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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生悬立虚空，低头望着那具正在迅速腐朽的尸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身上那七八道伤口上附着的雷芒，被九转玄功的金色气血一层层绞杀，伤口虽然正在愈合，却仍在隐隐作痛。
“夔兽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徐长生抬头望向天穹上那道空间裂缝。
裂缝依旧横亘在那里，如同一只巨大的竖瞳，边缘灰黑色的雾气翻涌不止。
但方才夔兽后裔钻出时，那股疯狂的扩张势头，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裂缝的边缘不再向外撕扯，甚至微微向内收缩了几分。
显然，夔兽后裔的死，震慑住了它们，让它们不敢再孤身穿越空间裂缝。
“怕了？”
徐长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意。
他知道，这些虚空中的存在，每一个都对人间界充满渴望。
但夔兽后裔的死，又让它们心生忌惮。
谁也不愿成为下一个夔兽后裔。
“那就耗着。”
“有那批丹药，长老她们的实力肯定会提升上来。以人间界的底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未必会惧怕那些界外生灵。”
徐长生在裂缝下方的山峰之巅盘膝坐下。
混沌灵气在他身周流转成一层薄薄的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三日后。
裂缝依旧维持着原状，偶尔有几缕灰黑雾气渗出，却没有再行扩张。
“短时间内，它们不会轻举妄动。”
“我得回去看看了。”
“之前，蓬莱方向有丹道道韵弥漫，很可能是长老突破了！”
徐长生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来。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蓬莱仙岛掠去。
蓬莱仙岛。
慕容月洞府外，已经围了数十人。
柳如烟、胡娇娇、苏云锦、徐念等人都在。
清虚宗的一众弟子，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将洞府外围得水泄不通。
“都散开些，别挤！”胡娇娇六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将几个靠得太近的弟子拨开。
她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气息比先前凝实了不少，显然在这段时日里恢复了大半。
“慕容长老这次闭关，动静可不小啊。”柳如烟抱着剑，目光落在洞府上空那团不断汇聚的灵云上。
那灵云呈赤金色，约莫亩许大小，云层中隐约可见一座丹炉的虚影。
“轰”
丹炉的虚影骤然砸落，洞府中猛然传出一声轰鸣。
随即，一道赤金色的光柱从洞府顶端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光柱中蕴含的丹韵浓郁到了极致，以至于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都被引动，如百川归海般朝光柱汇聚。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息从洞府中爆发出来。
炼虚境！
“轰隆”
洞府石门轰然洞开。
一道窈窕身影从漫天赤金光华中缓步走出。
慕容月一身素白长裙，发髻微散，几缕青丝垂落肩侧。
她的面色略显苍白，显然此番炼丹耗损极大，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眼底深处有赤金色的丹火余韵一闪而逝。
更令人瞩目的是她周身萦绕的气息。
那气息浑厚如渊，却又灵动如风，与天地间的灵气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她每走一步，脚下便泛起一圈淡淡的灵纹涟漪，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她铺路。
柳如烟与苏云锦对视一眼，双双上前，抱拳躬身道：“恭喜慕容长老突破炼虚！”
“恭喜慕容长老突破炼虚！”
数十名清虚宗弟子齐声恭贺，面色兴奋。
慕容月微微颔首，抬手一扬，一个个玉瓶，悬浮在一众清虚宗弟子面前。
“这些四品丹药，你们拿去分了吧。”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当好修行，为人间界出一份力。”
“是，我等谨记！”
一众清虚宗弟子收了玉瓶，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等众人散去，胡娇娇俏皮的对慕容月眨了眨眼，“不如，以后我们姐妹相称吧？长老长老的，显得生分。”
一边说，她还一边把月清瑶拉到了身边。
月清瑶抿嘴一笑，对慕容月盈盈一礼，“慕容姐姐。”
慕容月嘴角一撇，不置可否。
慕容月抬手，掌心托着一枚通体赤金的丹药。
丹药约有龙眼大小，表面丹纹密布如天然符箓，隐隐有丹火在纹路中流转不息。
仅仅是托在掌心，周围的空气便被灼得微微扭曲。
“七品丹药，九转赤元丹。”
“此丹以那头巨蟒精血为引，辅以多种千年灵药，炼制而成。可助炼虚境修士淬炼肉身，提升境界。”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胡娇娇身上，“娇娇，你踏入炼虚境也有些时日了。这枚丹药，给你。”
胡娇娇一怔，“姐姐，这……”
“拿着。”慕容月将丹药抛过去，语气不容置疑，“你血脉特殊，若能借这枚丹药突破炼虚后期，日后对阵界外生灵便多一分把握。”
胡娇娇伸手接住丹药，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丹药收入玉瓶，躬身一礼，“多谢姐姐。”
“姐姐，我也想要。”月清瑶嘟着嘴道。
慕容月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神色一动，抬头望向天际。
一道流光正从极远处疾掠而来，正是徐长生。
徐长生落地，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慕容月身上，感受到那股炼虚境的气息，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恭喜长老突破。”
慕容月展颜一笑，“此番能成炼制七品丹药，还要多亏了你那批材料。”
月清瑶委屈道：“哥哥，慕容姐姐把九转赤元丹给了娇娇，人家也想要嘛！”
胡娇娇连忙把玉瓶放入储物袋，眼神不善的瞪了月清瑶一眼。
慕容月冷哼道：“长生，你要炼制九转赤元丹？正巧，我手上的材料还够炼制一炉丹药。”
徐长生吞咽了一口吐沫，额头渗出了点点冷汗，“长老说笑了，我还要监控空间裂缝，没有时间炼丹。”
他给月清瑶使了个眼色，“长老刚刚突破，正是需要闭关的时候，你想要丹药，还是晚些时候吧。”
“我这里倒是有一部适合你的功法，你随我来。”
月清瑶脸色微喜，和徐长生一道离开了。
慕容月的眼神，顿时沉了下去。
胡娇娇连忙说道：“姐姐，我先去闭关了，争取早日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