。
于是唐莳就开始专心致志把玩着她的头发和空闲的手。
“我后边时间空出来点，想去哪里走走？”躺靠在唐莳怀里的宋瓷问她。
唐莳正在给人编头发，“国内吗？”
宋瓷想了想：“你想出国也行。”
“算了，就国内吧。”唐莳想她应该也不能完全甩开公司上的事情，万一有个什么紧急的事情呢。
以后总有时间的。
“我都行，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唐莳问完后，好一会儿没听到人说话，她低下头看人，“怎么不说话？”
宋瓷像是刚从一段回忆里抽离出来，“那去崇阿山吧，刚好……我去还个愿。”
“嗯？”唐莳听完来了兴趣，“这是什么地方，还有你什么时候去许愿了？”
“去了就知道了，一天到晚这么多问题，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不是，”唐莳面不改色道，“我是好奇宝宝。”
宋瓷被逗笑，一早便被一层阴霾淡淡笼着的眉眼此刻舒展开，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唐莳有些没忍住，扭过身低头去亲了亲人，“宋小瓷，多笑笑吧。”
宋瓷抬起眼，没阻止她的靠近。
两人温情脉脉地接了个黏糊的吻，不带什么情玉。
唐莳突然想到什么，她现在是唐小莳，不就是问高中时期那些事情的最佳时期吗？
“宋小瓷，你还记得我醒来那天问你的问题吗？”
宋瓷不解，“怎么了？”
“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请假到你外婆家去啊？”又为什么会哭。
宋瓷沉默了下来。
“不能说吗？”唐莳又问。
“不是，”宋瓷叹口气，“很多时候，我只是有些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她顿了顿，像是在想要从什么地方说起，“我那个时候和我妈吵了一架，因为她看到我的本子上写满了你的名字。”
余曼指着那满页唐莳的名字问她在干什么，宋瓷如实回答说因为自己做不进去题，脑子里全是唐莳，直接把余曼震惊在原地，直说她是不是疯了。
那是宋瓷第一次被迫正面意识到自己的这份奇怪的情愫，它之前一直夹杂在各种复杂的情绪和环境里，让宋瓷无法分辨。
是她妈妈的话让她把这抹情愫剥离出来了一点，可她怀揣着这点情愫再次见到唐莳，却是看到她和别的女生笑意晏晏上彻的场景，于是那点不稳定的情愫又开始滋生出别的情绪。
回家是她妈妈的厉声呵斥和“矫正”，去学校是看着唐莳区别对待自己和别人。
那是宋瓷第一次退缩，她独自跑到了那个除了外婆没人会认识她的地方。
只是她那时候也不过是个少女，在面对这么多陌生且让她手足无措的情感，以及回想着唐莳对自己的态度后，她后知后觉出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和唐莳应该是不可能的。
这个认知让当时年少的她失声痛哭了一场。
一周后她妈来接她，两人都对之前发生的事情缄口不语，好似从未发生过。宋瓷也是在那之后，就收起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而她那时候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远离那个根源，也就是唐莳。
“是不是挺丢人的。”宋瓷说完后自己先笑了下。
唐莳却是紧紧抱住了人，“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呢？我可好追了。”
“宋瓷，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先做那个主动的人。”
宋瓷眼眶热热的，她闭上眼回抱着人，“唐莳，你已经在主动了。”
唐莳没想惹她不开心的，所以换了个话题说：“那今晚我能回你房间睡吗？主动就该有好结果是不是嘛。”
“……”宋瓷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你能要点脸吗？”
唐莳在人脸上亲了下，“不能，我只要你。”
第80章
当晚的唐莳最终还是成功混进了房间。
只不过是房间的地板上。
唐莳盘腿坐在铺了两床被子的地板上，有些哀怨地抬着脑袋看着坐在床上的宋瓷。
“宋小瓷，这对吗？”
“你要是觉得不对的话，”宋瓷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眼，大大方方建议道，“门在那边，你可以直接出去。”
唐莳直接“扑通”一下直接躺下来。
宋瓷把房间内的主灯给关了，因为没有留灯，屋内瞬间陷入了昏暗之中。
唐莳平躺了一会儿，她又侧着脑袋看向床边，但因为高度差，根本看不见人。
过了会儿，宋瓷突然挪了挪位置，伸出手来，像是想要打开唐莳这边的夜灯，还对唐莳说，“你戴个眼罩睡吧。”
唐莳在她够到开关前，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宋小瓷，你最近不是都不用开灯了嘛？”
“现在又想开了不行吗，犯法了？”宋瓷淡淡道。
唐莳直接坐起身，把人从床上给拖了过来，然后稳稳当当接住了她。
