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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南北之争(第1/2页)
两日后,国子监。
苏哲、刘景明、周明远和孟运然四人赶到时,国子监门口已是车马盈门,人潮如织。
天南海北前来京城参加可靠的举子们,都已是齐聚此处。
“讷行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讷行兄,没想到今日你竟然也来了,可是打算摘了这次文会的魁首回去?”
“诸位,这位便是我与你们说起过的我江宁解元,写出过《行路难》、《将进酒》这等传世名篇,不日前又在礼部写出那首《梅花》,人称谪仙的苏哲苏讷行!”
“……”
苏哲一露面,一些早早从江宁府动身前来京城参加春闱的举子们立刻便围了过来,向着苏哲连声问好,更有不少人将苏哲介绍给了这几日在京城认识的各地举子们。
消息一出,立刻便在国子监门口引发了一阵骚动,无数学子纷纷赶了过来,争先想要一睹苏哲这位诗中谪仙的模样。
毕竟,当今大周文坛,风头最盛的人,非苏哲莫属。
先是在江宁府写出《行香子》、《鹊桥仙》、《行路难》等名篇,再是帮助刘秉正退却流民,且带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智退无为教众,擒拿了无为教圣子,甚至还因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一句,让陛下给出嘉奖,连这句话如今都立碑刻在国子监中,勉励天下读书人。
之后,苏哲更是在宣州写出了《宣州登高》、《锦瑟》和《将进酒》这等传世名篇,叫人实在是叹为观止。
更不必说,这两日,苏哲还在礼部写出了《雪》和《梅花》这两篇诗作,尤其是后者,更是堪称传世,甚至让一名礼部主事因此而丢掉了官职。
这一切种种,可说是让不少举子对苏哲都仰慕到了极点,只可惜无缘得见而已,如今得悉苏哲在此,自然是要过来看看这位鼎鼎大名的苏谪仙到底是什么模样。
苏哲见状,自然是向着四下拱手还礼。
“我还当是京城青楼里的哪位大家来了,才叫诸位年兄如此争看,原来是江宁府的苏解元来了。”
但就在这时,沿着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嘲弄声。
苏哲循声望去,目光所及,立刻看到,此刻起哄说笑的乃是几名年轻士子,看向他的目光中,满带着嘲弄之色。
“苏兄,这些是北方来的士子。领头这人唤作裴九韶,在北方士林中,文名斐然,写过几篇文章,被不少人夸赞有大家气象。不少人说,他有望一扫近年来北方士林的萎靡之气,有望拿下今科状元之位。”刘景明见状,目光一凛,向苏哲低声道出了领头这名士子的身份。
苏哲闻言,心中瞬间明悟了这些人出言不逊的缘由。
大周开国以来,南北士林便一直不和,北方士子擅文章,南方士子工诗词,彼此之间互相瞧不上眼,已是持续近百年之久。
尤其是因为这些年来,北方颇多边境扰乱及战事,学子们的读书环境颇为艰难,每年科举上榜者寥寥,以至于榜上有名及朝中为官者以南人居多。
甚至民间还流传消息,说京中阅卷的大人们,因为是南人出身,故而在阅卷取中时,更重诗词,尤为愿意提携南人中的后辈弟子。
这样一来,南北矛盾,自然是越来越激烈。
如今他以诗词名动天下,北方士林自然是坐不住,希望通过挫一挫他这位‘谪仙’锐气的方式,来让人知晓知晓北方士林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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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人闹一场也好。
他今日要来找机会见孔维森,不闹起来,反而显不出他的本事。
“原来他就是裴九韶!”
“他那篇《长河赋》着实不俗,我曾拜读过,文风雄浑,令人动容。”
“呵呵,不俗怎么了?再不俗难道还有苏哲的《行路难》和《将进酒》飘逸么,还能有名过这两首诗吗?不过是你们这些北方士子心中嫉妒作祟罢了!”
“放你娘的屁!谁嫉妒你们这些南方蛮子了?”
“你这个北方侉子,嘴巴给我放干净些!”
“……”
而在这时,人群之中,也已是吵闹起来,南北两地的士子们,一个个面红耳赤,互相呵斥联络,有些个没修养的,还直接问候起了对方家中的老母亲。
这手,裴九韶也是迈步上前,朝苏哲拱拱手,道:“讷行兄,在下河东路裴九韶,我也读过你几首诗,写得着实不错,辞藻华丽,情意绵绵,难怪青楼勾栏的那些姑娘们这么喜欢。不过,裴某说几句不中听的话,我辈读书人,学的是治国平天下的本事,该写的应是安身立命的文章,你若是想靠着几首诗词,便在此番京城春闱折桂,怕是异想天开了。”
一语落下,他旁边跟着的那些士子们立刻哄笑起来。
谁能听不出来,裴九韶这是在暗讽苏哲是靠青楼传唱诗词扬名的天下,更是在暗讽,喜欢苏哲诗词的人,都是些附庸风雅之辈。
“不错,裴兄说得对,诗词乃是小道,文章才是我辈读书人的根本!”
“一个赘婿出身的人,胸中能有什么丘壑,写几首诗便不错了,如何写得出煌煌文章!”
“诗词只是风花雪月,让些附庸风雅的追捧罢了,文章才是千古事!”
紧跟着,便有许多北方士子们纷纷附和起来,说话更是一个比一个难听,甚至有人还拿苏哲的赘婿身份做起了文章。
“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诗词自古以来便是言志载道之器,何来的小道之说?”
“《行路难》和《将进酒》这等传唱千古之作,能是胸中没有丘壑之人作得出来的么?你们心中有丘壑,怎么不见你们写一首看看!”
“苏兄曾做过赘婿又如何,那是当初为了葬父还债的不得已之举,如今婚约已经取消,苏兄已不是赘婿!再说了,便是赘婿,能以赘婿成就如今才名,不是更难能可贵么?”
“呵呵,我看你们就是嫉妒苏兄的才学,才如此大放厥词!倘若他是你们北方士子,你们怕不是要将他夸到天上了!”
南方士子们听得这话,哪里忍得住,不等苏哲开口,便大声聒噪起来,向着裴九韶等北方士子反驳起来。
“原来是裴年兄。”而在这时,苏哲也面色不变,向裴九韶拱拱手,然后淡淡道:“裴年兄听过我的诗词名字,可惜苏某从江宁到京城走了这么远的路,却是不仅没听说过你的名字,也没拜读过你的文章!方才有人说文章千古事,恕苏某冒昧问一句——”
“这听都没听到的东西,如何流传千古?这千古事,又到底是千古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