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3章鬼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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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雪儿的冰寒剑气，在这些灵异的水中大打折扣，只能勉强冻住最前面的几只。
    墨白的神笔在水中画出的符文，很快就模糊不清。
    林澈的五行道法中，水行之力在这里反而成了累赘，那些水鬼是水的化身，它们可以融入水中，无处不在。
    这些水，极大的压制了他们的战力，并且还通过扭曲规则的方法，让很多道法都施展不出来。
    韩风咬牙，催动星辰之力。
    金色的光芒在黑暗的水中亮起，将周围的水鬼暂时逼退。
    但那光芒也在快速消耗他的灵力，他撑不了多久。
    小北风忽然指向左前方，
    “往那边走。”
    小北风一句话都没有解释，但大家对她无条件信任
    众人向那个方向冲去。
    黑暗中，一栋巨大的建筑轮廓浮现出来。
    那是一栋商场，比之前见到的所有建筑都大。
    它的外墙已经破碎，但主体结构还在。
    韩风带头冲进一扇破碎的窗户，众人鱼贯而入。
    溺鬼追到窗前，停了下来。
    它们在窗外徘徊，不敢进来。
    “它们在怕什么？难道这里又有更恐怖的东西？”
    风瑶喘着气问道。
    毕竟根据之前的经验，只要是大规模残魂害怕的东西，那都是更加可怕的存在。
    韩风环顾四周，商场里面很暗，只有那些发光的藻类提供微弱的照明。
    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到处都是淤泥和垃圾，地面上有几具尸体，和外面的那些一样，泡得发胀，面目模糊。
    但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那些水鬼不敢进来？
    “这里有一只更强的。”
    小北风忽然开口，她坐在地上，语气平静，似乎满不在乎。
    众人看向她，小北风抱着小熊玩偶，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商场深处，
    “这片水域，是它的领地，外面的那些，不敢进来。”
    韩雪儿问道，
    “更强的鬼吗？那你怎么还指引我们来这里？”
    “一只比一群更好对付，对付一只，只需要寻找一个规律就可以了，对付一群，累死你也找不完。
    而且我们不是要对付它，而是逃生，在一只鬼手里逃掉，比在一群鬼手里逃掉更简单。”
    小北风就像是一台毫无情感的计算机器，只选概率，选出最优解。
    话音刚落，商场深处传来一阵声音。
    那是一道婴儿的哭声。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它断断续续，忽远忽近，让人分不清方向。
    朵朵吓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里有小孩？”
    “有。”
    小北风的声音依旧平静理智，
    “但它不是婴儿，它是鬼。”
    韩风盯着商场深处，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更饥饿，更贪婪，更像是在打量猎物。
    商场很大，至少有五层。
    他们从二楼的一扇破碎窗户进来，现在的位置是商场的二楼。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淤泥，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货架倒了一地。
    韩风走在最前面，手按在荒劫刀上，朵朵抱着小狐狸，小狐狸浑身的毛都炸着，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黑暗深处。
    “那边有东西。”
    小狐狸忽然说，指向左前方。
    众人向那个方向看去。
    那里是一家婴儿用品店，橱窗的玻璃碎了，里面黑漆漆的。
    门口挂着一块招牌，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但还能看出是一个奶瓶的图案。
    “绕过去。”
    韩风谨慎的说道。
    他们小心翼翼地远离那家店。
    当他们的视角能够通过正门看到最深处的时候，小北风忽然说道，
    “这里有东西。”
    韩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店的最里面，有一个婴儿床。
    床上的被褥已经腐烂成碎片，但还能看出曾经的样子。
    婴儿床的旁边，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女人的尸体。
    她穿着店员的工作服，头发散乱，泡得发胀的双手还保持着抱婴儿的姿势。
    但怀里什么都没有。
    她的脸朝下，看不清表情，她在哭，无声的、压抑的哭。
    小北风道，
    “她在找她的孩子，她不知道孩子已经死了。”
    韩风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
    “抓紧离开，这里没有我们要的东西。”
    当他们远离这家店铺后，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尸，忽然抬起头，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竟然出现了一丝眼神波动，这与其他水鬼完全不同。
    只见她缓缓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个胳膊，动作宛如木偶人一般僵直。
    而后，她仰起头，看向上方，轻轻张嘴，一道道无声的涟漪，向着上方迅速扩散而去。
    整片无尽水域内，所有的水鬼，全都齐齐停下了动作，然后向着这座商场，快速汇聚了过来。
    ……
    韩风等人来到了商场的中央，那里有一个喷泉。
    那里有一具尸体，尸体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碎花裙子，头发编成辫子，脸上的皮肤已经泡得发胀，但还能看出生前的清秀。
    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
    婴儿被一块毯子包裹着，只露出一张小脸。那张脸很白，很嫩，像是刚出生的样子。
    “它在那里。”
    小北风目光阴冷警惕的盯着那个婴儿。
    这片领域的主人，让外面的水鬼望而却步的鬼。
    韩风瞳孔微缩，那婴儿的眼睛是闭着的，像是在睡觉。
    但它的嘴唇在动，在无声地吮吸着什么。
    它在吃，吃的是那个女人的身体。
    “那女人是它的母亲？”
    韩雪儿小声问道。
    小北风摇头道，
    “不是，那女人是被它杀的，它用那女人的尸体当摇篮，当食物。
    等吃完了，它就会找下一只鬼来吃。
    它把鬼当食物，所以外面的鬼都怕它。”
    婴儿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那是一双全黑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它盯着众人，嘴唇停止了吮吸，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天真无邪，像所有婴儿的笑容一样。
    但在这里，在这个被水淹没的商场里，在这具腐烂的尸体怀中，那笑容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婴儿张开嘴，发出一声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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