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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周，日子平静许多。
顾凛那边合作项目按部就班地推进，双方团队每周开一次对接会，没有任何意料之外的状况。
方玉珍送来的那份信托资产已经完成法律层面的交接，沈氏账上那笔挪动款项被平掉后，审计报告也彻底结束。
几天后，研究中心。
第三阶段的实验数据全部采集完毕，结果比她预想中要好很多。
陆老师看完报告后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兴奋：“小若，这组数据如果能完整发表，你这个方向的研究至少能往前推三年。”
黎若我这手机站在窗外，心里涌起股久违的满足感。
她跟陆老师聊了近一个小时，挂了电话后又在桌前坐了许久，把数据从头到尾重新梳理后才合上笔记本电脑。
晚上沈聿来接她的时候，注意到她的表情比平时轻松不少。
“实验都做完了？”
他开口询问。
“数据出来了，陆老师说结果很好。”
沈聿侧头睨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抹弧度：“恭喜你。”
黎若缓缓靠在旁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忽然觉得过去的那些波折，似乎都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两人牵着手进入客厅。
“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沈聿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事情？”
黎若疑惑地问。
“下周有个短途出差，大概三到四天，去临市处理一个收购案的收尾。本来打算让魏林跟我一起去的，但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
黎若听到这不由有些震惊：“我去吗？收购案的事情好像和研究中心没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关系，但是除了收购案，还有件事情想要做。”
黎若更是觉得奇怪。
“什么？”
“我要去一趟那边的法院，调一份旧档案，那份档案跟沈傲当年被定罪的一个关键证人有关，那个证人后来换了身份搬到了邻市，我的人最近才找到他的具体住址。”
黎若在他旁边坐下：“你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
沈聿目光落在她脸上，“我只需要你跟我一起去。那个人的证词当年被压过一次，现在重新翻出来，我不确定会不会有人盯上这件事。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会比较安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但黎若听得出来，这不是客套，也不是试探，是真的在告诉她：他在意她，在意到她在他视线范围内他才能放心。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陆老师那边我可以请几天假。”
沈聿看着她，目光里的紧绷稍微松了一些：“谢谢。”
“不用谢。”黎若说，“我说过，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你。”
第二天黎若去研究中心跟陆老师请了假。
陆老师问了一句去多久，她说三四天，陆老师没有多问，只是摆了摆手：“去吧，数据都整理完了，你留着也是闲着。”
黎若笑了笑，道了声谢，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阳光很好，她走过去的步子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出发那天是周二，天还没完全亮透。
黎若醒来的时候沈聿已经洗漱完毕，穿着深灰色的大衣站在窗边看手机。
听到她的动静，他放下手机转过身：“不急，慢慢收拾。”
黎若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佣人煮了粥，蒸了几个包子，旁边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坐下吃了两口，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沈聿。
他也在吃饭，速度比平时快一些，显然是赶时间，但面上没什么急迫的表情。
吃过饭，魏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行李放上车，三人一车驶出别墅区。
车子上了高速之后，天色渐渐亮起来。
初冬的阳光从云层边缘透出来，在路面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黎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田野和远山交替掠过，心情比她预想中要平静。
她没问沈聿到了临市之后具体要做什么，也没有问那份档案到底牵连多深。
她只知道一件事：这件事很重要，重要到他愿意带着她一起走这趟。
开了将近三个小时，车子在临市市区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沈聿订的是套房，两间卧室，中间是一个小客厅。
魏林把行李送进房间之后就离开了，说先去确认证人的住址。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黎若走到窗边，看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比云城矮一些，楼宇之间能看到大片的树冠。
阳光照进来，在浅色的地毯上铺了一地温暖的光。
“下午去法院？”她问。
“下午三点。”沈聿脱了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还有两个小时，你可以休息一下。”
黎若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去卧室。
沈聿也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不需要言语来填充的默契。
下午两点半，魏林回来接了他们。
法院离酒店不远，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沈聿走进去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和前台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被领到一间档案室门口。
黎若没有跟进去，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
走廊很安静，阳光透过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斜斜的光带。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又抬起头，目光落在档案室那扇紧闭的门上。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门开了。
沈聿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个牛皮纸袋，表情看不太出什么。
他走到黎若面前，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走吧。”
回酒店的路上，沈聿没有多说什么。黎若也没有多问。
她注意到他上车之后把牛皮纸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封口处按了两下，像是在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
回到酒店房间，沈聿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没有立刻拆开。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什么思路，然后伸手打开了纸袋，从里面抽出几页泛黄的纸张。
纸张的边角已经有些卷了，保存得不算好，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黎若没有凑过去看，只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