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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在六楼走廊尽头612病房。」
「病人叫董谦，我的一个远房亲戚，胰腺癌晚期。」
上午十点，常司尧带着秦歌和孙世正他们来到江城第一医院住院部。
这个远房亲戚是真的远，远到同在江城他也只来看过一次，远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要怎么称呼对方。
亲不亲戚的，常司尧其实没有多大感觉，他好奇的是秦歌的药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连癌症晚期都能治！
一行人来到六楼，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611的房门突然打开，一道人影骤然出现。
秦歌几乎是本能地闪开，那道身影和走在他身后的孙妙妙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和孙妙妙撞在一起的是一个四十来岁模样的妇人，身形单薄，形容憔悴。
意识到自己撞到人之后，她第一反应是开口道歉，然后空洞的眼神才慢慢聚焦，脸上泪痕依稀可见。
孙妙妙脸上刚刚聚集的些许怒意快速散去，「没事，小心一点。」
妇人又接连道了几声歉，随后才失魂落魄地朝电梯方向去了。
常司尧推开了612门，「婶子，我来了，不久前给你打过电话的！」
他实在是捋不清自己和董谦的关系，乾脆直接称呼为谦叔，董谦的妻子自然也就得叫一声婶子。
病房光线昏暗，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看起来年过七旬的老头，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整个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唯有腹部因腹水微微隆起。
病床前一个老太太垂头坐着，听到常司尧的声音回头，「是小常啊，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她声音平淡，表情也没有太多变化。
「婶子，这两位是孙神医和孙医生，这位是我们堂......」
常司尧介绍秦歌的时候卡壳了一下，「是秦先生，也是医生。」
「婶子，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了，秦医生他们现在手上有一款特效药，可以治好谦叔的病。」
「你们应该商量好了吧？」
「谦叔状态看起来越来越糟糕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给谦叔服药吧！」
「好你个常司尧！」老太太脸色瞬间变了，怒气腾腾站了起来，「我家老头子跟你的关系再怎么疏远，往上溯源你们都是有血脉亲情的啊！」
「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秦歌他们面面相觑，随后带着询问意味的目光集中在常司尧身上。
常司尧一脸懵逼，「婶子，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还装？！」老太太怒意更盛，「你不就是想拿我家老头子当小白鼠做试验吗？」
她目光在秦歌等人身上扫过，气势更添了几分，威风凛凛，「什么狗屁特效药，你当我们年纪大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们这些人就是专门拿活人来试药的骗子！」
「幸亏我多长了个心眼，问了一下这里的护士，不然就让你们这些丧良心的人给骗了！」
「人家护士也算半个医生，还是专业的，那护士明确说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能够治愈癌症的药，还提醒我不要轻易上当！」
「小常啊小常，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你就算再缺钱，也不能出卖自己的良心啊！」
「你还知道叫我婶子，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样出卖你谦叔？」
「你谦叔确实没几天可活了，但你也不能为了赚钱拿他试药啊，你这是不把他当人！」
「滚滚滚！再不走我报警抓你们！」
「这......」常司尧大脑褶皱差点让老太太的话给抚平了，「婶子，你听我说，我们不是骗子......」
他还想着解释，想着怎么组织语言说服老太太，秦歌却已经转身出门了。
孙世正和孙妙妙惋惜叹息，跟在秦歌后面走了。
常司尧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董谦，他还想再争取一下，「婶子，你真的误会我们了，我真的是想帮忙！」
「我们堂......呃，秦医生他很厉害的，他的药肯定是有效果的，你就不能让他先试一试吗？」
「这可是关乎谦叔的生死啊！」
「要不等谦叔醒了我来跟他说，你们自己商量也行，信我一次行不行，我真的没有骗你们的必要！」
「没必要！」老太太冷笑一声，「都已经被我拆穿了，还在这里嘴硬！」
「我们早就商量过了，我刚刚说的话就是我家老头的意思！」
「你应该庆幸老头子这个时候睡着了，他刚刚还等着你过来，要好好训你一顿呢！」
「你这样糊弄长辈，老头子他只会比我骂得更狠！」
「你们真是不知好歹，那就自生自灭吧，老子不管了！」常司尧拂袖而去。
病房外走廊。
常司尧歉意道，「堂主，过来之前我真的打电话跟他们沟通过了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老人家思想跟不上时代了，疑神疑鬼也可以理解，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要不是他事先知道秦歌的能耐，他也不敢相信世上有什么能治愈癌症的特效药啊！
但凡是其他人跟他说自己有这种药，早就被他当江湖骗子扔出去了！
「我知道，也能理解，你不用过多解释。」
常司尧听到秦歌的话松了一口气，面露喜色，「堂主，那我再去跟他们......」
「常副堂主，你别误会了。」秦歌打断常司尧的话，「我可以理解，不代表我愿意再次给他们机会。」
「这种情况被质疑是合情合理的，他们没什么错，但这并不影响我心里不爽。」
「想要试药，选择多的是，我手里的药有限，为什么非他们不可？」
「缘分这种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学着点！」
他抬头看了一眼611病房门，旋即转向孙妙妙露出微笑，「孙小医生，我看你跟611就很有缘分，你长这么好看，沟通起来肯定方便，劳烦你了。」
「我哪里小了？」
「老的也在这里，你可不就是小的吗？不然两个都叫孙医生，你们知道我叫的是谁吗？」
孙妙妙脸上不服，但还是屁颠屁颠地朝611去了。
夸女人「好看」和夸男人「算你厉害」效果差不多，没几个人能招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