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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通！’
张灵山眼神一凝，视线穿过重重阻隔，就看到一个年轻英俊青年钻入渡厄禅师的房间，抢夺八十一块石板经。
但渡厄禅师似乎因为参悟无字真经有所提升，硬生生激发出光罩将其阻拦，故而发出砰的一声炸响。
而这时候。
张灵山手中漆黑砍刀已然破空而去，宛如一道漆黑的光线，直奔那英俊青年腰间而去。
却见英俊青年不慌不忙，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颇为不屑：‘不自量力，就这也想……’
嗤啦！
砍刀划破他的腰腹，砰的一声扎入地里。
英俊青年错愕低头看向自己的肚腹，发现肠子内脏都流淌而出，仿佛这时候才感觉到疼痛，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啊！！”
蹭。
一道身影恰时落到他的面前，右手抓住其头发，左手抓起砍刀，问道：“渡厄怎么样，不会死吧。”
“噗。”
渡厄禅师吐出一口鲜血：“还行，死不了，阿弥陀佛。”
“没死就好，这里需靠你照应，还有个人我得去处理一下。”
张灵山嘱咐一声。
身形蹭的一动，便落回到了之前的位置，讶道：“你还真没有动，很好。”
“不动不动，绝对不动。我这人一向是很听话的。”
中年人连忙陪笑，目光看向了张灵山手上提着的青年上半身，心头悚然一惊。
这人他认识。
和自己的实力相差仿佛。
反正自己和对方交手的话，只要不在战斗中有所领悟，双方可以打几年都不受伤。
可是。
此人却在张灵山一个来回之间，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被腰斩。
恐怖！
太恐怖了！
这张灵山真的只是锻骨境？
对方刚刚应该是因为不了解炼脏境，故意拿自己练手吧，要不然现在被切成两半的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中年人的额头上迅速淌出细密的汗珠，感觉腰腹之间也有些疼了，目光迅速低垂，甚至不敢再和张灵山对视。
“你把我引到聚义厅，他则去偷取无字真经。看来你们有备而来，使出了调虎离山之计。”
张灵山沉声分析。
中年人身子忍不住一颤，急声道：“冤枉啊，我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他是梅玉环的男宠，我是何大人的先锋兵，我根本不知道他偷偷潜入进来。”
“哦？梅玉环又是谁。”
张灵山问。
中年人道：“梅玉环是我们玉城酆都差司，她偷偷扶持霍流银霍家，想要浑水摸鱼，坏我家大人的好事。其男宠被您杀了，杀得好，该杀！”
“梅大人会为我报仇的……”
青年虽然肚破肠流，但身上居然还有光膜存在，维持着生机，发出恶狠狠地声音。
张灵山啪的将他丢出，落到中年人脚下，道：“这么说来，此番前来我锦城的不止何千手一人？”
“是。”
中年人沉声道：“梅玉环那个老肥婆一直喜欢揩人油水，一向关注何大人的行踪，故而也跟来想要分一杯羹。但只要咱们联手，就不会让她占到便宜。”
“联手？”
“不错。张公子天赋异禀，可斩杀半步炼脏，又集齐了无字真经，乃是一等一的人才。何大人爱才，定会不计前嫌，带张公子一同前往玉城，去更广阔的天地施展能为。眼下这小小锦城，乃是浅滩泥潭，给张公子的未来带不来丝毫好处，相反还会拖累张公子。”
中年人晓之以理，做说客。
张灵山道：“玉城就在那里，我自己也可去得，无须人带。”
“张公子这话没错，但是，当年锦城有个叫霍流银的也是如此想法，认为只靠自己便可闯出一片天，结果……”
中年人停顿了一下，又道：“只靠自己，确实是英雄豪杰，让人敬佩！
“但如果有人提携，我想接下来的道路应该会更好走一些吧。
“以张公子的天赋，正应该趁着年轻迅速提升，若独自闯荡，反而会拉长提升时间，白白消耗潜力，得不偿失。
“张公子觉得如何？”
此番话相当有道理，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远比单打独斗更有前途，至少接触的好东西会更多。
张灵山沉吟片刻，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能代表何千手？若我配合何千手杀了梅玉环，结果被何千手背刺一刀，又如何？”
中年人道：“在下马东阁。我可以保证何大人会对张公子另眼相看。
“何大人做事，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虽然朱豪等人是他扶持的，但他们办事不力，死不足惜。
“您收集了无字真经，那就是大功臣，只要加入，就会有赏。”
