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9章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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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薪火小队就后退一步。
    不是不想打，是根本打不了。
    她的力量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直接从心灵深处汲取的恐惧。
    你越怕她，她就越强。
    “队长……怎么办……”
    有苏苏的声音在发抖。
    陈言握紧剑柄，额头上的汗水滴落下来。
    他是韩风的徒弟，韩风教过他很多，剑术、道法、战术、智慧。
    但韩风没有教过他，怎么面对一个根本打不赢的敌人。
    “不要看她的眼睛。”
    他咬牙道，
    “闭眼，用神识感知。”
    众人立刻闭上眼。
    神识展开，周围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窃心者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小的丝线，那些丝线连接着每个人的心口，正在缓慢地抽取着什么。
    “聪明的孩子。”
    窃心者的声音依旧温柔，
    “但你以为闭上眼睛，就能挡住我吗？”
    那些丝线猛地收紧！
    所有人同时闷哼一声，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恐惧、绝望、悲伤、愤怒……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那些丝线抽取出来，化作窃心者的养料。
    “多么美味的情绪啊……”
    窃心者闭上眼，像是在品尝一道大餐，
    “年轻的、鲜活的、充满朝气的恐惧……
    和那些老家伙的绝望完全不同。
    你们知道吗，绝望就像陈年的酒，虽然醇厚，但喝多了也会腻。
    而你们……”
    她睁开眼，眼中满是贪婪。
    “你们是新鲜的果实，青涩，但甜美。”
    江梨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不断涌上来，小时候被抛弃在荒野的恐惧，独自一人面对黑夜的无助，拼命修炼只为不被再次丢下的执念。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强了，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害怕了。
    但此刻，那些被她深埋的恐惧全部被翻了出来，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师父……”
    她喃喃道，
    “师父……救救我……”
    窃心者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你的师父不会来救你的，没有人会来救你，你们被抛弃了，就像你小时候一样。”
    江梨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够了！”
    陈言暴起，强压住心中的恐惧，夺回一丝理智，一剑刺向窃心者的后心！
    这一次，窃心者终于动了。
    她侧身躲过，伸手抓住陈言的剑刃，那柄由韩风亲手锻造的长剑，在她手中如同朽木般断裂。
    “勇气可嘉，但很愚蠢。”
    她一挥手，陈言被无形的力量击飞出去，撞在废墟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窃心者说的是先针对江梨，但暗中却对他们所有人一起施展了攻击，让他们沉浸在恐惧之中，无法自拔。
    刚才只有陈言夺回一丝理智，其他人全都是茫然的神色。
    窃心者看着倒在地上的陈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是他们的队长？那就先从你开始吧。
    让我看看，韩风的徒弟，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走到陈言面前，蹲下身，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
    陈言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在那里，他看到了韩风。
    韩风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师父……”
    他喃喃道。
    “你让我失望了，我教了你那么多，你却连一个主级都打不过。”
    “对不起……”
    陈言低下头。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徒弟。”
    “师父！师父！”
    陈言拼命追上去，但韩风越走越远，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不要……不要丢下我……”
    窃心者品味着陈言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师徒情深的戏码，总是最动人的，韩风啊韩风，你的徒弟在哭呢，你听到了吗？”
    天空中，石灵和亵血教主的战斗还在继续。
    亵血教主的血色长鞭在空中划过，每一次抽击都带着撕裂法则的威力。
    石灵用棍子挡住，却被震得连连后退。
    猴王依旧稳定发挥，谁也打不过。
    “猴子，你就这点本事？”
    亵血教主冷笑。
    石灵没有回答。
    它知道自己打不赢，但它不能退。
    身后就是薪火小队，是那些孩子。
    如果它退了，他们都会死。
    它咬牙，挥棍冲了上去。
    地面上，窃心者还在玩弄着薪火小队。
    她不需要杀死他们，她只需要他们的恐惧。
    而恐惧，是最美味的食物。
    “下一个是谁呢？”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陌离身上。
    陌离是朵朵的徒弟，人鱼族的少女，天性单纯善良，最不适合面对窃心者这种敌人。
    “不要……”
    木小满挡在陌离面前，
    “你不要碰她！”
    窃心者笑了，
    “木小满，对吧？你知道你的师父君花客，当年是怎么对付主级诡异的吗？”
    木小满没有回答。
    窃心者玩味是摇头道，
    “她不需要，因为她的身边，有韩风，有姜酥柔，有那些可以托付生死的伙伴，而你们……”
    她环视四周，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尸体。
    风萧界的十二位圣者全部战死，他们的残骸散落在战场上，无人收殓。
    “你们只有彼此，而你们这些蝼蚁，在这个战场上，一文不值。”
    木小满的眼眶红了，不是恐惧，是愤怒。
    她想起师父君花客的话，花灵的力量，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守护。
    她张开双臂，青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将薪火小队所有人笼罩其中。
    窃心者看着那道屏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燃烧生命？值得吗？”
    木小满没有回答，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溢出血丝，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小满！”
    众人惊呼。
    “快走……”
    木小满咬牙，
    “我撑不了多久……快去找王前辈……”
    “我们不走！”
    陈言挣扎着站起来，
    “我们是一起的！要走一起走，一个都不能少！”
    木小满厉声道，
    “你是队长！你要保护大家！不是陪大家一起死！”
    陈言愣住了。
    木小满的声音变得柔和，
    “师父说过，活着，才有希望，你们要活着……替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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