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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灵聚合体的内部结构在魂力的冲刷下不断重组，那些原本杂乱的灵魂碎片被法则之力强行编织成了一张有序的网络。
当进化完成时，它化作了一团直径超过三百米的半透明能量体。
内部无数灵魂在无声地哀嚎与游动，散发出的精神威压，甚至让附近同为圣阶的李星耀都微微忌惮。
圣阶二级初期。
第四只是一种元素类的亡灵——永冻之灵。
它没有具体的身体，只是一团凝聚在虚空中丶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冰蓝色光晕。
光晕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但那轮廓周围环绕着的冰晶铠甲，每一片都铭刻着深奥的冰霜法则符文。
它进化后所在的位置，就连周遭流转的其他法则之力，都被那刺骨寒意冻得凝出了细碎的寒霜。圣阶二级初期。
最后一只是裂隙游魂。
它的进化过程与其他四只截然不同，魂力光柱倾泻而下时。
那团原本模糊的身体轮廓，并未像其他远古亡灵那样剧烈翻涌膨胀。
反而像是沉入深水的墨滴般，缓慢而稳定地向内收缩丶凝聚。
随着进化光芒与它不断融合，仿佛某种无形的力量被激活。
这种力量沿着无数细密的法则纹路均匀地渗入其中，没有掀起半点多余的波澜。
它的进化持续的时间，比其他几只都长。
在漫长的沉默中，那团灵魂轮廓逐渐变得清晰，原本模糊的边缘开始勾勒出精准的线条——
那是一个修长的身影，身姿挺拔而纤细，从肩颈到腰背的线条流畅得仿佛一笔画成。
渐渐地，它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了一件暗色的皮甲轮廓，贴合着它身体的每一处起伏。
皮甲出现后，其他类似半圣装备的物品也一点点浮现。
先是一把漆黑的长弓，然后是箭囊的轮廓也由上至下在它的背后浮现，直至末尾垂到腰间。
当魂力光柱终于消散时，裂隙游魂的全新面貌完全呈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皮肤呈现出淡淡的灰紫色的「精灵」，它站在那里，沉默地悬浮在亡灵空间的地面之上。
没有其他圣阶亡灵那般凝如实质的法则威压，也没有震人心魄的灵魂波动，甚至给人一种近似低阶职业者的错觉。
它的面容被皮质兜帽的阴影遮住大半，只露出下颌处一段灰紫色的轮廓。
它手中握着一张远比普通长弓纤长的长弓，弓臂上流转着暗黑色的死亡能量纹路。
背后的箭囊中整齐排列着十数支箭矢，箭尖的末端还隐隐缠绕着法则之力的暗芒。
死亡游侠——圣阶二级初期。
李星耀将意识落在这只新生亡灵身上，仔细感知着它的状态。
「它」与那些依靠死亡法则构筑领域的圣阶亡灵不同，裂隙游魂进化出的死亡游侠，所掌控的法则力量更像是多种法则的「摺叠」——
能将自己的存在感压缩到极致，在需要时无声无息地切入法则与空间的间隙之中。
这种能力与常规的潜行或隐形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对空间法则存在的初级接触，仿佛它能在现实与虚无的边界上行走。
它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隐约亮起了两点暗紫色的光芒。
平静地朝李星耀的方向注视了一瞬，随即又低垂下去，恢复了那种与空间融为一体的静默。
那一眼没有敌意丶没有审视，也没有初生时常见的那种茫然。
但李星耀能确定，这只亡灵和艾莱克斯一样，拥有着自己独特的「意识」！
李星耀与它对视了一瞬，随即收回了目光，他准备再找时间和这个亡灵聊聊。
当五只远古亡灵全部完成蜕变，亡灵空间中的星能浓度陡然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十五只圣阶一级亡灵的气息与五只圣阶二级亡灵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足以让任何圣阶六级以下的生命感到窒息的威压。
那些低阶亡灵在这股压力下不由自主地向边缘退去，将中央区域留出了更大的空间。
李星耀的意识悬浮在这群亡灵的上方，俯瞰着自己刚刚完成的杰作。
就在他有些走神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艾莱克斯的信息。
他的意识缓缓退出亡灵空间，李星耀重新回归了自己的身体。
睁开眼的瞬间，舷窗外残骸港的清理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
那些缴获的物资和熔炼后的金属锭被整齐地码放在空港的甲板上，等待后续的处理和运输。
几只圣阶亡灵正安静地悬浮在飞船外面守护着，它们的身形在微弱的星光中如同几座沉默的雕塑。
正趴在舱室角落软垫上的阿加苏克，感应到李星耀的气息变化后，睁开一只紫红色的竖瞳，随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你那边的工作结束了？」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我刚刚感觉到了你体内的星能波动的巨大变化，你到底做了什么？
竟然需要用到那么恐怖的能量？」
李星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身体，「召唤了一些亡灵，准备用来给『回家』前的计划进行收尾。」
阿加苏克闻言，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准备去找星域联邦的麻烦？以星域联邦的体量，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冲动』？」
「不只是一点麻烦。」
李星耀走到舷窗前，目光穿过那层厚重的强化玻璃，投向了远方那片幽深的星空。
「那些逃走的海盗用不了多久就会将残骸港的事情扩散出去。
总数近亿的星际海盗覆灭丶一支秘密舰队失联，这些情报很快就会惊动联邦参谋部的掌控者。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派人过来。」
「所以你想顺势做些什么？」
李星耀转过身，目光仿佛突然亮了几分，其中透出了某种他从未有过的「冲动」。
「他们既然那么想要我的基因样本，那我就给他们一个观察我实力的机会。
我要让他们明白，来惹我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