说罢，他喘口气，伸出一根指头道：“还有一点张公子说错了。我刚说咱们联手不会让梅玉环占到便宜，没说可以杀了她。
“梅玉环和何大人实力相仿，都是三脏巅峰，据说她第四脏的实脏也已炼好，实力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层次。
“虽然张公子天赋异禀，实力远超常人，但恕我说句实话，若张公子直面梅玉环，只怕连她的防御都破不开。”
马东阁语重心长，给张灵山泼冷水：“炼脏境，那是完全不同的层次，生命都产生了蜕变，不说不死不灭，但无论恢复能力和防御，都超脱凡俗。
“气膜一体，坚不可摧。
“张公子可杀半步炼脏，但想杀炼脏，难难难！
“说句实在话，炼脏境想杀炼脏境都需有不为人知的秘法绝招，以奇招制胜，攻敌不备才有可能做到一击毙命。
“否则对方只要发现不对，转身就逃，必可逃脱而去。”
马东阁一脸的郑重，似乎生怕张灵山自信爆棚自取死路。
这种年轻人他见得多了，无知无畏。
当年他也是这样。
不过好在运气不错遇到了何大人赏识，从而捡了一条命，否则这世上早就没有他马东阁这个人了。
‘炼脏境当真如此之强？’
张灵山心头惊疑。
不得不承认，他有些被马东阁唬到了。
但对方说的是真是假，还得真正见识过炼脏境的手段再说。
“如何炼脏？”
张灵山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无论炼脏境是否如此逆天，自己只要炼脏，便可窥探出其中奥秘。
所有来自神秘莫测的恐惧，都源于认识不足。
只要了解透彻，知晓其中原理，一切就都在掌握之中了。
“我不知道。”
马东阁摇了摇头。
本想卖个关子，但看到张灵山眼神不对，急忙解释：“我是真不知道。当初何大人给我赐下丹药，然后泡药浴，让我自己沟通体内的五脏，能沟通成功哪个便算哪个。我沟通的是脾脏，然后药力就灌入其中，实脏炼成。至于虚脏，则继续沟通，由实脏衍生而来。”
“没有功法吗？”
“没有功法。至少我没见过，我的炼脏经过便是如此。如果张公子有疑问，将来可询问何大人。何大人为人还是很和蔼可亲的，比梅玉环那个老肥婆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马东阁说着对着城外方向拱了拱手，哪怕何千手不在，都是一脸的毕恭毕敬，可见对何千手发自内心的敬服。
“不许你侮辱梅大人……”
脚下的青年半死不活的厉声叫道。
没人理他。
张灵山紧蹙眉头，身子一动不动，开始尝试用精神力沟通体内五脏。
眼下虽然没有马东阁说的什么丹药和药浴，但他的精神力比常人强得多，说不定就能沟通成功。
而且他还有天眼通。
微微闭上眼睛，张灵山用天眼通内视己身。
可惜，虽然全身血管经脉纹路都一览无遗，甚至还可以看到内脏在体内的韵律跳动，可是却根本沟通不上。
换言之就是只能看到，但不能用精神力抚摸到，更不能让身体骨骼筋脉肌肉去汲取内脏的能量。
‘看来人阶第三级的精神力还是不行，若是更强一些，可能才会有戏。’
张灵山暗暗思忖。
至于更强能不能行，他自然也不知道，只是怀抱着一个美好的希望罢了。
“炼脏的丹药你还有多余的吗？”张灵山问道。
马东阁摇头：“这个真没有。”
张灵山又问：“炼成实脏花了多久？”
“十年。”
“十年？”张灵山吃了一惊。
马东阁道：“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在何大人手下也可排入前列，不过张公子的天赋异禀，应该会更快……”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则暗道，那可不一定啊。
锻骨天赋强横，但不代表炼脏天赋强。
有的人体质看着很瘦弱，甚至一点武功都没练过，但人家只需在药浴里泡一泡，吃点儿丹药，就偏偏能炼脏成功。
不过这种人一般都有家族血脉加成，比如自己脾脏彻底练成之后，生下的孩子就比一般人更容易炼成脾脏。
炼脏实力越强的人，后代突破炼脏的概率就越高。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天生命好，虽然是普通人的后代，但体内脏器莫名其妙产生了异变，就是与众不同，乃是百万中无一的炼脏奇才。
至于张灵山是不是这种奇才，他马东阁又不是神仙也判断不出来。
他的目的是将张灵山拉拢进来之后再说，至于张灵山之后能不能突破炼脏，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如果他命不好，属于那种无缘炼脏的，那就一辈子做一个锻骨境吧。
如果命好，便是另一番天地。
“练成实脏居然就花了十年，废物！”
地上的青年又叫了一声。
张灵山好奇问道：“你花了几年？”
“九年！”
“……”
