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铁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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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手症！”赵大雷说。
    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认识这个病？”
    赵大雷点头：“在古籍上见过。病因是长期接触某种重金属，重金属渗透到筋膜层，导致筋膜硬化。西医没法根治，因为重金属已经和筋膜融为一体，手术切不干净。中医可以用药慢慢排，但需要三年五载，而且不一定能完全恢复。”
    老头的手微微发抖：“那你能治吗？”
    赵大雷没有回答，从腰间的针囊里取出九根银针。九转还魂针——他在郑家老宅得到的那本古籍里学到的针法，第一次在真人身上使用。
    “可能会有点疼。”赵大雷说。
    老头咬了咬牙：“来吧，我什么疼没受过。”
    赵大雷出手如电。第一针刺入虎口，第二针刺入掌心，第三针刺入腕关节，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九根银针分别刺入老头右手的不同穴位，针针到位，深浅不一。每一根银针上都有雷光在闪烁，蓝色的电弧在针尖跳跃，顺着经络深入筋膜。
    老头的手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是针法引起的不自主反应。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手掌里游走，像是一条蛇，在筋膜和肌肉之间穿行，把那些硬化的物质一点点剥离。
    赵大雷运起雷气诀，内力通过银针注入老头的手掌。雷气在筋膜层扩散，把那层暗灰色的物质震碎、分解、化成气体，从毛孔里排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烧焦的橡胶，又像腐烂的鸡蛋。
    苏静静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云恩娜也退了两步，但眼睛一直盯着老头的手。蛊姐没有退，她见过更恶心的场面。阿青也没有退，她的目光落在赵大雷的手上——那双手稳定得像机器，每一根针的深度、角度、力道，都精准到了极致。
    半个时辰后，赵大雷起针。
    九根银针依次拔出，针尖上沾着暗灰色的黏液。他用酒精棉把针擦干净，收回针囊，然后看着老头：“活动一下试试。”
    老头深吸一口气，慢慢弯曲手指。食指弯了，中指弯了，无名指弯了，小指也弯了。他的五根手指，第一次在二十年后，同时握成了拳头。
    老头的眼眶红了。
    他又张开手指，再握拳，再张开，再握拳。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灵活，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好了……真的好了……”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滴在那块青色的玉佩上，“二十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赵大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头哭了一会儿，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拿起那块玉佩，双手捧着，递给赵大雷。
    “这块玉佩，是你的了。”他说，“它不是柳家宝藏的钥匙，柳家宝藏的钥匙在这里。”
    他从摊位下面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铜板。铜板巴掌大，表面锈迹斑斑，但上面的纹路依稀可辨——山川、河流、宫殿、楼阁，和赵大雷从周家拿到的木盒内衬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柳家宝藏的第三把钥匙。”老头说，“我收了十五年，一直没找到有缘人。今天，我找到了。”
    赵大雷接过铜板，收好。他站起身，看着老头：“你的手，还需要再巩固几次。回京城后，你可以来找我。”
    老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看着赵大雷转身离去，看着五女跟在他身后消失在昏暗的停车场里，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鬼市依旧热闹。买家和卖家低声交谈，讨价还价，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发生了什么事。
    赵大雷走在前面，五女跟在后面。苏静静紧跟着他，手抓着他的衣角，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身体几乎贴着他的手臂。云恩娜也凑得很近，她的手臂时不时碰到赵大雷的另一只手臂，每次碰到都像是不小心的，但每次都不躲开。
    苏静静注意到了，瞪了云恩娜一眼。云恩娜笑盈盈地回视她，手臂又碰了赵大雷一下。
    苏静静哼了一声，把赵大雷的衣角攥得更紧了。
    赵大雷走在中间，左边是苏静静温软的身体，右边是云恩娜若有若无的触碰。他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
    身后，蛊姐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阿青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蛊盅。苏宁宁轻轻叹了口气。
    走出鬼市，阳光刺眼。苏静静眯着眼睛，松开赵大雷的衣角，伸了个懒腰：“终于出来了，里面好闷。”
    赵大雷拿出那块铜板，在阳光下仔细端详。铜板上的纹路比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得更清楚——山川、河流、宫殿、楼阁，每一处都刻得精细入微。
    “走吧，回酒店。”赵大雷说。
    六人打了三辆车，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赵大雷把门关上，从储物腰带里取出三样东西——柳家玉佩、铜板、以及从周家拿到的木盒内衬。他把三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五女围过来，屏住呼吸。
    苏静静趴在桌边，下巴搁在桌沿上，眼睛瞪得溜圆。云恩娜站在她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蛊姐靠在窗边，抱着手臂，目光落在桌上。阿青坐在床边，手里捧着蛊盅，但眼睛一直盯着那三样东西。苏宁宁站在赵大雷身后，手里端着一杯茶，但没有喝。
    赵大雷把玉佩放在最下面，木盒内衬放在中间，铜板放在最上面。三样东西的边缘有凹凸不平的纹路，像拼图的接口。他把它们慢慢对齐，轻轻按压。
    “咔嗒。”
    三样东西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组成一块完整的石板。石板表面，山川、河流、宫殿、楼阁的纹路连成一片，形成一幅完整的地图。地图的中心，是一个湖泊。湖泊的形状像一只展翅的蝴蝶，中间有一个小岛，岛上画着一座宫殿的简图。
    “这是……”苏静静瞪大了眼睛，“太湖？”
    赵大雷点头。他认出了那个蝴蝶形状的湖泊——太湖。太湖的形状在地图上看起来确实像一只蝴蝶，两只翅膀展开，中间是湖心。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小岛，在现实中没有名字，当地人叫它“鬼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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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6章 铁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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