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卷第59章求殿下发发慈悲(第1/2页)
裴执玉抬头,对上裴淑娴雀跃又忐忑的神情,终究是软了语气。
“若是得闲,多帮扶些流离失所的孤儿寡母,倒也是好事。”
他没说其他,只是以长辈的身份随意嘱咐了几句。
周培方不疑有他,只当是殿下认可了自己。
可裴淑娴却是微微一怔。
等周培方离了书房,她便又是犹豫着开了口——
“父王觉得周郎如何?”
裴执玉淡淡的看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很喜欢他?”
裴淑娴直截了当的点了头:“是。”
“周大人家世清白,又是三元及第。女儿已经十八了,若是在京城中寻觅夫君,只怕也不易寻得良配。”
裴执玉面上没什么情绪:“可若他与你的感情,只是权衡利弊呢?”
裴淑娴莫名想起了郑时芙那张漂亮至极的脸。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少有的自信:“那也是因为我有利可图。”
她看裴执玉眼眸逐渐深了下去,又急忙收敛了几分。
“父王,世间有什么关系不是权衡利弊的呢?”
“若女儿嫁给了京城世家,以女儿的身份,便是被人挑捡的那个人。还不如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
“况且有父王在,他定是会呵护我一辈子的。”
听到这里,裴执玉的指尖微微在书案上轻叩。
他病的这几年里,梁氏管家,她又挑挑拣拣。
倒是生生将年岁拖大了。
在裴淑娴紧张的眼神里,裴执玉终于缓了神色,为这段姻缘留了三分余地。
“既然你喜欢,便偶尔带他来王府逛逛吧。”
不过是家世贫寒,举止焦躁了些。
能为庙中孤儿寡母取名,品行方面大约没有问题。
裴淑娴听到这里,终于是喜形于色。
她朝着裴执玉行了个礼,又是欢欢喜喜的告退了。
“周郎品行高洁,等父王了解后,也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女儿相信雪舟也是一样。”
………………
周培方这回终于见到了誉王殿下,瞧见了王府的权势滔天,内心自然是喜不自胜。
可午夜梦回时,想起殿下冷淡的神情,心中又是多了几分惴惴。
殿下话语里总是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淡漠。
他似乎说了什么,可似乎又什么都没说。
等翌日早上,周培方在饭桌上望眼欲穿。
终于等来了郡主,才问起了这件事情。
“淑娴,殿下对我的态度,总不像是我想象中的那样……他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吗?”
周培方说着,又是站起身,重新坐到了裴淑娴的身边。
他的大手牵起了裴淑娴的大手,然后紧紧握着。
感受着周培方主动的亲昵,裴淑娴一顿,心中涌现出了些许的甜蜜。
“父王就是这样冷淡的性子,对谁都这样。”
“他还叫你时常去王府逛逛,这如何算是冷淡?”
周培方听见这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殿下竟叫我时常踏足王府……”
他按捺着胸腔里激荡的雀跃,面上依旧维持着谦恭温雅的神色,给郡主夹了一颗虾饺。
可心下却早已波涛翻涌。
想自己出身寒门,半生寒窗苦读,在京城沉浮良久,受尽官场的冷落白眼。
如今终于能得了誉王殿下的青眼。
从前看不起他的人都要反过来讨好他。
郑时芙也是。
一想到这里,压抑许久的郁气一朝散开,心底生出几分扬眉吐气的畅快。
幸而……幸而他没有因为郑时芙的一时性子,就放弃了郡主这尊大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9章求殿下发发慈悲(第2/2页)
他将裴淑娴的手握得是更紧了:“谢谢你淑娴,若不是你……我只怕穷极一生,都不能见到殿下一面。”
裴淑娴微微一笑,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如今你要做的,便是讨好我那顽劣的弟弟。”
“只要你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便是解决了父王的心头大患。”
周培方闻言,喉结滚了滚。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周培方自己膝下有两个孩子,时芙的年岁与他差的也大。
她耍起性子来,不顾一切,也与小孩一样任性。
对于小孩,他还是有信心管教好的。
裴淑娴听到这话,莫名竟想起了父王衣襟前的那点药渍……
她微微一顿,然后道:“昨日定是雪舟病了,父王才匆匆离了书房。”
“既然这样,趁他病着,我们今日带些东西去看望,不用带些名贵的,能让他解闷便好了。”
周培方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生了场病。能让殿下匆匆看望,只怕裴雪舟在他心中分量不轻。
他定是要好好对待……
周培方想到这里,倒是又提起了另一桩事情:“润清在白鹿书院待了半月,过些时日便要归家。”
“听书院先生说,他天资聪颖,在书院总是名列前茅……是极有可能与我一样,连中三元。”
裴淑娴闻言,喜上眉梢。
“果真吗?”
周培方微微笑了一下,又是嗯了一声。
“他院试第一,这次回来便打算宴请同窗……到时候还需郡主您出面主持。”
从前在乡里,宴请同窗的事情都是时芙一手操持的。
十里八乡的同窗都很满意,羡慕润清有一个这样的娘。
只可惜……在京城,她的身份便已经不够格视于人前了。
裴淑娴眯了眯眼眸:“自然,有本郡主出面,自然能为他添几分荣光。”
………………
入冬后,天气也愈发寒冷了起来。
裴执玉身上的寒症又重新发作得厉害。
时芙送来的药是半日都不能迟了。
早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屋内便燃了极盛的银炭。
裴执玉垂眸立于榻前,任由仆从为他更衣。
繁琐的衣袍一件一件拢起,男人的脊骨僵硬。脸色有些苍白。
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道脚步声。
裴执玉拢了拢有些冰冷的指骨,随即掀了凤眸,望向门外的青书。
只见青书两手空空,神色怔忡。
裴执玉一顿。
“药呢?”
青书舔了舔唇瓣,想起刚才翠翠那双通红的眼睛,神色也有些不安。
“自从您昨日亲自喂了药,时芙姑娘的病是有好些……可到了后面,翠翠想效仿您的法子喂药,便是喂不下去了。”
裴执玉微微蹙眉,边听青书的声音在继续。
“昨日夜里时芙姑娘烧得厉害,迷迷糊糊的说着胡话,如今还昏迷着起不来床……”
“她自己都喝不进药,更别说为您挤……药了。”
裴执玉无言的抿着唇,神情有些冷冽。
青书想起翠翠六神无主时说出的话,咬了咬牙关,又是闭着眼皮复述了一遍。
“翠翠求您发发慈悲,再去给时芙姑娘亲自喂一回药吧……”
“等她的药喂好了,刚好凑巧,您便能自己把您的药也吃了,赶着时辰还能去上早朝!”
裴执玉骤然掀了眼皮:“在说什么胡话?”
青书双手一抖,正要告罪。
却见裴执玉拢了衣袍:“带本王去见她。”