张灵山无言以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为何如此骄傲？
马东阁却是震惊道：“居然只用九年。”
“不过一年之差，有何震惊？”张灵山疑惑。
马东阁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虽然仅仅一年之差，但随着继续修炼下去，他会远超于我。从长远来看，他的前途比我更远大。”
说罢，他低下身子，两双手生出土黄色的脾土光膜，开始在青年肚子里摸索。
就听到噗嗒一声。
他将青年的两个腰子卸了下来，给张灵山展示了一下，道：“此人炼成的是肾水实脏。如果有修炼肾水的炼脏境，便可吸收其肾水之力。”
“啊啊啊！”
青年发出凄厉惨嚎，但是声音越来越小，光膜也早就散去。
显然失去了肾水实脏的支撑，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张灵山拿过两个腰子，捧在手中仔细观察。
找个地方坐下，背过马东阁，他开始使用天眼通，就发现这腰子果然不同凡响，里面有一层层黑色的光膜覆盖，好像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覆盖的十分扎实。
哪怕此人已经死了，自己光是拿着腰子，也能感觉到腰子里不可言喻的活力，微微震颤跳动着。
而且，他还发现那腰子中好像还蕴藏有一些黑色气流。
虽然很淡，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虚脏之气了吧。
可见此人已经触摸到了虚脏，假以时日，估计可以正式踏入炼脏。
“这肾水实脏可以献给何大人。”
马东阁提醒了一声。
正说着。
城外的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一声炸响，有花炮升空，化作一个手捏智慧印的手掌。
“是何大人！”
马东阁心头振奋，叫道：“张公子，立刻带上收集好的无字真经，随我去见何大人当面。”
“这么快就来了吗？”
张灵山眉头微皱。
对方自己来的这么快，还派什么先锋兵。
马东阁似乎看出张灵山疑惑，解释道：“其实我已经来了两天了，整个锦城都被我调查一遍，但我没动一个人，只杀了那个冒充你的家伙，这就是诚意啊。老马我是带着诚意扑面而来滴！”
“原来如此。”
张灵山点了点头。
对马东阁是不是有诚意，他不置可否。
他只知道马东阁只是一个探子，调查为主，杀人当然不是他的目的，反而杀人会暴露他的存在。
就好比刚刚那个青年，也是一样，只为偷取无字真经而来，杀人不是目的。
可如果让何千手进城打起来，那必定生灵涂炭。
所以，马东阁说的没错，是应该出城去见何千手。
“那就去见见吧。”
张灵山回到家里，让渡厄禅师将八十一块石板经包好，道：“何千手来了，这东西咱们怕是拿不住，你可能要和它告别了。”
“唉。”
渡厄禅师叹了口气，但也不意外，道：“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如此宝物，能让我研究这些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走吧，我也去见识一下炼脏境之威，说不定还能帮点什么忙。”
而除了渡厄禅师之外，小薇和洪正道等人也都跟了过来。
小薇之前答应要帮忙说话，洪正道则抱着和渡厄禅师一样的心思，见识见识炼脏境，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虽然大概率一点儿忙都帮不上，但让他们安心坐在家里，那也坐不住啊。
“大家不要紧张。”
马东阁安慰道：“何大人很好说话的，他没有直接入城就可见他爱民如子，不愿进来打扰到锦城百姓平静的生活。”
“呵呵。”
张灵山闻言一笑。
一个在背后扶持四大家族在锦城作恶的人，你所说他爱民如子，他都觉得好笑！
不过马东阁也说了，何千手是个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人。
他只想要无字真经，所以根本不在乎四大家族用的什么手段。
换言之，如果可以用锦城百姓的命换无字真经，他肯定可以毫不犹豫的换。
因为他只看结果啊。
身为一个高高在上的三脏巅峰强者，此番他亲自前来，可见对无字真经有多么看重！
可谓势在必得！
砰！
城外空中又是一声炸响，花炮在空中绽开，乃是一个环状带刺的兵器画面。
“是梅玉环。”
马东阁沉声道：“她果然也跟着来了，咱们要快，要不然这女人脾气暴躁，若是冲杀进来，只怕锦城百姓不够她吃的。”
洪正道等人心头皆是一凛，注意到对方说的不是“杀”字，而是“吃”字。
炼脏境以吃人来练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