“唐莳！”宋瓷被她的行为吓得瞪大了眼睛，想打又没能打得下手，想骂又觉得自己骂不到位，“你一天天的能有消停会儿的时候吗？”
唐莳抱着人，笑着在人柔软的身上蹭了蹭，退开一些抵着人的鼻尖，“是不是因为有我陪着，所以才不用开灯的啊？”
宋瓷微眯了眯眼，拧了拧面前这人的脸颊：“少自作多情了，我的灯想开就开。”
“这多浪费电啊，我们还是要环保一点好。”唐莳说着抱着人一起躺下，开始装傻充愣，“虽然我不能上床，不过你可以下来陪我呀。”
宋瓷不想跟着人一起吃苦：“谁要下来陪你，我要回去睡。”
“你嫌弃这不够软吗，那你也可以躺我身上。”唐莳说着把人抱着放在了自己身上，她摸着人的腰捏了捏，“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一点。”
感觉摸起来手感更好了，还是自己养得好。
“少动手动脚的。”宋瓷毫不留情拍了拍咸猪手，“放我下去。”
“我不。”唐莳就让人赖在自己身上不放手，“你一个人睡多不好啊，你就不怕闹归吗？”
“诶你知道吗，我听说有一种鬼就喜欢晚上的时候在你背后——”
“唐莳！”宋瓷有些着急地打断她，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不少，还带着一点抖意。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能把鬼给冷得不敢造次的人会这么怕鬼。
“好吧不说不说。”唐莳连忙闭上嘴，但嘴角却有些压不住，“一个人睡多孤单啊，还是有个人陪比较好。”
宋瓷瞪着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唐莳不同意这个说法：“我只是在帮你排查风险。”
“可我看最大的风险就是你。”
“不能吧，我应该还是挺可靠的。”
宋瓷懒得和她多费口舌，“快把我放下去，这样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对了，上过药的地方怎么样了？”唐莳关心道，“要不要再上一次？”
“给我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我看我就该给你找十套题来做做。”宋瓷有些咬牙切齿道。
唐莳面露难色：“不至于吧，我就是关心关心你。”
宋瓷最终还是逃脱了这人的魔爪，成功回到了床上，只是这夜灯也没能开。
躺在那的唐莳听到床上的人不停来回翻身。
至于在五分钟后，宋瓷撑起身，说嫌弃唐莳叹息声太大，让人滚上床睡觉。
于是唐莳成功滚回到了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那个乱说的归故市，宋瓷也默认了唐莳从背后抱着她睡觉。
唐莳抱着人忍不住感慨，这么好骗又好哄的宋瓷还好没被别人拐跑。
有机会的话，还真得谢谢研究出那个系统的人。
……
为了出行的事情，宋瓷在这几天内集中处理了好些工作，本来这个出行的时间几乎都快确定下来了，但临近出发的时间，她公司那边出了点意外。
事情倒也不大，但就是有点棘手，宋瓷一时间也没办法完全离开把事情甩给她师姐去办，更何况她师姐好像也有事情要出差一段时间，所以两人决定一起留下先把事情解决。
而唐莳她们一起出行这个事也就往后延期了。
宋瓷觉得有些抱歉，唐莳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她会额外自行收取一点“道歉礼物”。
在此期间唐莳也不是没想过坦白恢复记忆这件事，但确实也是没找到一个比较合适也不显得突兀的好时机。
还有唐莳发现当唐小莳能得到一点好处，那就是宋瓷把现在的她当一个未痊愈的病患看待，很多时候对她会多上几分额外的宽容，甚至会花更多时间陪伴在她身边。
唐莳拒绝不了这样的好处，于是这件事就一拖再拖。
期间她们又去看了一次医生，检查结果都正常，医生大致的说辞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倒是宋瓷提出了疑问。
她表示感觉唐莳一些行为举止越来越像从前了，但记忆却一直没有回来是怎么回事。
这话让坐在那的唐莳捏了把冷汗，她还以为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当唐小莳当得很好呢。
好在医生对此表示也正常，毕竟唐莳本来就是她自己，只不过是暂时失去了一些记忆，这些长年累月的行为习惯还是客观存在的。
宋瓷听完后才打消了心里的疑虑，唐莳也松了口气。
唐莳还问了问关于自己做梦这件事，至于梦境细节自然没能跟医生细说，只说自己一直在梦见一些熟悉的人。
医生听完后显示给她排除了一些外部病因，后边建议她可以去睡眠科或者心理科看看。
唐莳不觉得自己这是心理问题，所以拒绝了。
宋瓷全程在一旁没说话，但在唐莳拒绝医生建议后直接给人手动闭了麦，带着人去了睡眠科和心理科。
唐莳本来还想跟人检查和解释一下自己睡眠和心理真的没问题，但看到宋瓷那一副冰冷的神色又没敢继续往下说。
最后做了一堆检查，确实没有任何的问题，宋瓷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