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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喜宴(第1/2页)
第二天一早，林强起床出门，看见院里众人一个个哈欠连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刘海中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连易中海都扶着腰。显然昨晚那场动静把大家折腾得够呛。
林强心里又小小地感激了一下那个跑路的系统。别的技能虽然不靠谱，但这个强身健体的被动倒是真好用。他昨晚满打满算才睡了三个小时，现在精神头比睡了八个钟头还足，浑身轻快，一点不带困的。
到了军管会，正好撞见王主任从办公室出来，手上端着搪瓷盆，肩膀上搭着条毛巾，脸上写满了疲惫。
“主任，早上好啊。您这是……昨晚没回去？”林强打招呼。
“别提了。”王主任摆摆手，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昨天小郑带人去了雨儿胡同，没想到里面藏了十几个特务。行动的时候不小心被发现了，直接就交上了火。要不是小郑带的人多，又都是老兵，差点出大事。这不，我半夜就被叫来了，一宿没合眼。”
“郑所带去的人没事吧？”林强忙问。
“还好。”王主任拿毛巾擦着脸，“支援来得快，有几个受轻伤的，问题都不大。不过你小子这次立了大功了。这群人藏在那个地窖里，是准备等咱们开庆典的时候出来搞袭击的。这次把他们一锅端了，光头那边可是损失惨重。”他拍了拍林强的肩膀，“本来你去工厂做科长还有点勉强。现在有了这个功劳，你这科长就是板上钉钉了。”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我不在乎。人没事就行。”林强说，“那主任您先忙，我去盘账了。”
“去吧。等案子查清楚了，我肯定给你请功。”王主任端着盆回了办公室。
接下来几天，没什么大事发生。四合院里恢复了往日的鸡飞狗跳，傻柱脸上的肿消了，贾张氏的钱到底没追回来，她在家骂了三天街，把贾东旭骂得每天天不亮就往外跑。林强照常上班，盘账，下班回家吃秦淮茹做的饭。两人虽然还没圆房，但秦淮茹照顾他越发细致，连洗脚水都天天烧好端到脚边。
转眼就到了周末，林强和秦淮茹摆酒的日子。
大姐林娟和姐夫陈恩前一天晚上就来了。陈恩是个山东壮汉，人高马大，往那儿一站像半截铁塔。他话不多，但干活是一把好手，帮着搬桌子、劈柴火、抬锅灶，什么重活累活都抢着干。林娟则帮着布置新房，贴喜字、铺新被、挂红布，里里外外收拾得妥妥当当。
林老爹这次是下了血本。八大碗一样不缺，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好他的徒弟多，这些菜有一大半是他那帮徒弟帮忙弄来的。要不是这帮人，光靠林家一家人，还真置办不齐这么一桌子硬菜。
秦淮茹的父母一早就从昌平赶来了。她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坐在那儿有些局促。她娘倒是利索，一来就帮着忙前忙后，跟林母聊得热火朝天。
林老爹的工友、徒弟，林强在军管会的同事，把东跨院挤得满满当当。连王主任和郑所长都托人带了红包来，说这几天还在忙特务案，实在抽不开身。林强也不在意，知道他们确实忙。
一共摆了八桌，勉勉强强才够坐。东跨院摆不下，桌子一直排到了中院。邻居们也不客气，搬了碗筷就坐下吃。连一向抠门的阎埠贵都包了个红包——五毛钱，用红纸裹着，薄得跟纸片一样，但好歹没空手。
林老爹今天格外高兴。他穿了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脸喝得红扑扑的，走路都带着风。酒席吃到一半，他端着酒碗站了起来，朝四周拱了拱手，中气十足地开口：
“诸位老少爷们！今天是我儿子林强摆喜宴，大家吃好喝好，别客气！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过几天我和强子他妈就要去东北了。这一去，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说句实在话，我这儿子，打小让我惯坏了，不会做饭，不会洗衣，连个炉子都生不利索，人从小就闹腾，我要把他一个人撂在四九城，说放心那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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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举起酒碗：“所以今天在这里，我拜托各位街坊邻居，看在我林老铁在咱们院住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以后多照顾照顾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万一他日后有个礼数不周的地方，还望各位海涵。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把酒碗端到嘴边，一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酒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不擦，把碗底一亮，满座叫好。
“好！林师傅痛快！”
“老林，你这酒量不减当年啊！”
易中海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声音不大但压住了周围的喧闹：“老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强子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什么脾性，我们这些老街坊还不清楚？你放心，你去了东北，强子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我易中海在这院里一天，就照顾他一天。”
“对对对，一大爷说的对！”众人纷纷应和。
“强子现在可出息了，军管会的干部，以后那是要当领导的。说不定以后我们还得靠强子照顾呢！”
“就是就是，老林你去了东北就放心吧。强子福气好，娶了这么个漂亮又能干的媳妇，日子差不了。”
刘海中挺着肚子也想说两句场面话，刚站起来就被二大妈拉了一把，嘴张到一半又闭上了。阎埠贵则忙着往自己碗里夹菜，根本没工夫说话。傻柱和许大茂坐在角落里，一边啃鸡腿一边用眼神表达对林强的不屑，但手和嘴都没闲着，吃得比谁都欢。
何大清今天做为厨子自然也在。他坐在靠边的一桌，闷头喝酒，别人敬他他就碰一下，也不多说话。傻柱时不时看他一眼，然后又想起“我爹是不是有病”那个茬儿，嘴里的鸡肉顿时就不香了。何大清被自己儿子用那种“临终关怀”的眼神盯着，酒越喝越闷，最后索性把脸别到一边去。
秦淮茹坐在林强旁边，穿着那天买的新衣服，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害羞。林母拉着她的手，跟旁边的三大妈说：“这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们是不知道，自打她进了门，我是真省了心了。家里的活，她全包了。强子那臭小子，跟个大爷似的，天天回来就有热饭吃。我寻思着，这哪是娶媳妇，这是请了个田螺姑娘。”
三大妈羡慕得眼睛都直了：“还是你会挑。我那解成，往后能给我娶回这么个儿媳妇，我做梦都能笑醒。”
酒席一直吃到下午才散。客人们三三两两地走了，留下一桌子空碗空盘。秦淮茹和林母、林娟忙着收拾，林老爹喝多了，被徒弟们扶回屋躺下了。林强站在院门口送客，脸也喝得有点红，但脑子还清醒。
傻柱出门时，拍了拍林强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嫉妒：“强子，你这小子，真他娘的好命。这么漂亮的媳妇往家里一娶，以后天天吃热乎的。”
“行了行了，你别操那个心了。”林强笑着把他推出去，“赶紧回吧。回去盯着你爹，别让他再把你打成猪头。”
“你！”傻柱气得瞪眼，但想到今天是人家的好日子，到底忍住了。他朝秦淮茹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许大茂跟在后面，嘴里还叼着根鸡骨头，含含糊糊地嘟囔：“畜生。真是畜生。”
林强也不恼，笑着把门关上了。院子里，秦淮茹正弯腰收拾桌子，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林强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踏实下来。从今天起，这个院子里，有人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