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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三天的时间，韩风和洛神各自坐在一张矮桌后，面前摊开着几卷不同的书卷，烛火在桌面角落的铜盏中缓慢燃烧，映出两人专注的侧脸轮廓。
俊美无铸。
韩风正在翻阅一卷关于溟族修行体系的石板，上面的文字是溟族自创的一种以神魂为核心、溟力为辅的修炼路径，不走灵力路线，也不依赖肉身强度，而是以记忆和执念为根基，在神魂中构筑记忆图谱，用来抵御寂族对神魂的吞噬侵蚀。
他看了很久，偶尔停在某一处反复阅读几遍，参透功法的奥秘。
这种修炼方式，如果能够参透其中的原理，或许能找到另一条对抗寂族的思路。
洛神坐在矮桌另一边，面前摊开的是几卷描绘寂族起源与特征的卷轴。
她的阅读速度快一些，目光在每一行文字上停留的时间不长，偶尔会翻回前面几页重新确认某一段描述。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韩风面前那卷石板上，看了片刻，开口问道，
“你看懂了多少？”
韩风抬起头道，
“一半左右，有些地方的写法像是溟族特有的隐喻，不太容易直接理解，你那边呢？”
“寂族没有起源记录，或者说很模糊。”
洛神把其中一卷卷轴推向他，
“所有卷轴都只说寂族‘从雾气中来’、‘与海洋共生’，没有任何关于他们如何诞生的记载。”
韩风放下书，接过她推过来的那卷轴，目光扫过那些描述寂族的段落。
烛火的微光映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洛神在收回手时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发亮，随即又将目光放回自己面前的卷轴上，没有多停留。
就在两人各自低头继续翻阅时，神殿外骤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钟声，在溟族领地边缘回荡开来。
紧接着是隐约的呼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殿外传来一名侍卫急促的声音。
“寂族入侵了！”
“快！集结，去打寂族！”
“二位神明怎么办？”
“神明用得着你来保护？留两个人通讯就行了，剩下的都去打寂族！”
韩风放下卷轴，站起身走到殿门边，向外看了一眼。
远处溟族领地边缘的雾气正在快速翻涌，一些灰白色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韩风偏过头向洛神的方向看了一眼，洛神已经走到他身侧，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同一个方向。
韩风开口道，
“我们去帮忙吧。”
洛神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有追问，只是等他自己把话说完。
韩风沉声道，
“现在整个溟族都知道我们来了，如果他们在遭遇袭击时我们袖手旁观，他们对我们的信任会很快消散，本就陌生的关系会更加疏远。
我不是在乎这些人的生命本身，而是有预感，这些溟族人留着以后可能会有用。
而且现在我们正好可以借机，近距离观察一下寂族。”
洛神将目光移回远处那些翻涌的雾气，声音淡然道，
“走。”
韩风和洛神出了神殿，没有刻意隐匿身形，直接从高台上方向溟族领地边缘的战场飞去。
地面上的溟族战士很快注意到了他们的身影，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呼喊，接着这个声音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曜阳圣皇和沧月灵后来了！神明来了！”
“太好了，神明真的是来帮我们的，我们有救了！”
“万岁！圣皇与皇后万岁！”
溟族战士的士气在那一刻明显提升了很多。
他们在阵前推得更前了一些，原本缩紧的阵列也在那一刻向外扩散了几步。
溟族领地的边缘是一片浅灰色的沙滩地面，再往前几步就是一片灰白色的海洋，海面上常年笼罩着一层不散的雾气。
此刻雾气正在剧烈翻涌，不断有灰白色的身影从雾气中浮现出来。
那些身影轮廓近似人形，通体模糊不清，边缘不断向外扩散、虚化，像是由灰白色的雾气和虚无凝聚成的人形影子。
寂族有实体，但是没有骨骼、血肉、经络，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只是安静地向溟族阵线靠拢，每靠近一步，周围空气中漂浮的溟气就会明显变淡一些。
最前排的溟族战士已经和几名寂族接触。
一名溟族战士在寂族贴近他的瞬间，动作明显迟缓了，他的眼神正在失去焦点，在那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正在战斗。
韩风没有在空中停留，落地后直接向最前方飞去，他的身形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急促的影子。
一名寂族正好向他靠过来，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在离他不到一丈的距离时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辨别他的方向，然后向他伸出手臂。
韩风的右手抬起，在那道灰白色身影还没有完全贴近他之前一掌拍出。
他的掌风精准地穿过那道身影眉心处一个细小的黑点，那片灰白色的轮廓在下一瞬间开始向外溃散，如同一层被风吹散的细沙，向着海面的雾气方向飘散而去。
整个过程短暂而安静，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韩风收回手，微微偏头看向洛神的方向。
洛神并没有落在溟族的阵线中，在距离地面一丈左右的低空悬浮着，她的衣摆边缘在雾气中轻轻摆动，站在韩风与溟族战士之间那片空地的上方。
一个寂族从右侧向她靠拢，那道身影在靠近洛神的过程中边缘飘散得更快了一些，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力场压住了轮廓。
洛神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细长的银色光丝，精准地没入那道身影眉心处的暗色空洞。
寂族在接触到光丝的瞬间便向内部塌陷，化作一团松散雾气的轮廓，很快被海风吹散。
溟族的阵线外，已经倒下了十几名溟族战士。
他们身上没有伤口和血迹，安静地躺在沙滩上，眼神空茫，像一具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后方的战士正在将他们向阵线后方转移，也有人陆续填补了他们留下的空缺。
在韩风和洛神加入战斗后，溟族阵线向前的势头更稳了一些，后排战士的士气也明显得到了提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